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們一起找太后和皇上求情,請他們一定要網(wǎng)開一面?!?br/>
李湘雅和李振文一起說。
李長河艾心蓮要作死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不該牽連無辜的人。
蘇怡也知道這兩人作死活該,道:“放心吧,有父親和安樂王爺,事情必定能夠妥善解決?!?br/>
“而且玉燕妹妹的《新月》寫得那么好,肯定能夠讓天下人都知道這兩人的無恥嘴臉,不牽連我們!”
李振文對徐玉燕的才華佩服地五體投地。
蘇怡露出笑容。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差攤牌了。
……
……
雖說內(nèi)部已經(jīng)說了恩斷義絕的話,但在明面上,他們還是一家子。
因此,天亮后,蘇怡帶著李振文兄妹來到李長河處:“姑夫,我有非常要緊的事情要和你說。”
“什么要緊事?”
李長河看三人站在自己面前,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蘇怡拿出一張紙,遞給李長河:“這是我的要求,你看一下吧!”
李長河昨日雖然為了艾心蓮與家人大決裂,但事后也曾經(jīng)有過后悔,畢竟,與他決裂的三人都曾經(jīng)是他的親人,難道他真當(dāng)為了艾心蓮與所有人都斷了關(guān)系?
何況,他還是個家長,他無法忍受兒子怒吼自己的羞辱。
因而接過蘇怡的紙張的時候,他還以為對方打算與自己和解,看過后,卻是大驚。
竟然是和離書!
徐玉燕已經(jīng)忍耐不住,要與他和離!
驚詫之余,李長河猛然發(fā)現(xiàn)徐玉燕的容貌氣質(zhì)都在艾心蓮之上,比起發(fā)妻徐宣寧初嫁自己的時候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僅容貌端麗,氣質(zhì)也是高雅卓絕,隱隱散發(fā)的內(nèi)斂沉穩(wěn)更是李長河生平僅見!
如此美貌的女子就在身邊,他竟然一點都沒有發(fā)覺?
再看和離書,李長河的懊悔之情可想而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知道,”蘇怡道,“我不想和你繼續(xù)這么過下去了。”
“但是和離絕對不可能!你也休想用和離要挾我!我絕不會放棄心蓮!”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蘇怡無語,翹起二郎腿,說:“我沒有要挾你的意思,我是單純不想和你繼續(xù)過下去,我想你應(yīng)該也不想和我繼續(xù)過下去,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放我自由?我走以后,你只要再等兩年就可以娶你的新月為妻!比翼雙飛,和和美美!豈不是兩全其美!”
“可是……”
李長河僵住。
徐玉燕的話看著很有道理,只要他放她自由,他就可以給艾心蓮一個正妻身份,比翼雙飛,和和美美。
但是為什么這話從徐玉燕口中說出,他就感覺……
不應(yīng)該?。?br/>
她不應(yīng)該這么灑脫放手!
她怎么可以像扔掉一只破鞋子的提出要和離!
李長河越想越不舒服。
蘇怡看李長河不愿點頭,催促說:“你還在考慮什么?這不是恰好讓你如愿嗎?”
“玉燕……”
李長河見徐玉燕急著和自己和離,心里越發(fā)煩躁,道:“皇上賜婚你我,便是金口玉言,若是我們在一起不到一個月就鬧出和離,豈不是辜負(fù)了皇上!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你我還有你我的家族都——”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放我走?”
“兩年!再等兩年!兩年以后,我就——”
“兩年!”
李湘雅忍不住怒斥李長河說:“這種不要臉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你還要我和玉燕姐姐再忍受兩年!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
“姑夫,我不愛你,我也不喜歡艾心蓮,”蘇怡說,“而且我看得出,她同樣不喜歡我。既然三方都互不喜歡,趁早和離也好給她吃個定心丸,不是嗎?”
“……”
李長河沉默。
李湘雅的怒吼,徐玉燕的理性,都像錘子打在他的心口。
“不行不行!我不能與你和離!女人沒了夫家可是會——”
“我以后會怎么樣是我的事!無論如何,我都要離開你,離開這個無情無義的地方!”
蘇怡一字一頓地說著。
這件事情牽扯越長久對李長河就越有利。
李長河看徐玉燕態(tài)度決絕,又看自己的一雙兒女站在她身旁,終于感覺到自己或許有錯,但他還是無法下定決心。
即將放棄的續(xù)弦妻子和兩年后才能正式迎娶的郡主……
“玉燕,茲事體大,你得讓我再考慮一下!”
“可以考慮,但是今天必須給我回答!”
蘇怡斬斷李長河的最后退路。
李長河無奈,只能說:“好,今天給你答復(fù)?!?br/>
“那我們一起在這里等你答復(fù)。”
蘇怡示意李家兄妹坐在自己對面。
李長河受不住這份膈應(yīng),主動去書房。
李湘雅問:“玉燕姐姐,父親真會答應(yīng)嗎?”
“由不得他不答應(yīng),”蘇怡道,“事情已經(jīng)沒有回旋的余地了?!?br/>
“如果他鐵了心不答應(yīng)呢?”
李振文擔(dān)憂地看著蘇怡。
蘇怡:“那就只能請爺爺出面了?!?br/>
“好!”
李振文點頭,三人一起坐在大廳里等李長河的答復(fù)。
……
……
晌午時分,李長河依舊不出來,倒是艾心蓮聽了風(fēng)聲,拉著弟弟跑來裝白蓮花了。
蘇怡想看她還打算怎么作妖,故意讓徐宣寧的陪嫁婆子去攔她。
外面很快傳來哭哭鬧鬧的聲音,仿佛大家真的欺負(fù)艾心蓮是個孤兒寡女,不讓她有安生日子。
蘇怡按兵不動,直到吵鬧逐漸停止,這才帶著李家兄弟走出去,說:“好歹是個郡主,也不能晾著不管,不是嗎?”
“也是,我倒要看看她這次又搞什么幺蛾子!”
李湘雅如今對艾心蓮是滿腹恨意和不屑。
李振文猶豫一瞬,最終還是跟著走了出去。
三人在婆子們的簇?fù)硐伦叱龇块g,走進(jìn)院落,不用問,直接朝人最多的地方過去。
人群中,艾心蓮滿臉淚痕地看著房間方向,身旁是苦苦哀求的艾家奴婢。
看到徐玉燕等三人,艾心蓮再次“噗通”跪下!
蘇怡扭頭,不接受艾心蓮的跪拜。
艾心蓮于是膝行到蘇怡跟前,悲悲戚戚,開始哀求:“對不起!我知道我做錯了事,你們都很討厭我!但是心善是無辜的!求求你們不要討厭他!他真的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