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也不過如此嘛!”
陳升瞥了眼已經(jīng)成為一具死尸的范無救后,冷冷地說道。
接著他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打算趁現(xiàn)在順便將白袍男也一起給解決了。
但陳升還沒來得及走近白袍男的身前。
精神突然開始一陣恍惚。
身子變得晃晃悠悠,腳步也開始變得不穩(wěn)起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喧囂的雨聲在敲打著他的耳膜。
冰涼的雨水又重新滴落在他的身上。
一滴又一滴,接著開始傾盆而下。
雨水浸濕了他的全身,逐漸奪走他身上的溫度。
這一刻他宛如墜入冰窖般的寒冷,渾身都快要被凍僵。
大腦逐漸開始失去意識。
眼皮變得沉重,接著他緩緩地闔上雙眼。
我這是要死了嗎?
寶寶、溪月、葉汐,還有仿佛仙女下凡的安娜殿下……
一個又一個人影,逐漸在腦海中浮現(xiàn)。
過去的記憶像是走馬燈般,開始自動播放……
“靠!”
“死毛線?。 ?br/>
“這破系統(tǒng)你玩我!你根本就沒說會……”
在倒地的一瞬間,陳升發(fā)出仰天長嘯。
聲音打破了雨聲下寧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歇斯底里。
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眼前是黯淡的天空和如落珠般的雨幕。
陳升根本沒有想到,使用天級體驗卡是在消耗他的精神力和體力。
等使用時效一到,數(shù)不盡的疲憊感涌上心頭。
直接奪走了身體的使用權(quán),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
“醫(yī)生,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始手術(shù)?!?br/>
“麻藥的時效能堅持多久?!?br/>
“兩小時,足夠堅持到手術(shù)完成?!?br/>
“好,現(xiàn)在所有人準備開始手術(shù)?!?br/>
吵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陳升頓時感到一陣煩躁。
他不耐煩地想要揮揮手,卻發(fā)現(xiàn)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力氣。
艱難地睜開眼,冰冷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上是亮著冷光的無影燈。
等到眼睛感覺差不多適應了光源后。
陳升緩緩地睜開眼,眼睛瞇起一條縫,開始掃視起周圍的景象。
綠色的口罩,綠色的手術(shù)服。
是醫(yī)生嗎?
那自己現(xiàn)在難道是在醫(yī)院?
在麻藥的作用下,他的意識開始變得遲緩。
只能麻木的看著眼前,正在一絲不茍工作的醫(yī)生。
身體的感覺依舊是冰冷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像是感覺到身體里重要的東西在逐漸逝去。
體內(nèi)的血壓在不斷上升,溫熱的血液在不停的往外涌出。
周圍的儀器開始發(fā)出尖銳的警告聲。
“醫(yī)生,患者的血壓突然開始上升,心率也變的不平穩(wěn)。”助手開始焦急地說道。
穿著綠色手術(shù)服的醫(yī)生聞言抬頭看了眼儀器,冷冷地說道:“準備開始急救?!?br/>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陳升感覺自己的體溫在逐漸的恢復,呼吸也開始變得平緩。
他楞楞地看著天花板上的白色燈光,大腦一片空白。
突然穿著綠色手術(shù)服的醫(yī)生,將臉湊近在他跟前。
倆人之間貼的很近,距離只有五公分左右。
透過那一雙迷人又顯得慵懶的大眼,陳升終于認出口罩下的是一名女性。
她的那雙眼睛宛如碧波秋水般,讓人著迷。
僅看一眼,便能夠讓人忘不了。
一時間,陳升發(fā)覺自己竟看癡了,完全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只有摘除了‘神格’,你才能做回你自己,明白了嗎?”
耳邊傳來溫柔的說話聲,陳升回過神來才發(fā)覺,這是面前女醫(yī)生的聲音。
與急救時冰冷的語氣不同,現(xiàn)在的她更像是一個鄰家的大姐姐。
接著女醫(yī)生又繼續(xù)說道:“同意的話,就眨眨眼。我會負責幫你摘除‘神格’,讓你重新做回自己。”
盡管不明白自己現(xiàn)在處于怎樣的狀況中。
陳升還是下意識地,相信了女醫(yī)生所說的話。
他緩緩地眨了兩下眼睛,確保女醫(yī)生能夠看清。
“乖孩子!”
女醫(yī)生輕笑一聲,露出溫柔的眼神。
話音剛落,陳升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眼前的景象在快速地倒退,接著他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
“嘩啦嘩啦”的流水聲響起。
并不像是雨滴落下的聲音。
也不像河流流淌的聲音。
這里又是哪?
陳升在心底產(chǎn)生疑問。
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沁入鼻腔。
冰冷的水滴像是在不斷的流入體內(nèi)。
盡管閉著眼,依然能感覺到溫暖的光線覆蓋在眼皮上。
喉嚨很干燥,仿佛已經(jīng)很久沒有喝過水了。
陳升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但干涸喉嚨,卻讓他產(chǎn)生輕微的咳嗽。
咳嗽聲很輕,在周圍安靜的環(huán)境下卻顯得很明顯。
“嘩啦”的流水聲,也在咳嗽聲出現(xiàn)后停止了。
接著是“噠噠”的腳步聲開始響起。
一陣少女的清香隨著風飄入鼻腔,減輕了消毒水的刺鼻味。
“你醒了嗎?”
帶著疑問的輕柔女聲響起。
聲音熟悉又帶著溫暖。
陳升想馬上睜開眼,看看是誰在自己的眼前。
卻感覺到眼皮像是灌了鉛般沉重,他只能拼命地重復睜眼的動作。
一段時間后。
溫暖的光線流入眼縫,眼睛終于緩緩地睜開。
迷迷糊糊中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簾,是冷冽的白色。
周遭也是一片白晃晃的。
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窗簾。
還有柳溪月那潔白細膩的臉頰。
倆人此刻貼的很近。
柳溪月那濕潤的嘴唇,都快要貼到他的耳根處。
看見陳升終于醒來,柳溪月俯下的身子緩緩站起。
用手挽了下耳邊的秀發(fā)說道:“好久不見。”
陳升此刻依舊沉浸在她的美貌當中,過了片刻后才低聲道:“好久不見啊,老板。”
柳溪月抿著唇,睫毛輕輕顫抖,眼角似乎閃出淚花:“你個笨蛋,為了工作這么拼命干嘛!”
一陣微風拂過,使得整個房間內(nèi)充盈著淡淡的清香。
看著面前泫然欲泣的少女,陳升苦笑道:“因為我答應過你,要拼命工作的啊?!?br/>
“那你也不用這么拼命?。 ?br/>
原本還有些悲傷的柳溪月破涕為笑,伸手輕輕撫了撫陳升的臉頰。
感受著柔軟的手心帶來的舒適感,陳升緩緩地開口說道:“我睡著的這段時間,有發(fā)生什么事嗎?”
柳溪月聞言表情變得嚴肅了些,用手捏著陳升的臉頰說道:“乾域可能要滅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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