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昱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jīng)落入了胤鼠的圈套,因為真正的大王花是沒有味道的。
之所以相傳它是極臭之物,并不是因為它的氣味,而是它有令人淪陷的魔力。
當(dāng)有人接觸到它時,大王花會釋放出一種氣體,吸入后會百倍放大這些人心中的丑惡。
所以“臭”指的不是味道,而是人性,這也是少有人能夠摘得大王花花蕊的秘密。
只不過這種低級的謊言只能用來哄騙初來乍到的李昱,緝妖司的人早已經(jīng)知道這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胤鼠裝模作樣的拱著鼻子,如果說李昱的模樣像是警犬,那么胤鼠就活像是一只成了精的老鼠在四處尋找目標(biāo)。
他一邊四處尋找,另一邊又偷偷觀察著李昱。
過了一會,眼見李昱被這股氣味熏得已經(jīng)喪失了辨別能力,他才走到李昱的身邊說道:“這里的風(fēng)是從北邊吹過來的,這個味道也肯定是從北邊來的,逆著風(fēng)走肯定沒錯?!?br/>
“好!那我們就逆著風(fēng)去找找吧?!?br/>
李昱眼睛已經(jīng)腫的只剩下一條縫了,現(xiàn)在只能勉強看清楚路,更多的作用可能就剩下用來裝飾自己的臉吧,讓它看起來不是那么荒蕪……
一直跟在身后默不作聲的畫匠突然停下了腳步,質(zhì)疑道:“你為什么要跟我們來尋找大王花?”
“嘿嘿,瞧你這話說的,誰不想為緝妖司奉獻自己的力量啊?!?br/>
胤鼠的話極為敷衍,同時又將自己的道德品行提升了一個高度。
“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唯利是圖的人會主動來幫忙?”
“我不裝了,我攤牌了,如果這件事得到領(lǐng)導(dǎo)的注意,或許我會獲得晉升的機會?!?br/>
胤鼠的話看似真誠,實則細品之下又經(jīng)不起推敲。
緝妖司的少說也有百十號人,真要是有晉升的可能,那么來尋找大王花的機會又怎么會落在胤鼠的手中。
“所謂富貴險中求……”
畫匠的臉一拉,表情有些難看。
“你在前面帶路,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們現(xiàn)在就返回?!?br/>
胤鼠急忙推托道:“如果遇見了異獸,我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掉,為什么要我在前面送死?”
“我看你是心虛吧?!碑嫿持苯狱c破了胤鼠的托詞。
隨后李昱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這一路上胤鼠雖然沒有直接說明自己的想法,卻一直在潛移默化的在影響自己的判斷。
從一開始尋找大王花直到剛才選擇路線,自己無一不是在受他的影響。
畫匠陰沉著臉將手中的畫紙展開在兩人眼前。
“其實大王花并不在這里,胤鼠一定知道這件事,他在故意誤導(dǎo)我們。”
李昱一聽,肚子里的火噌的一下竄了上來。
“你到底是何居心,那些躺在面館里的人生死未卜,你卻在這里阻止我尋找救他們的解藥?”
眼看自己的陰謀已經(jīng)被人識破,胤鼠露出了邪惡的嘴臉,細長的舌尖舔,嗜著自己薄薄的上唇。
“就算你們知道了能把我怎么樣呢?”
胤鼠邪魅一笑:“他們死有余辜,緝妖司有什么好,每天生存在底層,拿著微薄的薪水,睡得比狗晚,醒的比雞早。這種沒有人道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李昱心說如果你們這種生活也叫底層的話,那自己怕不是要鉆到土里去了。
緝妖司的待遇不知道要比陰司屬好多少倍,即使是這樣還是有人不知足。
其實這句話也只不過是為了給自己變心的事實打掩護,總覺得自己離開緝妖司會過上更好的生活,實際上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繼續(xù)當(dāng)?shù)讓尤耸俊?br/>
畫匠對這些理由根本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胤鼠將兩人引誘到這里是想做什么。
“你的計劃是什么?”
“當(dāng)然是拿著你們兩個的項上人頭去投誠啊?!?br/>
本來胤鼠并沒有下定決心想要投靠送葬者,這幾天不斷有消息傳來,說是送葬者要抓住混入其中的三個人。
其中一個人便是李昱,胤鼠心知這是自己的機會,如果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李昱殺死,或許能夠在送葬者的手底下討一口飯吃。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如果只有李昱與自己兩人前往紅影森林,自己有足夠的信心可以做到毀尸滅跡,保證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畢竟紅影森林危險重重,一不小心被異獸殺死,這個理由也不至于令人起疑。
更何況誰會真正關(guān)心一個剛剛調(diào)來緝妖司的新人呢。
現(xiàn)在陰謀被人識破了,胤鼠也不慌,笑道:“沒想到你人緣還挺好,臨死還能拉來個墊背的?!?br/>
胤鼠圖謀不軌的眼神不斷地在李昱和畫匠之間徘徊。
而李昱已經(jīng)率先覺醒了靈覺之力,生怕這個心思卑鄙的小人出陰招。
正在此時,畫匠擋在李昱的身前,似乎想要與胤鼠同歸于盡的模樣。
“要死也得排著隊,就你這種貨色,我一次能打十個?!?br/>
胤鼠不屑的狂笑著,絲毫沒有將畫匠放在眼里。
這么多年,畫匠一直被緝妖司的人排擠,胤鼠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曾對畫匠做過很過分的事。
有一部分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畫匠才會選擇與李昱一同出發(fā),防的就是胤鼠這個卑鄙小人,恐怕他會生出什么幺蛾子。
事情與自己所料的一樣,胤鼠的目的果然不單純,不過畫匠并沒有什么攻擊的招數(shù)。
如果說這些年在緝妖司學(xué)到了什么……
大概就是抗擊打能力吧,畢竟自己可是在霸凌中成長起來的。
“我這次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br/>
“什么?難道你……”
胤鼠心下一驚,難道畫匠早已經(jīng)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那他為什么不揭穿自己呢?
如果真的有人愿意相信畫匠,或許他還能有勇氣說出口,不過在緝妖司中自己就是怪胎一般的存在,眾人唯恐避之不及,又有誰會愿意聽一個人微言輕的怪胎的話呢。
說著,胤鼠伸手從袖子里掏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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