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夢也沒想到會看到那個身影。
我起身追了上去,嘴中喊著他的名字。
然而,仿佛我的幻影一般,裴墨很快就消失在長廊里,
宛如夢境,沒有半點痕跡。
我在站在走廊口,看著空空如也的走廊,仿佛心臟也被掏空了,悵然所失。
我幽幽地回到大廳,莫莉見我性質不高,忍不住關切的問:“荼蘼,怎么了?你看起來好像不大開心?!?br/>
我搖搖頭:“我又看到裴墨了。”
莫莉一怔,神色變得有些復雜,她深深地嘆了口氣:“荼蘼,不要胡思亂想了,那個人早已經(jīng)走了?!?br/>
我苦澀地搖搖頭,沒有繼續(xù)說話。
剛才的那一刻,那個身影如此的近在咫尺,那個身影和裴墨那般的相似,甚至讓我以為那個人還活著……
莫莉見我神色惆悵,沒有繼續(xù)勸說下去。
因為想著裴墨的事兒,我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新品發(fā)布會結束之后,舞會開始。
這次的舞會,l&m服裝公司邀請了江城的眾多企業(yè)家和投資家,不管是不是有興趣投資服裝業(yè),公司想要做大,就少不得要和這些企業(yè)家們打交道。
畢竟做生意,看的不外乎人脈二字。多認識一些人也是好的。
莫莉以前對于這樣的應酬不太擅長,大概是這八年來經(jīng)營公公司也將她磨練出來,她端著酒杯,在眾人之間周旋,看起來得心應手,宛如商場女精英。
“你去一邊休息一下吧?!蹦蚩粗夷樕簧?,讓我去一旁休息,不用勉強自己。
我點點頭,確實我的精神比較不濟,反而會給莫莉添亂,便走到一邊的角落,找了個軟沙發(fā),正要坐下來。
然而,就在我抬眸的一瞬間,我瞥見了一個身影。
整個人宛如雷擊,無法動彈。
那個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衣,更加襯托出他冷峻的氣質。
那人的相貌,眼睛,鼻梁,嘴唇,曾在我午夜夢回的時候描摹了無數(shù)遍。那人的名字,在我的唇間無數(shù)次的輾轉輪回……
即便那人化作了灰我都認得。
裴墨……
真的是裴墨。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男人,。他手里拿著一杯紅酒,淡漠從容,身旁站著一個男人,滿臉諂媚的跟他說著什么。裴墨一臉淡漠,看不出半點神情。
我久久地看著那個男人,看著他眉宇間的冷漠。八年不見了,裴墨似乎比以前更冷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肅殺,沒有半點生機。
我的心猛地顫動,這是活生生的裴墨啊,不是午夜夢回的幻像,不是一醒來就會消失的殘影……
太好了,原來你還活著,太好了……
我淚眼婆娑,眼淚無聲地掉落下來,甚至不敢走近那個裴墨。生怕這只是我的一場黃粱夢境,一醒來一切就會消失的一干二凈。
像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裴墨朝著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我沒想到,裴墨竟然會主動看向我。那樣的猝不及防。
我心撲通直跳,甚至后悔剛才去洗手間的時候,沒有化點妝。我現(xiàn)在的樣子是不是很慘白?
我下意識將鬢角的頭發(fā)挽至耳后,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一些。
然而裴墨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掃過我,甚至沒有在我身上多座停留,便收回了目光。
我的身子微微一僵,一種無言的失落涌上心頭。
“沒事,只是我們離的太遠了,他沒有看到我而已?!?br/>
我笑著安慰自己。轉身朝著身后的鏡子,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和衣服,確定自己的儀容沒問題后,我深深呼了一口氣。緩解心里的緊張。
八年沒見裴墨了,我該說些什么呢?
我在心里猶豫忐忑著,拿捏著該說什么好。緊張了好一會兒,這才走了上去。
那個諂媚的富商說完了話,裴墨只是淡冷的頷首,算是回應,便不再多說,轉身走人。不顧那個富商的臉色及其難看。
我怎肯看著裴墨離開,連忙加快了腳步,快步跑到了裴墨的跟前。
“裴墨!你等等!”
我輕喘著。
裴墨的腳步頓了下來,他面無波瀾,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抬頭,和裴墨無情的眸子猝不及防地碰了個正著,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裴墨……那是什么眼神。
無情、冷漠、沒有半點生機和感情,宛如無盡黑暗的深淵。
我感覺嘴中漫溢著一股子苦澀,他是在生我的氣么?八年前,我不告而別,丟下他去了蘇城。
我緊張極了:“裴墨,對不起……”
對不起,這是藏在我心中的三個字,八年了。我無數(shù)次在夢中,想要把這三個字告訴裴墨。
對不起,八年前不告而別。
對不起,以前我不曾相信你。
對不起,我……這么晚才找到你。
對不起,對不起……
一句句對不起,仿佛化作我的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流下……
裴墨靜靜地看我,那神情仿佛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是誰?”
我一怔,淚痕滯在臉上。
“哦……我現(xiàn)在容貌和以前不同了,你不認識我也……”我苦笑一下,試圖想要解釋。
然而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又有一個富商走過來,滿臉諂媚的和裴墨搭訕。
裴墨看也沒看我,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宛如,我在他眼中,只是一粒渺小的、毫不起眼的塵埃。我怔住了,心里說不出的難過,望著裴墨漸漸遠去的背影。
那個富商滿臉討好的看著裴墨,嘴中喋喋不休,似乎在極力的推銷什么,而裴墨的反應則極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裴墨視而不見的離去,將我的心徹底轟碎。
我曾無數(shù)次幻想過我和裴墨見面的場景,但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在他眼中,我只不過是一粒渺小的塵埃。不,甚至根本不曾進入他的眼簾。
我想過,也許裴墨會恨我,憎惡我,卻怎么也沒想到,對方只是輕描淡寫地將我無視而已。
我努力忽略內心的疼痛:“沒事,裴墨……裴墨只是今天很忙,再加上我的樣貌變了,他認不出我也是正常。更何況一個陌生的女人攔在他跟前說認識他,怎么看都會讓人覺得奇怪吧?”
我趕緊追了上去,想等裴墨忙完之后,跟他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