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演完了沒啊!”她皺起眉頭,偷偷瞟額了一眼那邊的臨時家庭大會進(jìn)行的情況。
看起來各位長輩的臉色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差,果然大家對緋聞一類的事不關(guān)心,對利益關(guān)系倒是一致追求的。就連爹爹的表情也不像剛才那么難看了,不過當(dāng)下蘇府的情況不容樂觀,這對蘇家來說,卻也是個得了芝麻又撿了西瓜的好事。
但是,幾位叔伯也把李胤看的太一文不值了,就她對李胤的了解來看,他什么都可以和別人分享,就只有她不行。這一點自信,蘇曉還是有的。
她挑眉,頗有點幸災(zāi)樂禍的說,“你以為李胤會乖乖就范,同意讓你做我的夫侍?那個小魔王不把皇宮的底兒都翻過來,就算好的了?!?br/>
他拍拍她的肩,揉了揉她的頭發(fā),“這你不用擔(dān)心,我去跟他說,你就留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br/>
毛線的好消息啊!蘇曉真想哭了,好吧,既然他這么有信心挑戰(zhàn)李胤對她的霸占欲,那就讓他輸?shù)囊粩⊥康睾昧耍每梢越庖唤馑念^的悶氣。
“只要李胤答應(yīng)了,我就同意豪門婚色:嬌妻撩人。”
“當(dāng)真?”暮雪挑眉,那篤定的語氣就好像李胤一定會同意似的。
蘇曉“切”了一聲,“君子一言,駟馬難追?!?br/>
“好!”暮雪爽快的答應(yīng)了蘇曉的條件,扭頭看了看那邊,家庭會議似乎快結(jié)束了。他知道這些人想要什么,這件事就算是定下來了,他的心也就算是定了,轉(zhuǎn)頭問蘇曉,“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不是說讓你等我的嗎?”
“你讓我等我就等?憑什么我要聽你的!”蘇曉白了他一眼。
他似乎反而高興起來,“還好你沒有乖乖聽話。不然我也不能這么順利的娶到你?!?br/>
“是嫁給我做夫侍,你到底知不知道夫侍的地位有多低啊!”蘇曉眼珠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副嫌棄的表情。
暮雪聳聳肩,攬過她的肩,呵呵的笑,“就是唯夫人的命是從,夫人累了負(fù)責(zé)捶背,夫人乏了負(fù)責(zé)揉肩,夫人冷了負(fù)責(zé)暖被,夫人困了負(fù)責(zé)陪睡。夫人餓了負(fù)責(zé)做飯,夫人要是想休了我,我也不能反抗。是吧?”
“你倒提醒我了,休夫是個不錯的選項。”蘇曉得意的笑。
他不以為然,抬手給她揉著肩,“我這么乖巧懂事,夫人舍不得休了我的?!?br/>
蘇曉“呸呸”兩聲。把他的手從她肩上掃開,“誰是你夫人,不要臉。”
“當(dāng)然是你啊,好夫人,不要這樣生疏嘛,長輩們可都看著呢?!彼职咽汁h(huán)過來。拉著她到他懷里,看著她親昵的笑。琥珀眸子像是水晶一般,折射出美好的光彩。
蘇曉偷瞄過去。幾位長輩都往他們這邊過來,臨時家庭大會似乎是開完了。蘇曉是騎虎難下,也不得不配合暮雪,拉起他的手。他得寸進(jìn)尺的捧住她的手,在她手心呵著熱氣。替她搓著手背,“夫人的手可不能凍壞了。怪叫人心疼的?!?br/>
蘇曉都快吐了,礙于長輩們都在,又不好發(fā)作,憋得她心口疼。
臨時家庭大會的結(jié)果是由蘇銳宣布的,結(jié)果不出所料,眾人一致同意暮雪做蘇曉的夫侍,這種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不要都對不起人民大眾。
在這么短暫的時間之內(nèi),長輩們已經(jīng)制定了一套婚禮的細(xì)節(jié),就等李胤那邊同意了,把婚期定下來。幾位叔伯不但沒有表現(xiàn)出責(zé)怪蘇曉的意思,還紛紛鼓勵他們小兩口要為愛堅持到底,不能在困難面前退縮,還說會支持他們直到最后。
除了大伯和爹爹以外,叔伯們都表示這是件喜事,正好可以去去蘇家的晦氣。蘇銳不作聲,蘇曉也不作聲,這晦氣指的是什么,不就是指的蘇瑾的喪禮么。蘇曉才知道原來大哥在各位叔伯眼里,并不和她一樣有地位。大約是因為家族繼承權(quán)的原因,大伯的兒子幾年前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死了,大伯或許還有幾分疼大哥的真心。其余幾位叔伯的兒子,都不是泛泛之輩,或許只把大哥當(dāng)做競爭對手而已。
蘇曉的心有些涼,她知道大哥一直是為了蘇家,爹爹又何嘗不是,她又何嘗不是。若她是個男兒,一定要把繼承權(quán)奪過來,也算是安慰大哥在天之靈了。
大家見蘇銳的臉色不悅,也不好多說什么,紛紛告辭了。有幾個小輩的堂哥堂弟,特意留下來過來祝賀他們,蘇曉陪笑陪得臉都僵了,暮雪倒是如魚得水,好像生來就是跟人打交道的好手,幾句話就和他們打成了一片,有說有笑,沒有人不喜歡他的。到最后暮雪竟然還和他們一起去喝酒吃肉了,留了蘇曉一個人在房間里各種踢桌子,她還想做個暮雪的小人像,在上面扎針來著,針線找齊了,攤了一床的碎布棉花,結(jié)果只做了個頭和身子,實在太累太乏,就倒在床上呼呼的睡著了。
話說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因為前兩天都沒怎么睡好,尤其是昨天晚上,她幾乎一晚上都沒怎么睡深,大概是因為和喜歡的人在一個床上,有點小雞凍宦海風(fēng)流全文閱讀。所以這會兒得了空閑,蘇曉睡得很沉很沉,就連自己在哪里是誰都快不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醒過來的時候,蓮心已經(jīng)端來了清淡的午餐來,等在床邊等了好一陣了。蘇曉睜開眼睛就看到她坐在床沿,略顯疲憊的對她笑著。蘇曉當(dāng)下心疼起來,從被窩里鉆出來握住她的手,好冰,她給蓮心搓著手,問她,“你怎么不叫醒我呢,等了多久呀這是,手都涼了?!?br/>
蓮心呵呵的笑,從她的手心把手抽回來,拿起床頭的厚披風(fēng)給她披上,“小姐的鹿皮大氅倒是去哪里了?那兩雙繡花的鞋子也一樣不見了一只,莫不是遭了小偷了?”
“這個……這個么……”蘇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想起暮雪那個死妖精,心里就賭氣。她掀開被子,把床上散得亂七八糟的布片和線團(tuán)都聚攏來,捉起那只有一個頭和半個身子的布偶娃娃遞給蓮心,憤憤的說,“你繡工好,替我在上面縫上暮雪兩個字。”
“我當(dāng)是什么賊,原來是偷了小姐心的準(zhǔn)夫朗呀?!鄙徯目┛┑钠饋?,把蘇曉手里的娃娃按著推回去,“定情信物自然是要親手做的才好,這個呀,我可真不敢給小姐代勞了。”
“什么定情信物嘛!連你也要取笑我!”蘇曉垂下頭,一百個不爽,那手指頭按扁了那個暮雪娃娃的頭。
蓮心見她悶悶不樂,急忙安慰道,“好好,是我的錯。不過……小姐你什么時候和那位暮公子對上眼的,竟然連我也瞞著。他長得什么樣子?見過的人都說公子長得一等一的好看,什么時候才能讓我見上一眼?”
“別提那妖精,我都快煩死了?!碧K曉把那布娃娃又拿在手里“折磨”了一陣,撅著嘴,問蓮心,“靈堂那邊的事都算忙完了?”
蓮心點點頭,把床上散亂的線頭和碎布都收了,“已經(jīng)都撤了,靈位昨晚入了廟堂?!?br/>
“你這段時間也累了,休息一下吧,這幾天我都去醫(yī)館,你不用照顧我。容嬤嬤要是叫我去做針線,你就幫我擋一下。我實在是沒有心情弄什么刺啊繡啊的了?!?br/>
“我有什么累的呢,小姐不要擔(dān)心我?!鄙徯陌炎龊玫纳徸又喽诉^來,一直用溫水燙著,所以還暖和,她用手試了試碗壁,倒是正適合吃,就端給蘇曉,“小姐餓了吧?快把這粥喝了。”
蘇曉嘿嘿的笑,端過碗來,仰頭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唇,不住的點頭“唔唔,好喝?!闭f完又把頭埋到粥碗里面去,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蓮心在一旁看著,大約覺得可以說事了,就慢慢的告訴她,“前兒小姐不是叫我去查一查鳴夏的底子嗎?去查的人回話來說,鳴夏的背景干干凈凈,她原是青蓮鄉(xiāng)來福村的人,村子讓大水給淹了,人販子把她從死人堆里扒出來,打算賣給青樓。她半路逃了出來,回去找到了親人的尸身,因為無法給親人安葬,才到市集里賣身為奴的。”
蘇曉喝完了粥,抱著粥碗,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點頭說,“聽起來好像是沒什么破綻,蓮心你多留意一下她的舉動,有什么不正常的,就跟我說一聲?!?br/>
蓮心把她手上的空碗接過去,“我會多留心的,不會讓她再有機(jī)會為非作歹。”
“嗯嗯,有你在,我放心?!碧K曉對蓮心笑,下了床來,穿好衣服鞋子,一邊對她說,“我今天要出去一下,你就在房里好好休息,看你累的人都瘦了一圈?!?br/>
蓮心隨口問了一句,“小姐又要去哪里?”
蘇曉頓了片刻,“我去醫(yī)館瞧瞧,放心不下。”
“早去早回,晚飯做一頓好的,給小姐吃,怎樣?”蓮心在蘇曉的大氅外面又再加了一個厚的大氅,把系帶替她系好,笑吟吟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