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月之久,這三月,謝微塵想盡一切辦法解決最后一方引子,皆無濟(jì)于事……
一日整,謝微塵停在扶蘇特意為他臨時(shí)搭建的煉丹房里,滿懷信心地等待煉丹結(jié)果。
“還是黑的!”謝微塵滿臉遺憾,暴躁著踢翻了煉丹房中的一切,頹廢地抱著自己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手重重打著自己的頭,哭喊著,“廢物,真沒用!”
正巧一只銅葫蘆滾落到門口,碰到了扶蘇的靴子,扶蘇見到此景,眉頭一皺,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葫蘆,悄悄整理起散亂的東西,擺正桌子,端正好葫蘆,走到謝微塵身邊。
扶蘇拍撫著謝微塵的后背,謝微塵抬起頭,用哭紅的眼睛看著扶蘇,慌忙跪下磕頭:“臣死罪!不知殿下駕臨,倉促慌亂,污穢骯臟面目濁了殿下!”
扶蘇捏著謝微塵的下巴,輕輕抬起,用手擦去了謝微塵的眼淚。手指滑過謝微塵的眼角,轉(zhuǎn)了方向,捏了捏謝微塵的臉,輕笑
“卿如蓮般濁而不染,和談污穢?”
扶蘇拉起謝微塵,一手牽著他向外走
“怪這屋內(nèi)污濁,玷污了卿。不如隨吾出去走走,陪吾同游這萬里晴空?!?br/>
謝微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被扶蘇握住,一時(shí)有點(diǎn)恍惚。良久才反應(yīng)過來,抬頭嫣然一笑
“臣遵旨?!?br/>
站在長城之上,一覽無余萬里江山如畫,遠(yuǎn)處海天一線,蒼鷹翱翔天際,所見之處皆是大秦疆土。
扶蘇指著遠(yuǎn)處的海關(guān),關(guān)外便是一望無際的海洋,謝微塵隨著扶蘇的手指一同望著遠(yuǎn)處。
“卿可有悔恨之事?”
謝微塵搖搖頭,瞭望遠(yuǎn)方,長嘆息一聲:“回殿下,臣無可恨之事,亦無可恨之人……”
扶蘇驚訝道:“徐福亦然?”
謝微塵頓了頓,已經(jīng)好了的傷好像又在隱隱作痛。謝微塵閉了閉眼,睜眼時(shí),眼中一片清明。謝微塵笑著說:“回殿下,亦然?!?br/>
扶蘇一把抓住謝微塵,將他按在城墻之上,謝微塵來不及躲閃,被磕得生疼,閉眼*一聲。
扶蘇與謝微塵面對(duì)著,扶蘇溫柔一笑:“呵,那徐賊欺汝笞汝,侵略汝之國土而霸占之,且不知足,脅迫汝交出長生不老藥,卿不怨?”
謝微塵一字一頓地說:“無怨……無悔。”
扶蘇輕蔑笑了一句,松開了謝微塵。
“好一個(gè)無怨無悔,心甘情愿。卿還真是大肚啊?!?br/>
“殿下,人皆有私心,徐氏亦有,若人人皆有機(jī)會(huì),試問殿下,誰不愿意開疆拓土一尊為王?誰亦不愿長生?”
扶蘇磕在長城之上,望著遠(yuǎn)處的烽火臺(tái):“卿可解吾之私心?”
謝微塵低頭沉思一會(huì)兒,抬頭望著天空說:“殿下之私心在于天下蒼生,殿下九五至尊,一統(tǒng)天下,百姓安居樂業(yè),夜不閉戶,邊塞無戰(zhàn)事,開疆辟土,民有所樂,官有所忠,將有所勇,足矣……”
扶蘇大笑鼓掌叫好,“哈哈,知我者微塵也?!苯又只貧w平靜,拍著謝微塵的肩膀:“那卿之私心為何?”
謝微塵堅(jiān)決果斷,毅然跪下,磕了三個(gè)響頭,一跪不起回答道:“臣之私心在于殿下,殿下是天下人的殿下,可公子只能是臣的扶蘇公子,公子喜,臣喜,公子悲,臣悲,公子危難,臣愿赴死,公子稱王,臣愿跪叩成臣!公子做明君,臣做賢臣?!?br/>
扶蘇哈哈大笑,蹲下來手指挑起謝微塵的下巴,與謝微塵四目對(duì)視,驚喜說:“謝微塵,狼子野心。”
“臣不敢。”
過了一會(huì),扶蘇起身,拉起謝微塵,牽起謝微塵的手一同下了長城,離開時(shí),在謝微塵耳朵根邊輕聲細(xì)語:“謝微塵,今天的話是你說的,你敢反悔便是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