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請問這位朋友找我何事?”。
艾辰翹著二郎腿,一臉吊兒郎當,手里的茶杯敲得叮叮當當,說話的語氣完全就是個 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兒。
哪有傳聞中那個渡人于苦難的高人樣?
瑜北剛要介紹,卻發(fā)現(xiàn)人家已經變身詭異公子,當然免不了一陣問候他爹娘。
“瑜北!倒點水給這位先生?!卑揭娔贻p人站著不動,趕緊讓瑜北奉茶。
話里的意思就是,順勢將客人推過去。
瑜北暗罵:這個鳥人,又裝上了。
“先生?”瑜北走到年輕身邊,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哦哦,抱歉!我剛才出神了!這這位真是艾辰大師?”
年輕人的食指悄悄指向艾辰。
“哈哈哈~如假包換!走吧,別傻站著,坐下說話?!辫け陛p輕拍了他的肩膀。
“是是!剛才忽然看清楚大師的長相,一時間恍惚了,真是抱歉。”年輕人再次抱歉。
忙不迭搶過瑜北給他拉出來的椅子;“我來!我自己來!”
落座后,瑜北清洗茶具,開始幫他們煮茶。
雖然這些平時都是艾辰自己在做。
但他今兒要裝,那就給足面子讓他一裝到底。
艾辰一手托腮,一手抓起毛巾上的煙桿,輕輕敲了一下桌面:“抱歉??!讓你誤會了,在下艾辰。”
瑜北看著一臉癡呆樣的客人,撲哧一聲,笑出來。
“?。吭趺戳??”年輕人被笑聲吸引。
瑜北指指艾辰:“他問你叫什么?”
“哦哦,我叫福鑫。”
說完,他立即起身行禮:“在下福鑫,特來拜見艾辰大師,實沒想到大師如此年輕并長發(fā)飄飄,走神了,多有得罪!萬望海涵!”
“哈哈哈~無妨!第一次見面,你沒喊我艾辰女士就已經是與眾不同了!”艾辰大笑。
福鑫不好意思地笑笑:“第一眼我也以為是美女,仔細看才認出是男子?!?br/>
艾辰將頭發(fā)往后撩:“無妨無妨!哈哈哈~”
瑜北看得兩眼發(fā)直,艾辰怎么一副現(xiàn)世小混混的樣子?
艾辰清清嗓子:“瑜北!你干什么呢?”
瑜北這才發(fā)現(xiàn),茶葉小匙將茶葉直接倒在了煮茶器外面。
忙用大笑掩飾尷尬。
飛速收拾完,遠離他倆,今兒艾辰不對勁,不能一直看,看多了自己腦子都受影響。
福鑫一句一彎腰,一副將禮儀文化傳承到底的樣子,艾辰對付幾句后就開始不耐煩:“停停停,別文縐縐的,我耳朵暈,坐下說。”
“好!”福鑫正式落座。
艾辰一番打量后,先開口:“福鑫!名字不錯!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兒?”
說完,抓去煮茶器,給自己倒上一杯。
剛要給福鑫倒,人家一把搶過去:“唉唉~怎么好讓大師幫我倒水?我自己來?!?br/>
他太謹慎,艾辰也只能自己端著茶盅喝一口,盯著他的倒茶時不斷顫抖的手看。
“福鑫,你找我不是來喝茶的吧?”
“是是,我是想來求一件陰物保護一下自己~”福鑫一直低頭不敢看艾辰。
艾辰將煙桿往他面前放:“ 抬頭說話,說清楚所求陰物的屬性,要是不會說,那就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兒了?需要什么樣的結果?我再看如何幫助?!?br/>
“是是!”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福鑫說起自己的故事。
“我我~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看見身邊有個人跟著我~”
“一直跟著我,我問他話,他也不理我,就是一直跟著我?!?br/>
“前幾天,我急了,還沖他大吼大叫,結果惹來一群人圍著我指指點點,我聽了好久才聽懂,他們以為我是瘋子,一個人對著空氣大喊大叫,我才知道,他們看不見那個人,而我能看見。”
“這怎么可能呢?不管白天還是黑夜,我看見的都是一個真實的人??!這些人為什么看不見呢?”
“而且無論我在哪里干什么,只要一扭頭就看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晚上醒來一看,他站在床頭直勾勾盯著我看,我已經被折磨得快要精神分裂了?!?br/>
福鑫揉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又喝了一口水,面色慘白如紙。
“不瞞大師,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求醫(yī)問藥,但醫(yī)生也只能說壓力大,繃得太緊,需要休息。”
“開了那些藥,吃了睡著就還好,但不吃藥,每個夜晚都十分痛苦,只要抬眼,他肯定在。”
“我快要崩潰了!昨天出去辦事,恍惚間遇見一個久未謀面的朋友,問我臉色那么差,是不是撞鬼了?”
艾辰手指動了一下:“你怎么說?”
“我說大概是撞鬼了~畢竟那個人只有我能看見~然后他介紹我來找你,說求得一物傍身,自然能夠驅鬼辟邪,而藍城只有你的紫水晶有此物?!?br/>
“我這兒已經不叫紫水晶!出去也別說是在紫水晶求得的物件。”
福鑫用力點頭:“是是!請問大師,我該怎么說?”
“小店名曰黑店!外面涂黑的燈牌看見沒?”
福鑫點頭。
艾辰嘆口氣,放下吊兒郎當一直翹著的腿:“就是那個黑。”
“但!”
“但什么但?黑店,就是黑店。”艾辰虎著臉。
“是是是,黑店??!”
艾辰斜眼問他:“所以,你的朋友有沒有說你需要的陰物,具體要求。”
“能驅鬼辟兇就好。”福鑫尷尬地摸摸頭,“我沒什么要求,素來我也沒做過什么壞事,只要他離開我不再纏著我就行?!?br/>
艾辰聲音忽然裝上冷氣:“你說說看,這一年內,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你有沒有干什么壞事?”
福鑫好像無法理解壞事的定義:“壞事是指?”
“壞事很難理解嗎?比如,身邊有沒有人離奇死去?有沒有害過人?”艾辰忽然就失去耐心,兩只眼睛都要翻出小店了。
“我沒有干壞事!只是只是……”福鑫想了很久,很久,也沒說出啥來。
艾辰將煙桿往前推,剛好點在他的心口:“只是什么?”
“你不說清楚,我是無法幫助你的,更不會無緣無故給你物件,你要知道,就算我隨便賣你一樣的老物件~”
“但你沒有說清楚具體情況,你回去使用哪怕是有一絲的錯誤,副作用都會讓你生不如死,或者說直接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