天色漸晚,眾人在山里扎了營,繁星點點,篝火相應(yīng)。
一圈又一圈的白布在曼琉璃手上纏著,段澤洋擔憂道:“這幾日瘟疫蔓延,若是傷口處理不好感染……”
“澤洋?!蹦境栠f給曼琉璃一個果子,“你這是在說你醫(yī)術(shù)不好,還是在說琉璃她身子弱。”
段澤洋嘆道:“真是罪過了,還是朝陽說的對,我怎么這樣說琉璃?!?br/>
曼琉璃:“……”
嗯!他們倆變著法的說她不行。
這時煜鳴珂坐過來,神色憂愁:“不滿各位,明日我要去鎮(zhèn)上。我爹在那里,我心中實在不安。
如今瘟疫蔓延的厲害,大家還是先離了這里……”
“鳴珂。”木朝陽咬走最后一口果子,咀嚼道,“我不走,等事情處理完,我們一起走?!?br/>
“可是……”
段澤洋也打斷煜鳴珂:“我們同從如云院出來,就必須一同進退,澤洋也不會走?!?br/>
澗凡臻在一旁閉目養(yǎng)神不答話,但這也表示他也不會走。
曼葉青應(yīng)聲道:“葉青留下。”
曼琉璃聳聳肩:“我只是被咬了一口,又不是被人捅了一刀,我也不會走。
而且我們還是一個團隊,一個團隊就該共進退,怎么能遇到困難就丟一下個呢?!?br/>
煜鳴珂緊攥著拳,咬牙道:“這是瘟疫,這不是兒戲!一旦不小心沾染上,鮮少有活命的機會!”
“那我們就做那些鮮少的人不就好嘍?!甭鹆У馈?br/>
眾人一時無話,抬起眼看向她。
澗凡臻睜開眼,看著她。
曼琉璃感受到他人熾熱的目光,不以為意。
“公子。”是煜臣。
“煜臣大哥?!?br/>
煜臣走過來道:“打擾諸位公子聊天了。煜臣過來是想和公子說,明日公子離開的馬匹準備好了?!?br/>
還未等煜鳴珂抬手讓煜臣走,木朝陽接道,“煜臣大哥,請再準備五匹,明日我們要一同離開?!?br/>
“這……”煜臣看向煜鳴珂。
煜臣見自家公子神色凝重,自然是知道自家公子不準的,便想敷衍敷衍退走。
“煜將領(lǐng)?!睗痉舱殚_口。
大家頗有些意外。
又聽澗凡臻道:“煩請煜將領(lǐng)詳細說一下關(guān)于瘟疫一事?!?br/>
聽見是為這事,煜鳴珂才示意讓煜臣說一下去。
煜臣道:“這次瘟疫的源頭還沒有查清,只是知道這次瘟疫,并沒有像先前那樣有惡心干嘔高燒不退的預(yù)警?!?br/>
眾人不解。
記憶是二十一世紀的曼琉璃,瘟疫對她來說是非典,是天花,是禽流感……
瘟疫一般是由自然災(zāi)害,環(huán)境衛(wèi)生不好引起。
就算他們在山里待了幾日,但也沒有感受到什么地震山崩更別提什么火山爆發(fā)龍卷風大海嘯。
這樣想的曼琉璃心里稍稍有了定論,不是自然因素,那便是環(huán)境問題。
她又聽煜臣道:“第一個染病死去的是一位獵戶,一開始,屠戶只是喊著肚子難受。肚子疼常有的事,便以為是吃壞了什么東西。
可是沒多久就上吐下瀉,家里的人才意識到可能是食物中毒,又急急忙忙帶去了藥鋪。
醫(yī)師灌了不少湯藥進去,也進行催吐過,人還是沒有留住。
獵戶家里的人都沒有細想這個事,覺得是獵戶在打獵時誤食了什么東西,所以導致獵戶回來后這樣。
沒過多久,獵戶一家發(fā)生同樣癥狀。一家人同發(fā)病癥,來不及就醫(yī),全死在了家中。
鎮(zhèn)上的民眾覺得是屠戶在山里遇見了什么,得了報應(yīng),山里的精怪來報復(fù)。
沒過幾日,鎮(zhèn)上的十幾戶人家開始發(fā)病,人都沒有留住。
再后來有了瘟疫蔓延的征兆,惡心干嘔高燒不退,只是這些癥狀不再是預(yù)警而是回天乏術(shù)之兆?!?br/>
眾人靜靜的聽著,提取可有用的信息。
段澤洋急忙問道:“既然是獵戶是第一個先染病,可有曾順著獵戶的線索查下去。”
煜臣道:“自然,獵戶常打獵的山,名為基山。只是南方山多植被旺盛獸也多,不能保證這些獸類不竄動。
這樣一來根本做不到一一排查獵戶到底在山里誤食了什么或者觸碰了什么植被。
家主為能有一點線索,甚至親自開館驗尸,只是尸體皆正常?!?br/>
煜鳴珂突然聽見自己的父親去驗尸,心中不覺一緊。
段澤洋又問:“那可有曾檢查過是否中毒?”
“有,銀針試毒,無異?!?br/>
“棺中,棺壁上呢?”
煜臣神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段澤洋與煜臣一問一答,讓氣氛更加沉重。
“滋啦……”焰火灼燒著干柴。
“那個……死的那個獵戶……”曼琉璃尷尬舉起手,小心問道,“他家里環(huán)境怎么樣?”
大家聽見曼琉璃的聲音,齊向她看去。
曼琉璃又小心解釋道:“煜臣大哥的思路沒有問題,畢竟病從口入。
既然一開始是覺得他吃了什么壞的食物,那食物壞了的原因無非是腐爛發(fā)霉變質(zhì)。
腐爛發(fā)霉變質(zhì)的前提便是環(huán)境中的微生物作祟。剛剛煜臣大哥您也說了,第一個染病的是一位屠戶。
既然是屠戶,家中一定會堆一些骨頭生肉,甚至是一些獸的皮毛。這些都是最容易產(chǎn)生病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