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緊抱住云若的男子突然抬起了頭,滿臉疑‘惑’的看著鄭云幀,一雙桃‘花’眼一眨一眨的,“咦,大哥,你怎么來了?”
“你平時自己瘋也就算了,妹妹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你怎可帶著她一起無理取鬧!”
他這個二弟,平時流連于風(fēng)月場就連家都甚少回來,若不是他時常做出些驚濤駭俗的事,丟下一堆爛攤子叫他們收拾,家里人這會兒指不定還認(rèn)不認(rèn)識這個兒子呢。
而他這個妹妹素來是乖巧懂事,‘性’子沉穩(wěn),落落大方,這會兒怎么也陪著他一起胡鬧。
“咦,大哥,你還真聰明,一猜就猜到是我?guī)妹贸鰜淼?,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可別跟我搶。”男子抱著云若,儼然是一副生怕被人搶走的模樣。
鄭明幀滿肚子的怒意好像打在了一團(tuán)棉‘花’上,頓時更加的生氣,卻明智的換了個對象,怒瞪著云若,道:“你向來乖巧懂事,這會怎么也陪著他一起瘋,你明知道……”他眼眸含怒的甩了甩衣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老成模樣,“爹若知道了,定饒不了你!”
云若感到莫名其妙,直覺上她不想這樣的事情傳到他們那所謂的爹耳中,遂掙扎了一下,從他身上逃開,盈盈的朝鄭明幀走了過去,低斂著頭,道:“此事是我顧慮不周,未免爹爹憂心,煩請大哥……莫要告訴爹爹,我收拾收拾,這就回去?!?br/>
見著云若認(rèn)了錯,他臉‘色’這才緩和了些,“以后少跟著他胡來?!闭f完,狠狠的瞪了她身旁的人一眼,甩袖子走了出去。
他這一走,云若長長的舒了口氣,再也裝不下去,立刻就起了身,小心的將‘門’掩好,這才敢回過頭打量這個神態(tài)自若的待在她房間里的家伙。
男子任由她打量,一雙桃‘花’眼里全是笑意,“我救了你,你該怎么報答我?”
云若神態(tài)自若人坐了下來,報之以一笑,笑得燦爛,“公子大恩,小‘女’子沒齒難忘,要不就以身相許了罷?”話語間儼然是他那副調(diào)笑的模樣。
男子挑了挑眉,帶著惋惜的道:“這主意似乎不錯,可我現(xiàn)在又不想要你以身相許了?!?br/>
云若不可置否的笑笑,“那便不好意思了,小‘女’子人窮,怕是還不起公子的大恩了,不若就此別過吧?”
顯然是開始趕人了,可他是誰,哪能被她這么一句話便打發(fā)走的,抬眸看著窗外的彎月,緩緩笑道:“月如鉤,好似鉤出點秘密讓我發(fā)現(xiàn)了?!?br/>
云若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隨著他的語氣緩緩笑道:“真巧,我也剛好發(fā)現(xiàn)了一個?!?br/>
男子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反投她的身后,那是‘床’,挑了挑眉,笑道:“你膽子不小。”
云若瞇了瞇眼,笑道:“彼此彼此。”
夜里風(fēng)透過紗窗吹了進(jìn)來,剛好吹到云若的臉頰上,一縷青絲緩緩的飄了起來,橙‘色’的燈光下,兩人的距離很近,是情人間曖昧的距離,卻不是情人間愛戀的眼神。
男子微微的嘆息一聲,笑道:“夜深了啊,我該回了?!?br/>
云若優(yōu)雅的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背對著他,低笑道:“夜深了,我也該睡了。”
忽地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緩步走到‘床’邊,隨手卷起那件狐裘,丟到他的懷里,“你的?!?br/>
男子優(yōu)雅的接過,眼中似有惋惜,“唉,可惜了這么件上好的狐裘?!甭犓目跉?,擺明就是要毀了的。
云若明了,莞爾一笑,“本是公子的物件,何惜之有。”,這就是在說,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你要怎么處置是你的事,與她無關(guān)。
男子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云若,好似想辨別她話里的真假,直至觸及到她眼里的堅定,這才云淡風(fēng)輕的一笑,“也罷,不過……”,眼里帶著些許擔(dān)憂。
云若不解的問道:“不過什么?”
“不過你這張美麗的臉還真是讓我垂涎不已,我開始后悔拒絕了你的建議了。”
云若心中一動,腦海中似乎有什么東西涌了上來,想要開口確定一番,男子卻已轉(zhuǎn)身離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云若心中一陣感慨,這算是相互放過么?
他不追究她的秘密,她亦不開口詢問他裝傻充愣的原因,這仿佛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默契,世界上神奇的事情就是這么多,明明互不相識,卻可以相互信任。
沉思了良久,她這才想起房內(nèi)還有一個人,忙側(cè)下身子,低喚道:“他們都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微風(fēng)輕拂,燈光閃耀著闌珊的火星,‘床’下卻沒有一絲的動靜。
云若疑‘惑’,一把掀開了遮擋住的‘床’單,‘床’下漆黑一片,借著細(xì)微的燈光,君宜安靜的睡容映入眼簾,他側(cè)著身子,手腳縮卷在一起,眉頭微微鎖起,耳邊是他平穩(wěn)的呼吸聲。
他還真是放心,就這么睡著了,也不怕鄭明幀真進(jìn)來搜查一番,是對自己太過自信還是對她太過放心,篤定她能搞定他?
云若無奈的笑了笑,也不叫醒他,扯了‘床’上的被子蓋丟到‘床’下,隨意的替他掩蓋了一番,這才在‘床’上躺了下來。
許是傷得太重了吧,她這一番動作下來,‘床’下的他并沒有什么動靜,顯然是睡得極熟的。
云若腦海中將今日發(fā)生的事重新翻了出來,第一日進(jìn)帝都便如此累人,先是被人從大街上攔截,接著被‘逼’著去賞‘花’,然后又是遭到君宜的威脅救了他,然后又是兩次被人錯認(rèn),而他,又恰如其分的出現(xiàn)替她解了圍。
這絕對不是偶然,一定有什么東西是被她大意忽略了的。
是了,他剛剛說她這張臉的時候,特意提高了銀兩,難道……問題就是這她這張臉?
可她沈奕和趙九看了十幾年,也沒覺得有何不妥的,怎么到了帝都反而出問題了呢?看來帝都真如沈奕所說,處處危機(jī)暗藏,稍稍不慎便可能渾身碎骨的。
看來她不能再頂著這張惹禍的臉到處晃悠了,難怪沈奕會突然給她人皮面具,原來他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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