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面夫人被逗得笑個不停,對明睞說道:“妹子,你初到人間,說話不要太隨意。人家有喜,你得先問啥時結婚,可別先問人家何時要孩子,次序不能顛倒,否則,好夫妻都成野鴛鴦了!”
辛老七點頭稱是,說道:“狐仙妹子,我和紅花可不是隨便人。在李家店我們赤身露體,同臥一坑,惹人恥笑,可那是遭人算計……你可真不能看扁我倆!”
明睞恐慌說道:“雷公……大叔……我不是那意思!”
明睞心思慌亂,自己死去的男人即將成為這雷公的兒子,稱呼雷公什么?喊公爹,絕對不行,既泄**司底細,也太羞人,喊不出口。算了,就把他當作自己長輩,喊叔算了。
辛老七嚇一跳,心中琢磨,自己怎么忽然變成大叔了?憑空長了一輩!對了,這狐仙不是把內丹咬下一部分喂給紅花了嗎?內丹殘缺,腦子必定出問題。虧有狐丹滋潤,紅花恢復神智,容貌倍增潔美,狐仙反而瘋癲,說話顛三倒四的。
(辛老七并不知情,喂給紅花的青色靈丹來自公狐貍章兒!在李家店,大柳樹下,天雷即將轟身,命欲不保,明睞萬籟俱灰,強吻鴉兒,把自己的那顆紅色內丹吐入鴉兒腹中。其實,明睞體內還有一顆青色內丹,乃丈夫的遺物,不忍舍棄。
此前,明睞修煉到緊要關頭,血食不足,煩躁難耐,心頭魔起,氣血逆轉,即將崩潰。章兒見勢不妙,吐出自己內丹塞入明睞口中。明睞轉危為安,章兒失去內丹護侍,靈氣大減,蛻成狐身本相,最終偷雞被人打死分食。
天劫來臨,鴉兒拼死護助,明睞僥幸過關,沐浴天靈之光,終獲仙籍。明睞既感激紅花白身臥坑降服“劫命天官”辛老七,又同情她為情癡顛,遂以青丹療治紅花。咬下靈丹的一點邊角嚼碎后喂給紅花,紅花神識復蘇。
當時,附在青色靈丹上的章兒殘識已經進入紅花身內。
如今,章兒魂魄將投胎入紅花腹中!天道冥冥,循環(huán)不惘,所有恩怨面前,總有一份前緣!)
辛老七又尋思,療治紅花之舉,真是天大的恩德,絕不能虧待人家。自己打雷把明睞劈個半死,人家不記仇怨,對自己還尊崇有加,自己算什么,小小雷公而已,何德何能當人家長輩?想到此,更加不安。心中思量,人家稱呼自己為大叔,真真的受不起??!可不能妄自尊大,怎么辦?人家給咱長一輩,咱也給人家長一輩!
王土地見局面尷尬,趕緊勸解,對辛老七說道:“不要多心,明睞敬仰于你,也盼早日喝你的喜酒,生恐你們辦喜事不邀請她!以后有孩子過滿月,她也想賀喜!”
辛老七面朝明睞,抱拳誠懇說道:“狐仙……大嬸……大恩不言謝。我辦喜事,一定不可缺你,你不來我不結婚!”話音剛落,這粗莽雷公已知自己說錯話,臉紅如關公。
眾人啞然,面面相覷。
馮音鶴驚奇,詢問王土地:“這雷公和狐仙怎么說話云里霧里的,輩分亂套,你大叔我大嬸的,相互恭敬得肉麻。還有什么明睞不去,辛雷公不結婚,到底雷公跟誰辦喜事?難道他們背后有一腿!”
王土地竊笑,說道:“別亂說,他倆說話不走心,關系清白著吶!要有私情,就亂了倫理,真得天打雷劈!”
馮音鶴害怕,壞了,怎么王土地腦子也出毛?。±坠秃捎植皇怯H眷,即使私通,也非**。從李家店回來的這些人,怎么都神神叨叨的?說話行事顛三倒四。
辛老七和明睞窘迫,不敢再亂說。殿中眾人都看著他倆,目光如炬,滿是揶揄。辛老七臉頰發(fā)燙,實在呆不下去,揣著五音鬼帶來的黑紙,向眾人告辭,急匆匆溜走。出得大殿,一聲霹靂,雷光爆射,辛老七背生雙翅,騰空而起。
明睞立在大殿門口,切盼見到即將轉世的男人,沖天喊了一聲:“辛大叔,你可得早要孩子!”
撲通一聲,辛老七墜地,四腳朝天,趕緊爬起,又縱身升空,落荒而逃。
大碗看到這情景,拍手跳笑:“看啊,猴子還會飛!”
天邊傳來辛老七的慘叫:“天地良心啊,俺真不是猴子!”
眾人仰首大笑,牛頭馬面還有五音鬼也陸續(xù)辭離,王土地死纏爛磨,就是不走。熬得馮音鶴與鄭氏哈欠連天,馮音鶴沒法,苦著臉從床底下抱出一罐臭豆腐,王土地歡喜,奪過罐子揚長而去。
明睞沒地方可去,鄭氏心善,讓她和自己同住東廂房,抱出嶄新的結婚被褥讓明睞鋪蓋。明睞第一次睡在人家床上,棉被松軟熟悉,感慨頗深,勞累之下,閉眼睡去。
馮音鶴在正殿鋪了幾張草席,與兒子大碗打地鋪睡。
午夜時分,大碗被尿憋醒,爬到外面方便,回來時。馮音鶴正嚼牙說夢話:“鴉兒,我的鴉兒,我的心肝肉啊……你若出事,舅舅也不獨活!”
幾日后,馮音鶴夫妻二人喚來幾個木匠,在天齊廟右邊搭建兩間木屋。明睞居住于此,每日在天齊大帝神像前禱拜三次,一邊修行,一邊靜候公狐章兒投胎入世,期盼再續(xù)前緣。
(第二十章下篇《囂張司賬》預計12點25分更新,期盼大家繼續(xù)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