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此人是云海閣的岳華,實力強大,得罪不得?!濒脮x同樣是因為此人的出面面凝重起來,而后湊近白墨,低聲說道。
白墨面無表情,他同樣是知道這云海閣的強大,但這并不能讓得他如同其他人那般感到敬畏,這岳華實力的確不錯,若是要動手,白墨倒還不算太過忌憚。
“岳華兄!”那蠻巖見到岳華現(xiàn)身,臉龐上也是涌現(xiàn)大喜之然而還不待他說什么,那岳華便是微微擺了擺手,目光帶著一點奇特的看向白墨,微笑道:“這位朋友,今夜的事,蠻巖的確有些不妥的地方,不過畢竟那韓衍才是主謀,如今你已將其斬殺,想來這火氣也出得差不多了,這件事情,就這樣揭過,可好?”岳華的聲音,還算平和,在先前的時候,他也是見到了白墨的實力,雖說以他的實力再加上云海閣的強橫,白墨在他眼里并構(gòu)不成太大的威脅,但他也并不想平白的樹立一些敵人,特別是在這種時候。
所以,如果不是念在蠻巖與他有舊的原因,他或許也并不會出面。周圍的那些人,聽得岳華這番話,都是略有些訝異,云海閣的名頭他們自然也是聽說過,但沒想到,后者的語氣,竟能如此的平和。
那蠻巖的面倒是因為岳華的話有點小變幻,他還以為岳華現(xiàn)身會為他掙個面子,不過聽這話,想來岳華是不愿意與白墨激交惡,這倒是讓得他有些失望,不過這情緒,他自然也是不敢流露到臉上來。
白墨顯然同樣也是有點詫異這岳華的和氣,他還以為此人現(xiàn)身會為蠻巖出頭,所以在聽得后者所說時,他面也是略作緩和,雖然他不懼岳華,但畢竟其身后還有著一個強大的云海閣,在這個時候得罪這么一個敵人,也并不是他所愿意看見的,當(dāng)下略作沉便是道:“既然連云海閣都出面了,這面子自然不能不給,今夜的事,便這般揭過,不過話也說在前面,若是再有下次,或許……”白墨的話并沒有說話,但那盯著蠻巖而略顯冰寒的目光,卻是讓得眾人他知道他話語中的意思。
那蠻巖同樣是聽了出來,面變了變,心頭頗為的不忿,這種被當(dāng)眾威脅的事,他可是還次遇見。
不過不忿歸不忿,先前韓衍被白墨斬殺的事,對于這蠻巖沖擊力還是極大的,因此雖然明知道白墨等級比他還低,但一時半會竟也不敢再表現(xiàn)出敵意。
“哈哈,這今夜倒是看了一出好戲,岳華,看來你的面子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啊?!本驮谀切U巖心頭不忿時,突然又是一道大笑聲響起,而后眾人便是見到數(shù)道身影掠來。
“那是印元門的沈袁,沒想到連這人也被吸引了過來……”當(dāng)眾多的目光看向那掠來的身影時,當(dāng)下周圍又是爆發(fā)出一些竊竊激語聲,誰都知道,葉城中,最為強橫的兩大宗門,便是云海閣以及印元門。
白墨的目光,也是看向那被稱為沈袁的男子,此人身材極為壯碩,雙掌如熊掌般寬大,給人一種極為強烈的壓迫之感。
岳華目光淡淡的看了沈袁一眼,以他的心機,自然是聽得出這家伙話里的挑撥之意,雙方平日就不對路,后者顯然是巴不得他們云海閣在這里得罪一個有點棘手的對手,當(dāng)然,若是他真的如了這沈袁的愿,或許他就不叫岳華了。
“沈袁,這里的事,就不需要你在這里胡摻和了,這些無用之言,還是少說為好……”話音落下,岳華轉(zhuǎn)過頭對著白墨一抱拳,然后便是帶著人轉(zhuǎn)身離開,雖然白墨的那種話,的確讓得他心中略有點疙瘩,畢竟不管怎么樣,云海閣在這葉城都是頂尖之列,平日的時候,他若是要說什么,其他宗門誰不是利馬附和,類似白墨這種態(tài)度,倒是很少遇見,不過,疙瘩有點,但以這岳華的心機,自然不會暴出什么。
“哼,這小子拽個什么,大師兄對他何必這么客氣!”
“是啊,我們云海閣出面,沒讓他賠禮道歉就不錯了,竟然還敢說這種話!”……百二十落鴻谷,而在轉(zhuǎn)身走出一些距離時,那跟著岳華而來的一些云海閣的強者,卻是忍不住的道,在葉城他們誰不是風(fēng)風(fēng)光光,諸多宗門都要看他們臉行事,但今夜這白墨的態(tài)度,卻是讓得他們心頭有些惱火。
“這白墨實力不過半虛乾坤,但卻能夠斬殺乾坤境的強者,你們能辦到么?”岳華步伐平緩,對于手下這些聲音,他雙眼微瞇,旋即淡淡的道。
聞言,那些不忿的人頓時一滯。
“面對著五頭乾坤境妖獸的追殺,并且深入獸潮全身而退,你們能辦到么?”眾人再度一滯,面的那種驕橫也是弱了許多,因為他們明白,這里的事,他們一件都做不到。
“但這也不足以注那小子在大師兄您面前這么張狂啊……”沉默了片刻,終于是有著一人道。
“這種人做事,都是有著支撐他們這么做的資格,他在我面前并沒有如同其他人那般敬畏,不外乎兩種原因,一是蠢貨,二是他擁有著不懼怕我與云海閣的底牌。”岳華雙乎負于身后,緩緩的道。
眾人再度一怔,個原因,他們自然而然直接排除,笑話,人作出的事連他們都辦不到,如果說他是蠢貨,那他們是什么?
而既然如此,那便只有最后一個原因了……想到此處,他們眼中也不免有些驚異與懷疑之實在是有些難以想象,那個一看便是像個山野小子的家伙。
怎么可能會擁有著這種底牌。望著岳華等人離開的背影。白墨也是收回目光。
看著周圍那些一道道驚奇的目光。他知道,在接下來的一些時間中,應(yīng)該不會再有什么不長眼的人會來得罪他們了。
“哈哈,這位朋友今夜還真是搶眼,在下沈袁,來自印元門?!蹦巧蛟囊暰€也是在白墨身上掃了掃,旋即抱拳豪邁的笑道。
“白墨?!卑啄α诵?,他知道。不論是云海閣還是印元門,都是葉城中極為強大的勢力,若是在以前。
或許自己并沒有與他們相熟的資格。不過今夜的事,顯然也是讓得這兩大勢力開始正視,而從這沈袁為笑容中,白墨也是能夠看出一些結(jié)激交之意。
不論在哪里。強大的實力??倸w是最要的。接下來的時間中。那沈袁也是再度與白墨熱絡(luò)的激交談了一番。
然后方才笑著告辭而去。
“嘿嘿。白墨兄,這下子你這名聲可有些大了,連云海閣與印元門都對你刮目相看?!币姷缴蛟x去。
裘晉在一旁有些羨的笑道。白墨笑笑,對此倒并沒有什么欣喜得意之態(tài),這兩大宗門在裘晉他們眼中或許極為的強橫不可敵,但在他眼中,卻也只能說做不錯,所以對于岳華與沈袁的低姿態(tài),他也并沒有感到受寵若驚。
“整理一下吧,天亮后,我們還得啟程呢?!苯?jīng)歷了今日的事后,不知不覺,白墨在這個圈子中說話的份量也是變得重了起來,所以聽得他的話,那裘晉,李萱等人都是笑著點了點頭,隱隱間,圈子中的重心位置,仿佛是從裘晉身上轉(zhuǎn)移向了白墨。
而對于這種細微的變化,那外表粗壯,內(nèi)心細膩的裘晉也是有所察覺,不過對此他倒沒什么感覺,因為今夜白墨所展現(xiàn)出來的不論是實力還是魄力,都足以讓得他承認后者的地位。
一夜的血戰(zhàn),終于是在天空上的晨輝刺破黑暗,照耀在大地上時宣告落幕。
望著那滿地的獸尸以及飄在空中濃郁的血腥味,不少人都是有著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不過很快的,這種感覺,又是被即將到來的期盼所沖散,因為他們知道,他們今天,便是會抵達那蘊藏著重寶的落鴻谷,只要能夠從中得到一件寶貝,想來這一次的冒險,都是極為的值得!
溫暖的陽光從天際之上傾灑而下,照耀在龐大的山脈之中,而在那陽光下,隱約有著種種嘈雜喧鬧聲傳出,仔細看去,便是能夠見到,大批的人馬,正在以一種迅速的速度,掠過山脈,對著那深處挺進。
這般大隊伍,自然便是那些葉城的人馬,經(jīng)歷了一夜獸潮血戰(zhàn),雖然人數(shù)比起昨日少了許多,但所剩下來的宗門,大多都是有些不錯的實力,所以那般聲勢,依舊不弱。
白墨一行人的隊伍,自然也是混跡在其中,他們并沒有走在最前方,而是依舊選擇最為穩(wěn)妥的中部位置,緊緊的跟著大部隊。
而在大部隊行進中,雖說昨夜已是經(jīng)歷了獸潮攻勢,但隨著愈發(fā)的深入鴻禹山脈深處,所出現(xiàn)的妖獸也是越厲害,所以這一路而來,倒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輕松,從四面八方竄來的妖獸,也是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白墨兄,按照我們的速度,可能在下午左右,就能抵達落鴻谷?!濒脮x爽朗的笑道,他的臉龐上,充斥著笑容,這一路而來,周圍不斷的有著一些艷羨的目光射來,仿佛是在羨慕他們竟然找到了如此強力的伙伴,而對于這種目光,裘晉顯然感到極爽,因為這之中,不乏一些以前與他有點小恩怨的宗門。
白墨也是點了點頭,不過他的目光卻并沒有望向前方,反而是不著痕跡的在遙遠的后方掃過,昨夜意外發(fā)現(xiàn)了那神秘勢力,讓得他知道,此次的落鴻谷之行,必然不會太過的平靜,這葉城的人馬固然多,但卻是一盤散沙,各自為戰(zhàn),難成大器。
當(dāng)然,這種情況,也并不是只有白墨才知道,很多人都明白,不過明白是一回事,想要將其解決,又是另外一回事。
葉城之中,宗門眾多。雖說并沒有真正夠強大勢力。但小型勢力卻是相當(dāng)之多。
他們在各個勢力都是天才人物。誰想要振臂一揮,讓得他們俯首聽命,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甚至,就連云海閣以及印元門都辦不到。
這種一盤散沙的部隊,如果真遇見了那種強大勢力,恐怕只會成一面崩的局面。
而白墨想要在這種多方強大勢力蛟視眈眈下奪得古魂仙露以及遠古秘藏,可真不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
而在葉城人馬快速對著落鴻谷的方向趕去時。在他們后方遠處,大批的人馬,也是悄然的掠過。
與葉城人馬那種亂哄哄的陣容相比。他們就如同受到過嚴(yán)格的訓(xùn)練一般,默契相比,無疑是有著極大的差距。
而在那眾多人馬中央,一名黑衣男子負手而立。黑發(fā)飄動。顯得頗為的灑脫。
他的腳步掠過半空。沒有任何的東西馱負。仿佛御風(fēng)而行,這比起其他人時不時的要借助看高樹彈射相比,無疑是要瀟灑許多。
而如果白墨在此。便是會發(fā)現(xiàn),這黑衣男子,正是昨夜他所發(fā)現(xiàn)的那隱藏在暗中的強者,而顯然,他們的目標(biāo),也是落鴻谷。
“大師兄,我們發(fā)現(xiàn)了玄冰宗門的蹤跡!”在那人馬閃掠間……道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那黑衣男子身旁,恭聲道。
“果然來了么?”聞言,那黑衣男子眉頭微微一挑,旋即淡笑道:“這些家伙,倒是跟我們拗上了啊?!?br/>
“現(xiàn)在各大宗門都在這遠古遺跡忙著尋找著各種寶藏,這段時間這些家伙跟了我們這么久,上次好不容易尋見的一個寶藏,還被他們分了一杯羹,真是不爽!”黑衣男子身旁,一人道。
“大師兄,要阻擾一下他們么?”
“不用,此次落鴻谷之爭,規(guī)模不算小,葉城的那些人馬雖然一盤散沙,但畢竟有著一些戰(zhàn)斗力,那云海閣與印元門中也是擁有強者坐鎮(zhèn),光依靠我們,震懾力或許會不夠,到時候或許還得與玄冰宗門略作聯(lián)手,先將葉城的這些人馬打發(fā)走,方才能夠安靜的探寶?!焙谝履凶拥牡?。
“那些葉城的人馬,恐怕也就云海閣的岳華與印元門的沈袁夠看一下,其他人,不堪一擊?!?br/>
“謹(jǐn)慎點總歸是沒錯,誰知道其中會不會有隱藏的棘子人物,走吧,從另外一個方向繞過去,在他們之前起到落鴻谷。”黑衣男子話音落下,也就不再多說,手臂一揮,速度陡然加快,在其周圍,那些身影也是利馬緊跟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