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的車窗玻璃倒映出一張詭異的側(cè)臉,黑色的半面具緊緊爬在鼻梁以上的位置,高高的鼻染,完美的輪廓,渾然天成,狂野不羈的五官形成一張魅惑俊朗的臉龐。
典美的薄唇微微抿成一條孤冷的弧線,湛澤透澈的黑眸像通往地獄的黑洞,神秘莫測,又帶著懾人心魄的徹骨寒意,似乎只要一對視,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永世不得超生!
這就是夏澈,二十二歲的夏澈,重生之后,鐵石心腸、冷酷無情的暗夜尊王。
這四年,在他的帶領之下,暗夜帝國的勢力日漸龐大,不僅在原基礎上擴展更多國家的黑道勢力,還以夏澈的名義在世界各國開起了保全公司、娛樂場所、高級酒店和渡假村等商業(yè)機構。
他就像一個來自地獄的修羅魔煞般,讓人顫然!
任何冒犯他的人,都會付出慘重代價。
他變得嗜血殘暴,仿佛他的心臟,他的血液,都是黑色。
“王,這個就是傳說中的第一神探,這二年,她破了無數(shù)大案,搶了我們暗夜不少生意。以致現(xiàn)在,有些富商如果再遇到綁架或者恐嚇事件,已經(jīng)不會第一時間聘請我們,而是優(yōu)先考慮請她出馬解決。必竟,不要錢,又正規(guī)的途徑,更能吸引他們?!?br/>
副駕座上的黑衣人看著冷以沫遠去的車影,沉聲說道。
夏澈目光微垂,沒有任何回應,冰冷的沉默,讓空氣驟然降溫,八個黑衣隨從不再言語,只是小心謹慎的觀察著他的顏色,等候他的下一個指令。
片刻,夏澈突然淡漠的問:“她,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微微怔了怔,才想起,尊王問的是剛才那個英姿颯爽的女神探,恭敬的回答:“王,她叫冷以沫!”
冷以沫?
聽見這個名字,心,突然疼了一下,如同一根尖銳的毒刺狠狠刺在心上。
眉頭微皺,目光悠遠,只是一個名字,為什么會讓他產(chǎn)生這樣的感覺?這個人,難道與他的從前有什么關聯(lián)?
夏澈收回思緒,抬起眼眸,淡漠的說:“讓他去接,接到人后在綠野山莊暫住,暫時不要離開m國,和我一起參加m國政界舉辦的晚宴再走?!?br/>
“是!”黑衣人領命,將消息轉(zhuǎn)達給夏辰。
夏澈微一揚手,司機啟動車子,馳騁而去。
夏澈抬指按下車窗按鈕,讓清涼的勁風泄露進來,抬手,握住頸項上那枚天使羽翼戒指,緊緊,再緊緊,讓掌心感覺到棱角的觸傷,目光悠遠的看著繁華的街道,思緒飄得很遠……
四年,雖然那段記憶被隱藏,卻從未遺落,夏澈一直都知道,他的心中有個缺,那個缺,與他的記憶一起被丟失掉,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他曾經(jīng)丟失的寶貴東西能夠回來,從未放棄過。
只是,死過一次的他已經(jīng)變得異常淡漠,不會有任何事情能夠影響他的思緒。
這些年,諾諾始終陪伴在他身邊,無怨無悔,不要求任何回報,從來不曾對他提出任何要求,他需要時,她會靜靜陪伴他,不需要時,她會默默離開,不給他帶來任何包袱。
只是,這樣完美得幾乎無可挑剔的她,夏澈已經(jīng)失去了愛的感覺,自從那次起死回生后,他對她,只有兄妹般的情義,他愿意把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都給她,只要她快樂,卻唯獨,除了感情。
他的感情,跟隨著那次故事的血液一起流失,再也,不可能找回。
……
藍色悍馬一路奔馳,車窗打開,呼嘯的勁風從車窗鉆進來,帶著清爽的涼意,悠揚的輕音樂回蕩在車內(nèi),難得舒適的心情,今天是周末,本來應該是冷以沫的假期,如果不是接到重要電話,她也不會火急火燎的趕赴世貿(mào)大廈,去救那個丹麥的九公主。
“?!彪娫掆徛曧懫?,單調(diào)響亮的聲音,是冷以沫的私人電話,拿起手機,看著來電顯示,目光柔和起來,唇邊微微勾起淺淺的弧度,接聽電話,聲音比平時要溫和許多,“哥!”
“沫沫,恭喜你圓滿完成了第七十九次任務,中午回家吃飯,我親自下廚,做了你最喜歡吃的中餐?!贝己裼写判缘穆曇魪碾娫捘穷^傳來,充滿親切。
“哥哥今天沒去約會?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最近好像又泡上了一個好萊塢明星,叫什么來著……”
“隨便叫什么,哪里有沫沫寶貝重要,你難得有時間休假,我當然應該陪陪你,今天的行程已經(jīng)安排好了,吃完午餐之后我們出海釣魚,晚上陪我出席一個晚宴……”
“晚宴?”聽到這個詞,冷以沫的眉頭微微皺起來,無奈的說,“是總統(tǒng)先生舉辦的晚宴吧?招待丹麥使臣?看來,那個小公主的身體一點都不虛弱,剛剛被救,就有精力參加晚宴了?!?br/>
“沫沫,今晚這個晚宴,你一定得參加,會有很多大人物來,聽哥哥的話,乖。”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寵溺。
“知道了,我會準時到的,誰叫你即是我哥哥,又是我的頂頭上司呢,想不聽話都難,不過中午就不回去吃飯了,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先掛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