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孫逸兵要說交情,認識也就兩天時間。
可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在過來的火車上就已經(jīng)成為猛鬼嘴里的美餐了。
來到這農(nóng)家樂,又是他埋伏進來,給我護身符,想辦法救我出去,雖然他是為了抓猛鬼順便救我,但還讓我看清了這里面的形式,沒有貿(mào)然行動。
從始至終,孫逸兵沒有對我半點不好,如果這時候我還落井下石,那簡直就不是人了。
我拿著匕首,看了看榮爺他們,這種物理系傷害顯然對鬼是無濟于事的!
“捅我!”孫逸兵顫抖著嘴唇,沙啞的說了一聲。
我看了一眼孫逸兵,將匕首戳住自己的脖子,一旁的思思就大喊不要。
而剩下的一群吃瓜群眾則是詫異的看著我的動作,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畢竟好好的身子板兒如果毀掉,也就不能夠做替身了。
榮爺這時候雖然沒說話,但是眉宇間的凝重也看得出,他并不想我死。
我現(xiàn)在渾身顫抖,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了,我賭毛小強看上我的肉身了!
“榮爺,我想你還記得我那個同學毛小強吧。如果讓他知道,你殺了我,他會不會替我做點什么呢?”
榮爺被我這句話,哽住了。
失笑道:“看來你是找到靠山了嘛。”
我心里松了口氣,看樣子這下是過關了。還沒等我說出下一句話,榮爺那雙不知道多少碼的鞋子就朝我臉上印了過來。
“給我打!”
接下來的事情我就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只是依稀記得有一群人沖上來用拳腳伺候著我,思思怎么拉都不管用,井香后來也幫過我。
結果思思跟井香倆女鬼打起來了……
再之后,我很快就招架不住,昏死過去了。
等到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跟孫逸兵都被關在一間房子里面,四周放著的是成堆成堆的紙錢,也不知道用來干啥。
我身上的護身符早已經(jīng)被人拿走,好在口袋里面的尸油還在。
讓我欣慰的是,井香雖然恨我,但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看來她出賣我們的可能性不大。
孫逸兵倚靠在紙錢堆上,輕輕發(fā)笑,“你臉都腫成饅頭了,過兩天去村頭那蘭花嫂子應該看不上你了?!?br/>
我看著他一臉豬頭的樣子,我也好笑,“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你下半輩子撩鬼都困難?!?br/>
我們倆就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從工作聊到生活,聊到城市。孫逸兵告訴我,對于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不下百回。
我一聽有底氣了,問他這次有沒有把握出去。
他告訴我,這次是他最沒把握的,還說我們手上有鬼差的印記,差不多算是鬼門關已經(jīng)關到脖子處了。
我特么真想抽他一嘴巴子,就不能說點有志氣的話嗎?
說實在的,我真的很好奇,我這手上這個鬼畫符一樣的東西真的有這么厲害?
孫逸兵跟我科普說,這是陰曹地府里面,鬼差用來拘押陽壽已盡的人用的,對鬼沒啥用處,對人卻是很管用,相當于在你身上裝了GPS,不管[]你去拉屎還是約炮。
閻王要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
想到我這還沒娶媳婦兒就這么掛了,真的是替我老蘇家不值,香火沒留下不說,人還沒了!
問題是,老子現(xiàn)在連鬼都跑不了了!
想到這里我就更加傷心了,在心里不停地咒罵思思這個小婊砸。
就在這會兒,就聽到門外有開鎖的聲音,我跟孫逸兵趕緊抹了尸油,半瞇著眼這會兒就看有個平頭鬼走了進來,一張臉早已經(jīng)黑的不像樣了,一看就是有一些年頭的鬼了。
這家伙也不知道腦袋讓什么東西直接壓平了,整個頭頂都變成了平頂。
看他那鬼鬼祟祟的姿勢,很顯然不是榮爺叫過來的。
我跟孫逸兵這會兒按兵不動,看這小子到底要干嘛。
平頂鬼四下看了看,然后找到我就快步走上來,看著我,直接開口,“你就是蘇揚?”
我點了點頭,聽他這語氣,有點興師問罪的架勢。
老子心情正不好,丫惹毛我了,老子就把你腦袋削平!
平頂鬼抓著手里蘭花嫂子送我穿的那件襯衣,繼續(xù)道:“李蘭花跟你是什么關系?”
我看了看他的打扮,記得蘭花嫂子說過她老公結婚第二天就失蹤了,而且面前這個男人看到這襯衣情緒激動,作為男人看到一個陌生人穿自己的衣服,有經(jīng)驗的我很容易就聯(lián)想到‘隔壁老王’這檔子事兒。
我就直接反問,“你是蘭花嫂子的老公吧?!?br/>
平頂鬼愣了愣,估計沒想到我這么快就招認了。
結巴道,“是……是的,她現(xiàn)在人在哪兒?你跟她有沒有好過?!?br/>
我白了他一眼,“心眼兒這么小,怎么做男人!她過得怎么樣,難道你自己不能去問她嗎?拐賣媳婦我雖然不認可,可人蘭花嫂子也跑不出去啊,還要遭受村里人的欺負,你說你現(xiàn)在在這里茍且,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平頂鬼聽得愧疚了,攥著那件襯衣,看著我跟孫逸兵。
這才打開話匣子,他叫狗娃子,幾年前他為了多掙些錢,聽人說廢樓這里有好的營生,所以就偷偷摸摸跟著來了,想著給媳婦掙點錢,買身漂亮衣服,結果沒想到就被榮爺給控制了起來。
不過狗娃子說,跟了這么些年,總算是快熬出頭了。
對于熬出頭這種事兒我也只能呵呵了。
狗娃子轉而問我,“你們之前是怎么出去的?”
我看著他,故意說,兩條腿長在你自己身上,怎么不可以出去。
我看他一臉發(fā)愁,估摸著實在是瞞不下去了。
這才煞有介事的看著我跟孫逸兵,一臉認真的說,“聽了你們可能會怕,接下來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是,鬼!”
撲哧。
剛說完,孫逸兵就忍不住了了,看著他笑道:“你要是鬼,我們還是黑白無常呢?!?br/>
說著我還很配合的吐了一下舌頭。
狗娃子一聽趕緊看了看門外,“噓!人可以亂死,話可別亂說啊,你們現(xiàn)在處境很危險!”
我看著他,假裝不耐煩,“危險你還跑來找我們聊天干啥,我們倆已經(jīng)挨不起揍了。”
孫逸兵也接著道:“兄弟,沒事兒你就回吧?!?br/>
狗娃子抿了抿嘴,“咱們做個交易怎么樣?你們手上那個鬼畫符叫鬼差印記,有了它你們別想跑出榮爺?shù)氖终菩?,但是我這邊認識個弟兄,能幫你們解開鬼差印記!”
我聽得眼前一亮,“他也是下頭的人?”
狗娃子搖了搖頭,壞壞一笑,“他生前是刻章辦證的,被我用電話騙來了,別的干不了,蘿卜刻章絕對在行!”
我聽到這話當即就石化了,這特么蘿卜章人都騙不了,難道還能騙鬼?
正當我懷疑的時候,孫逸兵沖我點了點頭,估摸著這事兒靠譜了。
我這才點頭道:“行吧,來而不往非禮也,說把,你的條件是啥?!?br/>
狗娃子嘿嘿一笑,“給我找三個替身進來?!?br/>
我一聽當即就跳起來了,“你特么合著是讓我以命換命吶,而且還是三條命換我兩條!”
狗娃子聳肩道:“你可以不同意,但是別忘了,這次你們這事兒出了,榮爺估計會很快把你們出手的,到那個時候,你們就算有蘿卜章也沒用了。”
孫逸兵則是安慰著我,“嗨,就當是為民除害吧,誰身邊還沒有一兩個為非作歹的煞筆呢。”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像毛小強這種萬人踩的我還真認識幾個。
一個是我的前同事,叫朱喬,他是那種特別愛恃強凌弱的家伙,仗著自己家里有點背景,對那些女同事為非作歹。
記得有一次東窗事發(fā),偷窺女同事上廁所,結果那新來的妹子也不明白情況,非要報警,警察都來了,結果這小子更狠,直接叫了一大批混混堵在她家,威脅她只要今天告發(fā)他,就讓她爸媽嘗嘗騰山人民醫(yī)院的飯菜。
嚇得那妹子,趕緊就說報錯警了,結果朱喬沒事兒,妹子被拉去局子里關了24小時。這小子還干過很多孫子的事兒。
另一個,叫劉茂。是我失戀那段時間,玩的地下城的游戲好友,說是好友,上個月因為事情多,我就讓他幫忙登陸一下游戲賬號,結果這孫子直接把我號里的值錢裝備跟錢洗劫一空,嘴上說著家里開寶馬,實際上就是個盜號的屌絲!
要不是因為后來跟思思聯(lián)系上,老子當時都把他的電話、地址全搞到了,我特么都準備跟丫死磕了。
最后一個,是我家樓下的一個酒保,叫孫俊,表面說是一個酒吧經(jīng)理,實際上就是一個雞頭,經(jīng)常拐帶一些少女到家里,鄰里人也有報警,但是每次都讓這孫子躲掉了,最后還遭到報復。
好幾次我還很中二的想象過,通過他去約那些可憐的女孩子,然后想辦法讓她們逃走。
結果這孫子硬是不上當,還說讓我去下面,讓姐妹們免費伺候我,說什么鄰里關系要搞好……
我搞你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