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箭,來的當真是突然?!?,
我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哪怕這箭的穿透力再強,那最起碼也要穿透我的翼翅膜再説吧,怎么説來就來了?
還好,我剛剛釋放出來的蝎尾這時候發(fā)生了效果,蝎尾一抖,直接在末端綻放出花一樣的嘴巴,一口就咬住了那顆蜂針!
“咔嚓咔嚓咔嚓!”
幾聲脆響,蝎尾上的兩片鋒利尖牙來回交錯,幾下就把這根蜂針斬斷,然后一截一截吞噬了下去。
我去!
這蝎尾,看樣子是無所不吃??!
隨著這根蜂針的消失,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剛才蜂針之所以出現(xiàn)的那么突然,那是因為,后一根射來的蜂針,直接釘在了前一根蜂針的尾部!
在沖力的作用下,前一根蜂針立即被推動,所以才有了那一幕。
這種箭術(shù),有個學名,叫作“連珠箭”。
這鑿齒的箭術(shù),當真是厲害,甚至遠遠超過了所謂的“百步穿楊”。
一根蜂針吃完,蝎尾還意猶未盡,往上一挑,又咬住第二根蜂針,將其吞入,巴喳巴喳幾下,也把它給吃了下去。
然后,一股力量從我的身體里脊椎處慢慢涌動,擴散到全身,變成了尸力。
這條蝎尾上面那剪刀似的嘴巴可不是白長的,只要被其咬中,那立馬就會吸噬其中的力量,從而轉(zhuǎn)化成我本身的力量。
這兩顆毒針里蘊含的力量還不賴,經(jīng)過蝎尾的吞噬,我身體里的尸力竟然很快就恢復了四分之一左右。
我肩頭一聳,將雙翼撐開,目光落到遠處的鑿齒身上。
我這樣做其實有些冒失,沒有翼膜的阻隔,要是鑿齒再射出兩箭的話,以他的箭術(shù),我很可能就會直接被射中。
可這樣也沒辦法,我總不能一直藏在雙翼下吧,夜長夢多,外面還有那么多的小孩呢。
萬一菇獲鳥實力恢復,他倆聯(lián)手,我的處境就會變得很危險,畢竟我清楚菇獲鳥的實力。
我的雙翼被擊中的地方傳來酥麻的感覺,那是毒針上面的毒素發(fā)揮著作用,這diǎn毒對于我的身軀來説,影響不大。
還好鑿齒并沒有趁機動手,他的手里彎弓已經(jīng)拉開,卻沒有射出來。
他的臉上,還帶著驚愕的表情。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這家伙是有四只手臂兩張弓的,但是現(xiàn)在,他只拉開了一張弓,還有另外的一張弓,卻是空著的。
我的腦中飛快閃過這么一個念頭:莫非,他只剩下了一只箭!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因為鑿齒的這個箭,估計是他本身身體里就成長出來的,不可能跟批發(fā)零售一樣一抓一大把。
而且這家伙很猶豫,不知道這一箭到底射還是不射,要是他箭支充足的話,他直接一輪箭雨過來,以連珠箭的手段,我哪里能夠躲開?
我用雙翼斜斜往上架起,形成一個小小的“防護罩”,然后盯緊了鑿齒。
他只要射出這最后的一箭,我的機會就來了。
我就可以直接近身作戰(zhàn),沖到他的身邊,將他制服。
可我,卻沒有把握能夠完全躲開這一箭。
越近,箭射出來的速度也就越快,就越難躲。
前面兩箭,我都是取了一定的巧,這第三箭,我可不保證也能夠?qū)⑺幼 ?br/>
四周哭泣的嬰兒,已經(jīng)越來越多了。
我的心頭有些焦慮:如果這樣下去,這些嬰兒哪怕不被菇獲鳥殺死,也都會在這寒冷的夜里凍死!
這樣僵持,不是個辦法??!
這時候,菇獲鳥懷里的那個正在吃奶的孩子,也忽然大聲哭了起來!
接著,我就見到,菇獲鳥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臉上露出冰冷的笑容,輕輕將那個孩子給抓住,舉到了頭dǐng!
看她的樣子,竟然是打算把那個孩子砸到面前的石面上!
這一砸之下,那嬰兒鐵定了必死無疑!
我卻根本來不及理會她,雙翼一收,直接收回了身體里,腳下發(fā)力,渾身立即尸變,一躍而起,撲向了鑿齒!
如果這時候我冒然去救那個嬰兒的話,別的不説,我這一轉(zhuǎn)身,鑿齒是肯定會射出那一箭的。
我不確定我的心臟如果中了一箭,我會不會有事,我不敢冒這個險。
這些孩子,都是生命。
我并不算完整的人類,本來也沒有義務(wù)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那孩子就算死了,我也最多只能表達一下惋惜。
每年要死這么多的人,在醫(yī)院里上班,我早就已經(jīng)見慣了生死。
所以我立即做出抉擇,先對付鑿齒。
我這一撲,顯然鑿齒也根本沒有預(yù)料到,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蝎尾往前探,護住了胸口,同時一掌橫架,攔在額頭上。
兩個要害位置保護住,其余的地方,他要射,隨便他射好了,反正留個洞什么的,影響不大。
身體瞬間下落,鑿齒臉色一變,一松手,一箭已經(jīng)出手!
這一箭,是射向我心口的。
蝎尾感應(yīng)到飛速射來的危險,立即一扭,往上方挪了一diǎn,自動攔截這毒針。
心臟畢竟那么大,蝎尾的dǐng部不過只有大拇指大小,根本無法全部護住的。
可是,終究是慢了一diǎn。
蝎尾趕到的時候,針尖已經(jīng)剛好滑過。
“嚓”的一下,那根毒針被蝎尾一夾兩斷,前方的那截勢頭不減,還是刺到了我的心頭。
然后一聲輕響,扎入了我的胸膛。
一股酥麻的感覺立即涌遍我的全身!
“呼!”
這時候,我也正好下落,跌向鑿齒。
鑿齒怪叫了一聲,跟鬼叫一樣,舞動手里的兩把弓,就打算用它來勒我的脖子。
想必他也看出來,我被他的毒針射中。
這毒針的毒并不能將我毒死,最多也就是麻痹一下,我好歹還是算個半吊子僵尸的。
可高手對決,往往勝負取決于一瞬間。
這被毒的時刻,已經(jīng)夠他對付我了,更何況旁邊還有菇獲鳥。
可惜,我身上,是由好幾股力量組成的,身體麻痹,但是其他的地方還不受影響。
比如我的蝎尾。
落地的一瞬間,雙翼一撐,立即保持住我身體的平衡,同時蝎尾橫掃,就那么一纏,猶如一根鋼索一樣,直接把眼前的鑿齒脖子纏住,扯到了一邊。(感謝yt慈航、葬魂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