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喊叫之間,只覺得那道蠶絲破空之音愈發(fā)逼近腦后,嚇得她頓時腳下生風(fēng)——
那聲音臨近耳后,顧采薇頓時咬牙切齒。
這小子莫不是想割了她的耳朵?
下一刻,她倏然便是覺得有類似于什么東西被切割下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卻感覺不到半絲疼痛。她微微一怔,腳步頓時一停。
的確是有東西被割下來了,卻不是她的耳朵,而是——
烏黑而柔順的一縷縷發(fā)自空中緩緩落在地上,拂過她的衣衫,她的肩頭,她的面前……
“啊——”尖銳的女音響徹九華殿,好似要震破人的耳膜。
“我那烏黑柔滑的及腰長發(fā)……”一聲驚叫過后,她站在原地,望著眼前一縷飄在半空的的黑發(fā),有些許的失神。
她伸出手接住了那飄舞的發(fā)。
“顧云凰,老娘跟你沒完!”
她向來寶貝著她的及腰長發(fā),如今卻被人割掉了半截,捧著那一縷烏黑的青絲,她雙目圓瞪地轉(zhuǎn)過身,卻只看到前方那朱紅的大門被那割她頭發(fā)之人一把關(guān)上,將房內(nèi)的情景與顧采薇的視線隔絕。
顧采薇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又垂眸望了一眼手中發(fā)絲,頓時心疼,“你這混賬東西,你賠我的頭發(fā),嗚嗚嗚……”“她說的可是真的?”望著站在跟前的男子,瑾玉眸光之中劃過一抹沉痛,“你當(dāng)初不是對我說,移筋并沒有什么作用么?!?br/>
顧云凰別過頭,“我想與你分享的是快樂,而不是那段不愿回憶的過往?!?br/>
瑾玉靜默片刻,而后道:“現(xiàn)在換你問我好了,想知道什么,你問罷。”
“暫時還沒有要問的。”顧云凰只這么道了一句。
瑾玉聽得頓時不樂意,“你就一點都不想了解我?”
“該了解的都了解了?!鳖櫾苹寺牫鏊Z氣里的不悅,轉(zhuǎn)過頭微一挑眉,“我可是知道了阿瑾你不少事情,暫時還沒有想到什么要問的,那便先欠著好了?!?br/>
先欠著……
瑾玉磨了磨牙,“呵,我怎么忘了,你的臥底都混到母后的身邊了,還能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事。”
“生氣了?”顧云凰眉眼間泛起淡淡的笑意,伸手捏了捏瑾玉的臉,“別氣了,笑一個?”
瑾玉抬手將他的手拍開,“少跟我來這一套?!?br/>
顧云凰被拍開的手再度伸了回來,這次卻不是捏上她的臉,改為攬過了她的肩頭,隨即將下巴擱在她肩上,“還走不走?”
“雖說是找到了你,我卻也不能一直呆在云若。”瑾玉道,“逗留的太久,我被人從湘王的寶座上扯下來,你負責(zé)?”
“我負責(zé),當(dāng)然我負責(zé)?!鳖櫾苹说托Γ百r你一個等同的地位。”
瑾玉聞言挑眉,“如何等同?!?br/>
“阿瑾認為……”顧云凰將攬著她肩頭的手收緊了幾分,唇湊到她的耳畔輕聲道,“梁王妃如何?”
“拉倒吧你。”因他此時是從背后擁住她,這導(dǎo)致了她不能翻他白眼,便只能道,“王妃似乎是更矮一截的好么,攝政王與攝政王妃的區(qū)別還是挺大的?!?br/>
“那你想如何?”
“相比較于梁王妃,我更樂于做湘王。”瑾玉輕描淡寫道,“其實還有個不錯的法子。”
顧云凰不解道:“什么法子。”
“你不是舍不得與我分開么?!辫癫粶夭换鸬?,“簡單啊,你嫁過來,當(dāng)湘王妃?!?br/>
“……”
“你看看你看看,你不愿意做湘王妃,憑什么要求我做梁王妃,我這個人向來公平。”瑾玉道,“此事暫且作罷?!?br/>
顧云凰眸光一沉,“你聽說過男子為妃么,即便是我嫁,不應(yīng)該是王夫么?”
“稱呼都隨意,只要你愿意嫁,一切都好說?!?br/>
“……我餓了?!鳖櫾苹说?,“先陪我去用膳。”
“阿音?!辫衤犅勊脑?,輕嘆一口氣,“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你是凰音的時候比現(xiàn)在聰明多了,那時你多會說話,現(xiàn)在怎么感覺嘴巴笨了許多,扯開話題居然拿這般老套的說辭,現(xiàn)在離午膳還有一個時辰以上,以前就不曾聽你在不到點的時候喊餓,莫非人長大了一些,更飯桶了么?”
顧云凰鳳目一瞇,“阿瑾倒是還記得我的習(xí)慣,想來這一年里你對我甚是想念。”
“拉倒吧你?!?br/>
“承認吧你?!?br/>
“……”
顧云凰最終還是提前用了午膳,為了回應(yīng)瑾玉那句——人長大了些,更飯桶了。
“你若是飯桶,那真是全世界最瘦弱的飯桶?!辫裢鴿M桌珍饈美味,幾乎樣樣都是她愛吃的,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到了身旁人的碗里,“我方才在想,也許我還能抱得動你,你的身形除了高挑了一些,并未有多大變化?!?br/>
顧云凰聞言,滿含笑意地望了她一眼,“那讓你再抱抱?”
瑾玉笑臉一僵,“想得美?!?br/>
午膳之后,顧云凰只言還有要事,便先行離開了,瑾玉回到房中本是想小睡一會兒,卻聽得身后有人腳步聲漸近,而后便是敲門聲響起——
“殿下,是我?!?br/>
是珍華的聲音。
瑾玉道:“進來罷?!?br/>
下一刻房門“吱——”的一聲被珍華從外頭打開,瑾玉抬眸看她,卻見她神色不大好,眉眼之間隱隱有不忿之色。
“這是怎么了?”瑾玉微一挑眉,“誰惹著你了?”
“倒是沒有人惹奴婢,只是奴婢純粹地生氣?!闭淙A關(guān)上了門,而后邁步走向瑾玉,“殿下,不是要找凰音公子的下落么,可奴婢瞅著梁王似乎也對您挺上心,但如今又聽人說他要與蒼藍的大公主聯(lián)姻,即便是殿下您不中意他,但他有了人還來招惹您就是他的不對了,殿下,咱們還是快些離開吧,奴婢認為除了凰音公子,也許世上真的沒有幾個專一的男子了。”
就她目前所知道的幾人,相爺公子是花樓???,銘王也很是多情,七殿下似乎對女子也總是嬉皮笑臉沒多正經(jīng),寶馬那廝又招惹寶玉又招惹那昭仁長公主,這梁王殿下,也與蒼藍的大公主不清不楚。
似乎從始至終,殿下身邊的這些男子,只有凰音公子正經(jīng)專一,只是雖然得知他未死,卻不知哪里去尋。
珍華不免惋惜地嘆了一口氣。
而她這般模樣,看在瑾玉眼中,只覺得額上青筋直跳。
若珍華知道自己夸贊的凰音公子與嫌棄的梁王殿下是同一人,不知會作何感想?
不過……
“你說,梁王與蒼藍大公主聯(lián)姻?”瑾玉似是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過了身,在珍華看不到的地方,桃花美目危險地瞇起,“你如何得知?”
“最近宮里在傳?!闭淙A道,“奴婢現(xiàn)在在廚房里做事,聽見那些打雜的宮人悄聲議論的,據(jù)說是蒼藍大公主自己求嫁,蒼藍雖說與云若望月相隔甚遠,其他的奴婢不了解,但蒼藍國風(fēng)豪放是眾所皆知的,而據(jù)說,梁王殿下并沒有拒絕?”
“那便隨他。”瑾玉道,“珍華,在這宮里呆的如何?”
忽然轉(zhuǎn)移了話題,珍華怔愣了一瞬,隨即道:“總是沒有望月來的習(xí)慣,不過也還好?!?br/>
“你可想出去散散心?”瑾玉道,“咱們喬裝喬裝,出宮去吧,不要讓宮里的人發(fā)現(xiàn)了,尤其是九華殿的人。”
聽聞要出宮散心,珍華面上起了喜悅之意,而后又有些不解,“咱們光明正大的出去,為何要喬裝?”
“就是要他找不到人。”徑自嘀咕了一句,轉(zhuǎn)過頭望著珍華依舊不解的眼神,瑾玉知她沒有聽清楚,便道,“保持神秘感,更有趣,你先去找兩套宮女的衣服來,咱們潛出去?!?br/>
顧云凰,不管你聯(lián)姻這回事是空穴來風(fēng)還是真實,你敢不同我說,姑奶奶就給你玩失蹤。半個時辰之后,云若的大街之上——
“殿……夫人,你為何作這打扮?”珍華看著一旁的人,頗有些無言以對的感覺。
以前安寧公主還在永陵宮的時候,似乎教過殿下怎么用人皮面具,當(dāng)時她是沒有親眼見到換臉是什么樣的,如今看見,驚訝之余便是——無言。
不同于她家殿下原來的一張臉,卻也不差,但主要的問題不是在這兒,而是那左邊嘴角上的一塊小紅斑,若是叢右側(cè)這臉面當(dāng)屬不賴,若是從左面看則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且分明是一個妙齡女子,卻梳著婦人的髻,將頭發(fā)包成一團捆在脖子下方。
一個十分有韻味卻又讓她莫名地覺得詭異的婦人。
“珍華,你這張面具丑了點,回頭也給你換張好看的?!蓖艘谎凵磉叡亲由宵c綴著黑痣的女子,瑾玉輕嘆道,“只隨手帶了幾張來,不想是這樣的,勉強用吧,這樣還不容易讓人看出來,免得回頭被抓到了。”
珍華聞言眸中浮現(xiàn)不解,聽殿下的話這是在躲什么人?
“這有家茶樓,進去坐坐。”瑾玉捏了捏嗓子,望著大街右邊的茶樓,“還真是有些渴了?!?br/>
二人進了樓,有伙計上前詢問,瑾玉只道:“來壺雨前龍井。”
“殿下,你不需要叫些什么吃的么?”
“不用?!睋u了搖頭,她又徑自嘀咕著,“出來這么久該發(fā)現(xiàn)了罷?”
珍華沒聽大清,才想詢問,伙計卻已經(jīng)將茶提了上來,瑾玉道:“先前聽人說,云若的龍井比望月的好喝,你試試?!?br/>
說話間自己已然倒了一杯,不想才抿了一口,便聽得身旁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瑾玉動作一頓,嘴里的茶被咽下去便跟著眾人的視線往門口看去,這一看,險些噴了出來——
門口一襲絳紅色衣袍的少年,眉目如畫,那原本該是有一道傷口的右眼角下又是瑩白如玉的肌膚不見絲毫瑕疵,精致的臉孔渾然天成,卻抿著淡櫻色的唇,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他還未踏進大門,瀲滟的鳳目便開始在大堂里頭四處掃射——
瑾玉一瞬間只覺得亮瞎了眼。
這久違的視覺體驗……久違的臉孔與身形……
這是真實的?還是她眼花了出現(xiàn)視覺錯覺,傻傻分不清楚?
------題外話------
今天是更的最晚的了,見諒T_T,因為搭車晚到家了,基地太累回家賴幾天,能賴幾天是幾天,明天有簡介的小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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