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光直直地撲向一凡的眼睛,讓一凡本來就半閉著的眼睛更加小。一凡慢悠悠地將車停在一幢巨大的古宅旁。古宅前方是排由石塊砌成的圍墻,中間是扇寬大的木矮門。左側連綿著密布叢木,幾棵高大的槐樹拔地而起,將宅子的半邊天給毫不留情地遮住。甚至已有無數(shù)條爬山虎占領高處。右側是比較空曠的淺灘,有座廢棄的亭子橫在半空。對于古宅來說,雖不影響采光,但也絕不至于讓人覺得安心。一凡則完全無視此處氣氛的陰森,徑直走了進去。
古宅下,一個綠色的倩影坐在內門前的臺階上。身影的主人大概十三四歲,閉著雙眸,任由散落的發(fā)絲傾瀉在地上,在斑駁的影子襯托下,宛如迷路的美麗天使。女孩恬靜的面容,小巧的身體與地上的青色臺蘚共同勾勒出一曲美妙無聲的樂音,令一凡不由得呆滯在門口。思索過后,小心翼翼地躡腳繞過女孩。似乎聞道熟悉的味道,女孩睜開雙眼,伸了伸懶腰,對著一邊提著鞋子準備進屋的一凡問道:“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
“哦,上午學校只弄了開幕式,沒什么事我就回來了?!币环残πΦ?,“怡葉,怎么不進去?”
“嗯,這個嘛,等一只貓呢!”
“貓?”
“嗯,去年認識的。一只很可愛的黑貓,頭上有兩撮白毛,還有一對……很漂亮的眼睛呢!”
怡葉抬起頭,用手擋住眼睛,看著從指縫中流失的光線。若是仔細看看,會發(fā)現(xiàn)女孩的瞳孔發(fā)出微弱的綠色熒光。一凡一邊推開門,一邊問到:“是嗎,我怎么從未見過?”
“它是公的。”
“額,所以呢?”
“答案就顯而易見了,”怡葉回過頭得意地望了一凡一眼,“所以嘛,它只會親近異性,男生就靠邊站吧?!?br/>
“那我至少也會隨機碰見一兩次吧?”
“嗯……”怡葉忽閃著兩只大眼睛,“哥哥會碰到的,說不定早碰到過?!?br/>
“以后再說吧,反正我對貓不感冒?!?br/>
怡葉站起身,拍了拍衣衫,對一凡說道:“哥,我有點不放心,出去轉轉,等會回來,你自己一個人先吃飯吧?!鞍??不是這么執(zhí)著吧……”一凡還沒說玩完,綠色的影子早已融進林木之中。
下午,一凡無力地貼在窗邊,享受著宅子中的陰涼.窗邊正對著虹湖,湖面上的色彩隨著天空中云的變換而轉換著。至于湖唯一的不變,就是湖面異常的平靜,即使時有風吹過,亦完全不受干擾。天空中的云反而變動的很快,仿佛......繞著湖正上方的太陽旋轉一樣.更確切地說,是空中形成了一塊云的漩渦。靠近太陽的部分泛起金黃的光彩.“怪不得這么熱,云都靠邊站了,一朵具有雷鋒精神的云都沒有……不過這么奇怪的天象。不會預示著下午會變天吧……”一凡自嘲地笑笑,隨即一股困意襲來。
恍惚間,一凡睜開惺忪的眼睛,發(fā)覺周圍全部暗了下來?!斑?”一凡連忙打開燈,望了望墻邊的柜式鐘。“兩點了,怡葉還沒回來?算了,快上課了,先走吧?!币环布睕_沖沖下樓,奪門而出
…….
“好奇怪,中午我本來還好好地吹著空調,不知怎么回事,就停電了,這么熱的天,不是殺人嘛……”
“你也是啊,我家好像也電路燒了?!?br/>
“我家也是,不過還好天馬上就暗下來了,估計下午會來場暴雨吧!”
……
一凡漫不經(jīng)心地聽著課間嘈雜的談話,不時探頭觀察著天空的進一步變化?!拔梗环?,你知道嗎,夏梨沒來啊?!蓖蝗灰粋€聲音插了過來。一凡望向那邊皺著眉頭的三五,回答道:“我知道?!?br/>
“你居然知道……那你怎么這么淡定。”三五嗔怪道,“我可是四處打聽,幫你收集情報?!?br/>
“我可沒要你偷窺他人**?!?br/>
“不過……”三五表情有些凝重,“我弄到一個奇怪的傳聞……”
一凡原本淡漠的表情古怪起來,聲音也隨之低沉:
“因為就算不如此,我也無法做些什么?!?br/>
“這也是…好吧,可是,我還是建議你回去時去她家看一下,好了,這可是個機會啊,交給你了?!?br/>
“喂,可是……”一凡還準備說些什么,上課的鈴聲響起,只好作罷?!拔铱蛇B她家在哪都不知道。另外,且不說我才知道她名字,我妹妹還沒回來都不知道啊。”想到這,一凡無奈地嘆口氣。這時,班主任走進來,看了漆黑一片的教室一眼,宣布到:“今天學校發(fā)電機壞了,同學們先回去吧?!?br/>
“哇,太好了?!币黄d奮的聲音開始泛濫。一凡聽到后,馬上清理了下書本,提起挎包就跑出教室了。坐在一凡旁邊的同學看到這,不禁停下手中的事,心里極其納悶:他不是每天都最后才回家的嗎?一邊的三五也發(fā)覺到這,暗笑了下,便自顧自清理起書包來。
雖然才下午三點左右,但天色極暗,好在路燈是太陽能的,路面大致能看清??墒秋L居然越來越大,讓一凡每踩一下踏板都十分吃力。突然,一凡覺得有什么東西砸到自己頭上。
“額,冰雹?!”一凡不禁停下車,“唉,怡葉那家伙不知到回來沒有?!币环菜餍韵萝?,推起自行車在馬路邊奔跑起來。奔跑中,一道黑影閃過。一凡連忙剎住腳?!斑鳌薄柏埥??”一凡定睛一看,一只黑色的貓正立在欄桿上,兩只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自己?!拔鍡l尾巴?”一凡愣了一下。
貓慢慢靠了過來,一凡發(fā)現(xiàn)頭上兩撮白色的毛。更奇怪的是,白色的毛不知是不是因為被雹子咂中的原因,居然淌著暗紅的血。貓的頭向欄桿一側偏去。一凡也不自覺轉向那邊,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欄桿上有一道巨大的凹陷,一凡順著向下看去,一輛損毀嚴重的自行車映入眼簾。一凡有些不知所措。貓看到一凡沒什么舉措,低叫了一聲,回頭迅速離去了。不知怎的,一凡覺得心里忐忑不安的?!八懔?,先回去看看情況吧。”
到家的時候,雹子基本變成了小雨,一凡也稍稍松口氣。推開門,門內也是一片漆黑。一凡走了進去,聽見腳下發(fā)出“吧唧”的聲音。
“水跡?”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