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旁人都聽不下去這樣的對話了。..cop>蕭暮軒從后面更抱緊了雪瑤。夏霆抓著亞克從地上站起來,讓謝上單過來鎖住亞克的手,然后自己抽出那條破舊披巾,直接攤在亞克面前。
“亞克醫(yī)師?!彼f,聲音變得非常冷硬,“我們在城北畜牧場——也就是東蘇城病瘟案最初爆發(fā)的病源地,找到了這條狩靈師披巾。上面的公會標(biāo)記,是十三。”
“請問,這條披巾跟你有關(guān)系嗎?”
雪瑤無力倒在蕭暮軒懷里,聽到夏霆的問題就跟著疑惑了起來。她還不知道他們對亞克的懷疑。
而亞克看著那條披巾,一點(diǎn)沒有意外的眼神,林輝輝看到了。他只是沉默了幾秒,說。
“是我的披巾。”
“那請問你的披巾為什么會遺落在東蘇城的畜牧場?”
亞克都沒看夏霆的臉,只默默說:“你們已經(jīng)懷疑我了,剩下的事就不用在這問了吧?!?br/>
他一臉的無所謂,像似早有了被捕入獄接受罪罰的心理準(zhǔn)備。
“好!”夏霆只說一聲。亞克干脆,他更干脆。其實單憑亞克在封閉室內(nèi)蓄意謀害東蘇城長女兒這一點(diǎn),他們就可以把他抓去交給官家處理了。只是他本身作為病瘟案的首要調(diào)查人,才在此質(zhì)問其一番,既然亞克不否認(rèn),那就抓走交給法庭審判吧。
“等一下,夏大哥,這是什么回事。亞克他和病瘟案……”雪瑤忽然掙開了蕭暮軒的懷抱,一手抓住夏霆,在他用繩子去綁亞克前問道。
夏霆回頭看著雪瑤,沉了口氣說:“我們懷疑亞克,是整場病瘟案的元兇?!?br/>
“什么?”雪瑤一臉的不敢相信,可回頭去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沉默的,“怎么可能是亞克……”
她好像用盡力氣去質(zhì)疑,幾乎忘記了幾秒之前的亞克還直視她的眼睛說要她死。
她最后看到夏霆手里拿著的那條破舊披巾,回想起亞克對夏霆的坦白。她難以置信地再一次抬頭,看向了亞克的臉。就像幾秒鐘前不相信亞克真的想要她死一樣,現(xiàn)在也不相信亞克會是病瘟案的元兇。可是這一次沒等她去問,亞克就自己開口了。
“你覺得有幾個人能作出變種的墨蹄子毒?”一句嘲諷抹消了所有的疑問和可能性。雪瑤啞口無言,連林輝輝聽到的那一刻都內(nèi)心顫抖了。在此之前他也幻想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能有其他什么特別原因,可是確實,這么復(fù)雜的墨蹄子毒,唯一能夠解它的亞克,可不也就是唯一能制造它的人嗎?
從來就沒有臆想中的元兇,只有下了毒又來給他們解毒的亞克。..cop>那他到底為了什么呢?
雪瑤想質(zhì)問,卻發(fā)現(xiàn)自己都沒有勇氣問出口。今天聽到的一切,已經(jīng)太打擊她了。
而亞克卻是看出了她的疑問,忽然地冷笑起來。
“你爸不是東蘇城城長嗎?這么大一場病獸危機(jī),他的位置不好坐吧?!?br/>
“你們不是都看不起我一個醫(yī)師嗎?現(xiàn)在能看到了嗎?單憑我和一只毒屬性契約靈,就可以在城造出一場病瘟。而你們誰都解不了,再強(qiáng)的守靈師也無能為力?!?br/>
“森青級!瀾藍(lán)級!強(qiáng)大,了不起,那又能怎么樣。這養(yǎng)獸院里幾百只病獸你們只能看著它們死,你們現(xiàn)在還有誰敢看不起毒屬性,還有誰敢看不起我一個骸黑級的守靈師!”
“殺了我吧!現(xiàn)在就殺了我!反正我不想活了,扔下你們面對這場病瘟的惡果,我就是做鬼都能享受你們的痛苦!哈哈哈哈!”
亞克笑得越發(fā)的瘋狂,越發(fā)的歇斯底里,就像一只披著斗篷的魔鬼。
“復(fù)仇!我就是要復(fù)仇!你們拿走了我的一切,我就要復(fù)仇——”
——啪!一聲響亮無比的耳光聲,雪瑤的手整個紅了一片。
亞克歪著頭,神情麻木還感受著臉上火辣的痛。
雪瑤打了他。
“過分!”雪瑤的眼里凝滿淚和憤怒,聲音亦在發(fā)抖,“你竟然為了這樣的理由,就要害那么多的生物靈死于非命?!?br/>
“它們做錯了什么??!”最后這一聲,她幾乎把嗓子喊啞了。
雪瑤今天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太多打擊太多失望,直到此時此刻誰也想象不到她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哪怕是在亞克直面她說要她死時,她都沒有這么憤怒,只有絕望。可是當(dāng)她聽到后面的話,知道亞克是整場病瘟案的始作俑者時,她再也忍受不了了。
連亞克自己,都被雪瑤這么大的動作嚇懵了。
他眨著眼皮,動著牙齒,想要再擺出那種猙獰的表情,繼續(xù)他瘋狂的嘲笑。
“我就是……”
但話才說了三個字,旁邊的夏霆就一拳頭乎來,力量大到使瘦削的他整個摔翻在地。
“狩靈師的敗類!”夏霆緊緊攥著拳頭,他也忍不住了。同為狩靈師的他,看到瘋狂的亞克就像看到了巨大的恥辱。
“我永遠(yuǎn),都不會原諒你!”雪瑤沒有心疼,只有冷冰冰的話。
亞克攤在地上,帶著一嘴血又啃進(jìn)泥草里。他像是聽見了雪瑤的話,又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只是他再沒有說話,就干咳了兩聲,然后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他沾滿血和泥的臉上不再有瘋狂,也沒有疼痛,沒有屈辱。他只有一臉的冷漠,就和最開始來到東蘇城,大家第一次看到的那種,冷漠。
“帶我走吧?!彼f,然后伸出雙手,作出就擒的動作。夏霆從祁八手里接過準(zhǔn)備的繩索,一扯開直接捆住亞克。
完了之后,夏霆和謝上單押了亞克就走出門外。
林輝輝默默無言,但撿起地上冰住的釀毒蟻后朝亞克跑去,他把釀毒蟻后貼近亞克的手背契印,亞克意識稍稍一引,釀毒蟻后消失只剩一灘水灑下。收契之間自然能解凍,釀毒蟻后在契印里好好休養(yǎng)也會康復(fù)。
也沒有看林輝輝或誰一眼,他只朝前走去。步履緩慢,背影緘默,沒有留下一句話。
雪瑤一直凝視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也沒有再說出一句話。
沉寂的屋里,沉寂的人群,只有跪伏的百花羚在流淚悲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