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說道:“之前見到時,看到元茶姐姐臉上的神情還有太醫(yī)的情況,好像比較兇險。不過后來聽說用了針,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br/>
“我是問可醒來了?”墨臺如歡不覺有些暴躁地皺了皺眉。
千尋聽著她忽然拔高的語調(diào),與汐棠相視一眼,這才說道:“該是醒來了罷。之前見元茶姐姐出來端藥了?!?br/>
聽說已經(jīng)醒來,墨臺如歡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手心里都是汗,甚至手指都有些顫抖。
她放下了手中的銀箸,雙手握在一起,起身走到窗邊,望向了那一墻之隔的屋子。
那里,在經(jīng)過了之前的進進出出之后變得安靜下來,只有元茶出來送太醫(yī)時悄聲說話的聲音。
墨臺如歡看著元茶,見她只是冷淡地望過來一眼,轉(zhuǎn)身回了屋里。
房門大開,偶爾隨風傳來的藥味讓墨臺如歡的心宛若一塊石子丟入池中,漣漪陣陣,無法平靜。
最后,她實在忍不住,抬腳往那屋里走去。
屋里,段易初虛弱地靠在床榻之上,身后靠著一個軟枕,神情顯得懨懨的,沒有任何神采。
屋里掌了燈,淡淡的燭光透著一股軟軟的暖暖的感覺,灑在段易初的身上,讓他整個人也變得更加柔和起來。
墨臺如歡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段易初。
他靠在那里若有所思,他的旁邊,元茶和似茶恭敬守在那里。
聽到她進來,二人齊齊抬眼望過來。
墨臺如歡心里莫名地有些難過,視線卻沒有從段易初身上移開。
只是她的到來,段易初竟然不曾發(fā)現(xiàn)。
他只是靠在那里,垂著眸子細細看著自己那蒼白如玉的手指,若有所思。
墨臺如歡不知道為何忽然不想驚動他,連忙將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元茶不要告訴段易初她來了。
于是,沒有任何人打擾,她慢慢走了過去。
就這樣,她站在那邊看著那靠在床榻上若有所思的人,竟然沒有任何的焦急,和之前白日里的那種心情截然相反。
她竟然莫名的寧靜下來,整個人的心情也跟著平靜了很多。
她站在那里,就這樣看著,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心里酸酸的,脹脹的,特別的難受,甚至眼睛都有一些發(fā)熱。
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fù)铝顺鰜怼?br/>
便見那原本沉思的人轉(zhuǎn)頭望過來,那一雙幽深的眸像是深潭一般,看不到底,也看不見往常的那種溫柔繾綣。
倒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洞,要將她深深地吸引進去。
不過是瞬間的功夫,那雙眼睛忽然像有點燃了的燭火一般,照耀起來。
透著亮閃閃的光彩,仿佛之前那黑漆漆的深潭模樣是她的錯覺。
他看著她,忽然勾了勾唇角,說道:“如歡,你來了??捎眠^飯了?”
他的聲音輕輕的,低低的,帶著幾分虛弱。
可這樣的一句話卻讓墨臺如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過很多種與段易初相見之后的場景,甚至想過他會說什么?
卻沒想到,他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卻是問她是否用過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