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時候,只聽見樹葉沙沙作響。
床榻上的陳蕓正睡得熟,突然聽到有人敲門,便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掀開床幔往外看去,見沒什么動靜,于是又躺回了床上。難道是她出現(xiàn)幻聽了?還是剛剛做夢了?
剛剛迷糊著,陳蕓便又聽到有人敲門,于是再次起身,剛掀開床幔就看到門口有一個披頭散發(fā)的人影在晃動,隨即啊的尖叫出聲。
“來人啊——來人??!”陳蕓朝外大喊,可是根本就沒有人回應(yīng)。這時候,窗外的人影動了,慢慢地飄上了屋頂,隨即又引來一陣刺耳的尖叫。
陳蕓抱著腦袋縮進床角,渾身瑟瑟發(fā)抖。她剛剛看到了什么?雙手緊攥著,手心瞬間涼透了。她一直在心中默念著阿彌陀佛,希望妖魔鬼怪不要再來糾纏她!
陳蕓一晚上都沒睡,直到丫鬟們進來侍候,才發(fā)現(xiàn)她僵硬著身子,蜷縮在墻角,表情呆滯,眼神渙散。
“娘娘,你這是怎么了?”丫鬟琪琪嚇得立刻詢問道。她還從來沒見過娘娘這幅模樣呢!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陳蕓像是終于有了知覺般,抬頭看向琪琪,然后伸手就是一巴掌,力氣大到都將琪琪扇到在地上了:“死奴婢!昨晚你們都去哪兒了?本妃喊破喉嚨都不見人來!平時是本妃對你們太好了是吧?竟然一個個的開始不把本妃放在眼里了?!弊蛲淼氖虑檫€歷歷在目,現(xiàn)在她不能閉眼,一閉眼就會出現(xiàn)那副畫面。
“娘娘息怒?。∨胖鴮崨]有聽見你的喊叫聲啊,要不然怎么可能不應(yīng)聲呢!”琪琪從地上爬起來,然后跪在了地上,朝陳蕓解釋。
“是啊娘娘,我們也都沒有聽見啊!”洋洋也跟著附和。
陳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見她們不像是再撒謊,于是便猜測,可能是昨晚那東西在作怪!可是它為什么來找她呢?她明明每日都在菩薩前懺悔過了,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她呢?
“娘娘精神恍惚,面色毫無血色,可是中了什么邪?”琪琪突然問道。
陳蕓一聽,思索了片刻,然后朝她們吩咐道:“現(xiàn)在馬上就去給本妃找個道士來,本妃屋內(nèi)有晦氣,必須得盡快除除了?!笔前?,她竟然忘了,找個道士來,如果在門上貼幾個符字,想必就會沒事兒了。
“奴婢這就去!”琪琪聽令立刻起身離開了。當天便找來一個道士,為陳蕓的寢宮施法驅(qū)鬼來了。
祝小希聽說這件事后,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她要慢慢地折磨她,要是這么輕易的讓她死了,那也未免太便宜她了。
“主子,這是要去哪兒?”喜兒揚聲問道。主子的行為讓她很是不理解,若說是撞鬼嚇唬陳妃,為何不直接將她嚇死,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我們也去芙蓉宮瞧瞧熱鬧去?!弊P∠?绯鲩T檻,笑意盈盈。她倒要看看,那個女人的嘴臉是否如她想象的一般慘無血色。她記得她可是最怕鬼了,以前還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就經(jīng)常嚇她,有時候還把她嚇哭了。想想也真是好笑,這時間怎么可能會有鬼神之說?
祝小希來到芙蓉宮的時候,皇后和夢妃也都在了。
“吆,聽說蕓姐姐專門請來了道士驅(qū)鬼,我也來瞅瞅,也好看看鬼長了個什么樣子?!弊P∠R贿吙邕M門檻,一邊笑嘻嘻的說道。
“希妃妹妹可真是說笑了,這大白天的,怎么能看見鬼?”夢妃不屑嗤之。
“姐姐此言差矣,這鬼也是通靈之物,只要不見到太陽,在哪兒都能躲著?!弊P∠9室獯舐曊f給某人聽:“沒準,正躲在某個柜子里,或是床底下呢!”
陳蕓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想起昨晚的事情她就心里難受的要命,怕是從此之后再也不敢一個人睡覺了。
“蕓姐姐,這為何突然想起來驅(qū)鬼了?難不成姐姐見過?可是本妃聽說,這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莫非姐姐以前害過人?”祝小希側(cè)眸看向陳蕓,故意開玩笑的問道。
陳蕓內(nèi)心有鬼,自然不會理直氣壯的為自己開解,只是輕聲回道:“我只是夜晚說不著而已,所以想叫道士來看看,妹妹想多了。”
道士做法后,朝陳蕓回稟道:“回娘娘,這宮內(nèi)確實陰氣比較重,怕是常年死于宮中的人陰魂不散,所以才擾的娘娘不能入眠。”
陳蕓聽后頓感毛骨悚然,隨即問道:“那道士想想辦法,怎么樣將她們祛除???”
“這冤魂太多,怕不是符靈能夠鎮(zhèn)得住的。貧道可以給娘娘在宮門前貼幾道符,最起碼可以避免鬼魂不進娘娘的寢室。”道士說了。
“要照道士這么說來,希妃妹妹的寢宮也該貼幾道符了,以防萬一嘛!”夢妃突然開口了,聲音極近諷刺。
“這就不勞夢姐姐操心了。本妃自是妖鬼不敢近身的,倒是妹妹生辰八字太弱,得提早預(yù)防了,萬一哪天來個冤魂索命,怕是得不償失了?!弊P∠]有生氣,而是笑著回道。她向來可不是吃軟的主,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人若欺一尺,她必還百尺!
“你——”夢妃正想爭執(zhí),卻被皇后打斷了:“好好的,怎么又傷了和氣?如今后宮只有我們幾個姐妹了,應(yīng)該互相和睦才是,這樣皇上才能安心的處理前庭的國家大事?!?br/>
“姐姐說的是!”祝小希呵呵笑道。和睦?怕是即使沒有她,這后宮也難以和睦起來!這人都是貪心的動物,得到了這個又想要那個,永遠都沒個盡頭。
祝小?;貙m后,突然聽說,齊麟國的太子來了。好像是為了和平共處,友好關(guān)系來了。
“今晚,皇上是否要大擺筵席了?”祝小希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朝喜兒問道。
喜兒正在打掃房間,扭頭回道:“是啊。聽說這個齊麟國的太子長得可英俊了,這次來,還帶來了大公主呢!”
祝小希好奇了:“大公主?就是明月公主的姐姐嗎?”她記得南宮慕曾經(jīng)跟她說過,這個大公主早早就嫁人了,她早將這件事給忘了。
“是?。‘斈甏蠊魇呛陀H去得齊麟,現(xiàn)在可是太子妃呢!”喜兒津津樂道。
祝小希這就納悶了,這既然已經(jīng)和親了,干嘛齊麟還趁人之危?想必那個太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皇上有沒有說后宮妃嬪參加?”祝小希又問道。她倒也好奇,那個大公主長什么樣子,和明月公主很像嗎?想想,她也有五年多沒見明月公主了,聽南宮慕說,她還是嫁給了師傅。對了師傅?她現(xiàn)在這種身份,還是少見為妙吧!
“回主子,皇上并沒有傳旨來?!毕矁盒÷暤?。這也算是國家大事了吧?后宮妃嬪能參見嗎?
“最近芙蓉宮可有何動靜?”祝小希垂眸,繼續(xù)嗑著瓜子。
“前些天依照主子的意思又去了一次,果然陳妃娘娘又被嚇得不輕,后來聽芙蓉宮的下人說,這些天,陳妃娘娘都在佛堂誦經(jīng)呢!想必一定是壞事做多了,才害怕成那個樣子?!毕矁赫f到此便笑的合不攏嘴。
“隔個幾天就去嚇唬嚇唬她,等到最后的時候,本妃再給她致命一擊!”祝小希的唇邊蕩漾著一絲邪肆的笑意。
“對了,惠妃這幾天可有什么動靜?”祝小希突然想到什么,問道。這越是不起眼的人,才越是最可怕的人。
“還是如往常般一樣?!毕矁夯氐馈?br/>
祝小希撥拉著盤中的瓜子,然后吩咐道:“去找人繡一件鳳袍來。做工一定要精細。”
喜兒不解:“主子,這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可是要……”
“你怕什么?小心一點兒不要被發(fā)現(xiàn)不就成了?做好了直接想辦法放在惠妃的柜子里?!弊P∠@氣,囑咐著。
“是,奴婢這就去?!毕矁捍蟾胖雷P∠5囊馑剂?,看來主子的目標不止是一個,而是后宮的所有人。
晚宴的時候,祝小希還是去了。因為南宮慕還是下旨,叫后宮所有妃嬪去迎接外賓了。其實這次也算是大公主的省親宴。
祝小希今晚身著一襲煙色水流宮服,頭梳飛鷹展翅髻,雙鬢各插著一支鳳釵,額間貼著一個紅色的梅鈿,長長的葫蘆耳墜垂于肩上。脖間還掛著兩串玳瑁佛珠,一串大得一串小的,每串上都有一百零八顆珠子。
祝小希自然在南宮慕的左邊做了下來,雖然于理不合,不過皇上都沒開口了,誰敢開口?
祝小希掃了一眼眾妃嬪,個個打扮的光鮮亮麗,也是,這可是接待外賓,自當不能給瀚宇國丟臉。
祝小希將視線落在了左排上位上的男人身上,穿著打扮不像本土,玄色的上衣長褲,腰間外面還穿著一件裙子似的東西,不過剛剛過膝,長發(fā)被玉冠扣著,兩串紅繩穿過發(fā)簪直垂而下。這服飾倒有些像漢朝的服飾了。
男人長得溫文爾雅,眉目俊朗,白皙的皮膚都讓女人為之嫉妒了。果然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這幅好皮囊就給他打了不少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