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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終于重見天日,終于又回到了那個莫家的院子。

    萬物皆變,唯有這可木棉樹,依舊挺立。

    莫城長大了,不再是那個躺在我懷里,軟綿綿的孩子。他成了一個帥氣的子,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活潑。

    九方皓君是個神人,居然也察覺到了我的出現(xiàn)。

    他出現(xiàn)在門,眼神中滿是期待。

    “皓君,我回來了?!?br/>
    他將我緊緊抱在懷里,用下巴抵著我的腦。

    似乎有熱淚滴在我的頭頂,他溫柔的聲音傳來:“答應(yīng)我的,你做到了。同樣,我答應(yīng)的,兩年后我也必然做到?!?br/>
    此時已經(jīng)十四歲的我,早已懂了男女之事。

    九方迪當(dāng)年的,從東城將軍府歸來,也是許諾,待我十六歲成年之日,就是我和九方皓君的大婚之時。

    只要有這溫暖的懷抱,之前再多的痛苦,對我來也是值得的。

    可是,我從未想過,我的歸來,竟成了別人的催命符。而這個人,就是父親。

    那日,我剛進(jìn)門,便看到一個黑影,從房頂飛身下來,抓了莫城就跑。

    意外的是,莫城并沒有反抗的痕跡。

    想來,他跟九方皓君修煉這么久,不應(yīng)該如此就輕而易舉被人帶走,想必是這個人極其厲害。

    來不及多想,我連忙追了出去。

    那人速度極快,一直將我引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

    他放下莫城,回身來與我搏斗。

    那人招式十分凌厲,卻帶著絲絲刻板,并不是十分厲害。

    武學(xué)在于靈活,若只求一招一式的規(guī)規(guī)矩矩,必然是十分拘束。

    爭斗許久,我抬劍想他刺去。

    他卻不再躲開,只直挺挺地撞上來。

    利刃刺穿皮肉的聲音讓我覺得惡心,我不由得皺了眉頭。

    那人笑著:“當(dāng)你追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選擇沒有錯?!?br/>
    他著,慢慢拉下蒙面。

    “父親?為什么?”

    我一臉驚詫,父親,為什么要帶走莫城?為什么要和我交手,最重要的是,我居然親手……殺了他?

    父親笑得淡然。

    “閻王有令,我和莫城,只能存活一個人。原本我很不放心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墒牵瑢熌慊貋砹?。你還是和時候一樣,會奮不顧身地保護(hù)他,所以,我放心了。放心把他交給你。尋煙,答應(yīng)我,照顧好他?!?br/>
    “閻王?閻王是誰?父親,你騙我!”

    他笑著:“傻孩子,很幸運,此生你能成為莫家的孩子。我……走了?!?br/>
    “父親……”

    我哭得聲嘶力竭,卻也沒能吵醒一旁沉睡的莫城。

    他被父親下了藥,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

    既然有黃泉這個組織,閻王,自然也是存在的。一個可以隨時剝奪他人性命的存在,一個可以讓別人自愿赴死的存在。閻王,究竟是誰呢?

    父親下葬的那天,我看得出來,莫城似乎還有點開心。

    我可以理解,多年來,父親對他都是淡淡的,甚至是不聞不問。

    以前我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做,后來才知道,不聞不問,才是最深刻的保護(hù)。

    父親是愛他的,甚至最后,愿意為了他自愿選擇死亡。父親設(shè)計死在我的手中,也是為了讓我心懷愧疚,加倍的對莫城好??墒牵赣H的苦心,莫城并不懂。

    “莫城,給父親磕個頭?!蔽颐?。

    他抬頭看著我,一臉不情愿的樣子。

    我也直視著他,眼神堅定,不容置疑。

    他很不情愿地跪下,拜了三拜。

    此后,他問過我:“為何父親要對我那么殘忍?”

    我苦笑,殘忍?那才是最深沉的愛,讓你恨他,恨到?jīng)]有一絲自責(zé)。

    打發(fā)莫城回家后,我便一個人去了河邊。

    那劍刃上,還沾著父親的血,此刻已經(jīng)變得暗紅。

    清澈的河水擦過劍刃,帶走一絲渾濁。

    正在我沉思的時候,一個異物抵住了我的脖頸。

    “別動哦,會死的?!?br/>
    一個邪魅的男音從身后傳來,一股邪惡的氣味充斥著四周。

    我毫不在意他的威脅,飛身躍開,將劍指著他:“你是什么邪物?”

    “老子是人!什么邪物?”他恨氣憤的樣子。

    這人和我一般大的年齡,言語間卻是滿滿的傲慢,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十分……娘炮。周生卻散發(fā)著御魂的氣味兒,是個十足危險的人物。

    他手里握著一根碩大的羽毛,這似乎就是他的武器,也就是剛在抵在我脖頸的東西。

    “你是御魂宿主?”

    他美貌一挑,冷笑道:“你還知道御魂?”

    他此話一出,我倒是愣住了。御魂這個詞,似乎是忽然就出現(xiàn)在我腦子里的。

    那些追殺的畫面還在眼前重現(xiàn),旁邊雜亂的嘶吼漸漸變得清晰。我明明聽到了,那個人的中大喊著:“別讓她跑了,一定要找到御魂的下落……”

    恍惚中,回想起父母的爭吵。

    茶杯、碗筷,摔了一地。

    父親大吼:“到底是什么御魂?你告訴他們啊,一定要這樣不得安生嗎?”

    母親啼哭:“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御魂啊……”

    腦里,畫面如走馬燈一般閃過。

    一陣疼痛,我不由得扶住腦。

    那人用羽毛的尾端撓著腦,一臉疑惑:“喂,子,你怎么了?”

    我不由得皺眉,抬手丟出暗器,怒道:“你叫誰子呢?”

    他輕而易舉閃開我的攻擊,顯然也是生氣了,便向我發(fā)起進(jìn)攻。

    來不及多想,只能投入戰(zhàn)斗,和這廝打的難舍難分。

    他招式凌厲,內(nèi)力深厚,完不像是這個年紀(jì)該有的內(nèi)力,倒是讓我不由得吃驚。

    但我的強項在于,黃泉的七年,我學(xué)會的,不是劍術(shù),而是殺人術(shù),相比較他的模式化進(jìn)攻,我毫無章法可尋的進(jìn)攻似乎更為致命。

    最后,一劍刺向他的后脖頸,那是絕對的死角。

    他感知到了,卻無法躲開,只得迅速蹲下。

    劍和他的頭頂擦邊而過,削斷了幾根頭發(fā)。

    他臉色忽然就變了,捂著頭頂,怒喝道:“你……你你你,居然敢斷老子的頭發(fā)!老子跟你沒完!”

    他還想繼續(xù)進(jìn)攻,忽然,天空發(fā)了一個信號,他狠狠一跺腳,怒道:“沒空陪你玩了,留下名字,日后再來找你算賬!”

    我不屑地擦了擦劍刃,“允周莫尋煙,歡迎來尋仇。”

    他似乎很滿意的點點頭,而后轉(zhuǎn)身離開,只不過嘴里還來了一句:“男子漢大丈夫,叫什么尋煙,呸!娘炮!”

    我怒極,扔出一枚飛鏢,正中他的屁股。

    遠(yuǎn)處傳來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沒胸沒屁股,但女人的特征難道不明顯嗎?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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