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得差不多了,你們可以把我放了吧?”朱根意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
“放了你?”項曉禾冷笑,“放你出去,然后再讓你跟你們村的那些人來攻打我們?”
朱根意縮了縮脖子,然后道:“你放我回去,我、我可以去勸說彭老爺,讓他別派人來攻打你們……”
“呵!”項曉禾瞥了他一眼,“就你,能說服得了你們彭老爺?”
她才不信!
朱根意的那兩個同伙若是回去稟報了,彭聽高絕對會打滄河村的主意!
就這種野心勃勃的人,怎么會放過這么肥的一塊肥肉?
沒錯,在彭聽高眼中,滄河村絕對算得上是一塊肥肉!
而且,還是特別肥的那種!
“不試一試,又、又怎么知道呢?”朱根意妄圖試圖說服項曉禾,讓她放他離開。
見她不語,他又道:“其實,我們兩個村子可以進行合作的!我愿意去做這個中間人!而且,也只有我適合做這個中間人!”
項曉禾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別想了,你就好好地待這里吧!”
說完,出去了!
“喂!”
朱根意在后面叫:“有什么事,咱們可以好好談?。【湍銈兇暹@點人,想要與我們彭河村對抗,也沒法對抗?。∵€不如把我放了,與我們村聯(lián)合,共同發(fā)展,多好?。 ?br/>
滄河村有多少人他不知道,但經(jīng)他此前的觀察,他堅信,絕不會超過300個!
就這點人數(shù),要跟他們彭河村碰撞,那完全就是雞蛋碰石頭?。?br/>
他現(xiàn)在要不是落在滄河村手里,他是絕不會認慫的。
他相信,只要彭河村出動,滄河村被拿下只是時間問題。
唯一的遺憾就是……
他怎么就被抓了呢?
項曉禾拿了點吃的,去了村外,找了柳嵐楓。
柳嵐楓這次又不知從哪里抓來一只肥嘟嘟的大竹鼠,在火上烤著。
“你可真厲害,幾乎每天都能抓到一些獵物!”
“因為我比較閑??!沒什么事干,坐著也是坐著,不如去打打獵,挖挖野菜,摘摘野果。”
項曉禾朝他豎了根拇指,表示他“相當優(yōu)秀”!
“對了,你這傷,還是趕緊養(yǎng)快點吧!”項曉禾道。
柳嵐楓烤著竹鼠,道:“我也想快,但這玩意……不是我想快,就能快的。”
“你這整天到處跑的,想要恢復快點,自然是不可能的!”項曉禾冷眼看他,“我都說了,你吃的、喝的,我全給你提供,你卻還瞎折騰什么?”
柳嵐楓抬眸,看了看她,道:“瞧你說的,我怎么感覺,你是巴不得我趕緊離開?”
“是??!我是巴不得你離開!”項曉禾哼了哼。
“我在這里,有影響到你們了?”柳嵐楓淡笑。
項曉禾摸了摸鼻子,然后瞄了他一眼,隨即道:“跟你說個事吧?!?br/>
柳嵐楓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何事?”
項曉禾道:“我們村子,可能很快就要遭到其他村子的攻擊了!”
撇了撇嘴角,接著說:“所以,我建議啊,在此之前,你最好還是離開這個地方為好,不然,指不定會被牽連!”
說著,沖著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提醒他事情的嚴重程度。
“你這是在擔心我?”柳嵐楓笑了笑。
“別想太多!”項曉禾道,“我只是不希望一個局外之人被這樣的事情牽扯其中,僅此而已!”
她確實是這么想的。
他所在的這個地方,離村子不是很遠,彭河村的人到時候來進犯滄河村,說不定會在附近巡邏,萬一碰到了他,多半……會把他抓起來吧?
“你們這附近,竟然還有別的村子?”柳嵐楓對此表示好奇。
“是??!”項曉禾道,“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的!”
“在我們北面,十天路程之外的地方,有一個彭河村!”
“這個彭河村,人數(shù)眾多,勢力強大,到處去吞并其他的小村落,最近發(fā)現(xiàn)了我們村子,只怕是要盯上我們村子了?!?br/>
“這樣的話,一場沖突想必是很難避免了的?!?br/>
“所以,你要是聰明一點,還是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吧,以免遭受無妄之災!”
柳嵐楓眼睛里微微掠過一絲光芒,道:“沒想到,從大乾逃到西滄的人,似乎還不少嘛!”
“是不少,但死在荒莽的更多!”項曉禾道,“如果在整個西滄有一千人,那么,在路上死掉的,少說有一萬人!”
“話說,你從大乾一路過來,應該在路上看到過一些尸骨吧?”
“是看到過。”柳嵐楓道,“能活著抵達這里,確實不容易?!?br/>
項曉禾微微一嘆,道:“話說,除了我們,以及所了解到的這些村落,也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會不會還有別的村落,甚至有一些……”
“更古老的村落!”
其實,這么多年,也就這幾年逃荒比較厲害。
所以,涌向荒莽的人才會忽然這么多。
在很久以前,也不知道,有沒有什么人來過西滄,誰又是第一批來的呢?
“或許,有吧!”柳嵐楓道,“我們都能抵達,肯定有比我們抵達更早的?!?br/>
荒莽危險是危險,但,并非不可抵達!
這也意味著,曾經(jīng),肯定有人來過了!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去了哪里,而今又在什么地方,是否還活著?甚至,在此留下了后代?
項曉禾也覺得會有。
他們肯定不會是第一批抵達西滄的人。
或許,幾百年前就已經(jīng)有人來過了呢!
不過,以前來的人可能不會像這幾年這么多。
估計,應該是很少的一部分。
來了之后,也沒離開,不然,肯定會有記錄,說誰誰誰去過西滄,然后又回到了原來的那片大地。
很顯然,來了西滄之后,想要再回去,也是很難的。
試想,來的時候九死一生,回去的時候又九死一生,那么……還有幾個人能活著回去呢?
經(jīng)歷過荒莽的恐怖,就沒有人再愿意回頭了。
當然,像柳嵐楓這樣的,可能就是極少數(shù)了。
就他還執(zhí)著著要回大乾。
有時候吧,項曉禾在看他,就仿佛能夠看到他倒下時的樣子……甚至,死了?
畢竟,能活著抵達,不代表就能活著回去……
這也能夠理解,為什么大乾沒能將荒莽征服,將西滄納入版圖……不值得唄!
要花費那么大的代價才能穿越荒莽,抵達西滄,回去復命又要再度消耗一輪巨大的代價……這樣的地方,要來做甚?
簡直是——
得不償失!
“你看著我做甚?”見項曉禾在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有點怪怪的,柳嵐楓出言詢問。
項曉禾回過神,笑了笑,道:“我看你的臉太臟,真想拿著刮子幫你刮一刮,看看能刮下多厚的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