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過半晌,有失敗者陸陸續(xù)續(xù)離開無量宗,也有成功者仰首挺胸進入這仙凡兩隔的山門。
對眾多人來說,今日一別,就是永恒。
進那門里,就是魚躍龍門,超凡脫俗。
而離開的人,幸運者的富甲一方、拜官封侯,可大多數(shù)人終究只會泯然眾人。
韓新站在醒靈殿外,下一波進入其中的,就是韓新他們了。
不多時,門內(nèi)靈光大盛,這靈光門外之人看不見,卻引起了眾多無量宗長老的注意。
“天靈根,是天靈根!”一個無量宗長老驚呼出聲,他架起一柄飛劍,疾影竄出,閃爍出一行劍光,讓眾人目生敬仰。
“洪老賊,休想搶我徒兒!”另一個長老一道符篆飛出,激起一團烈火,將飛劍上的長老打了個踉蹌,接著一架飛舟沖天而起。
只是他們兩個這一爭,卻讓另一個長老捷足先登,他裹起一團風云,瞬息變化,如影一般向醒靈殿飛去。
“不好,金老賊想撿漏?!?br/>
“豈能讓他如愿!”
先前那兩個長老放棄糾纏,也向著醒靈殿沖去。
“步長老,你不去爭一爭這個弟子嗎?這可是天靈根啊,你還沒有親傳弟子吧?”一個發(fā)須發(fā)灰,面齡看上去只有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向一旁的步渡淵問道。
這天靈根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極品靈根,修煉速度遠超其他靈根,只要保證不隕落,必能筑基成丹,甚至遙望更遠的道路。
無量宗這百年來,也只遇到過兩個天靈根弟子,加上這一個,也就是三個而已。
這無量宗七大長老中,除了大長老飄乎世外,不愿開山收徒,他們六個里也就步渡淵沒有親傳弟子了。
當然,剛才出手搶弟子的那三個長老,雖然有親傳弟子,但如今遇見天靈根這種極其適合繼承衣缽的弟子,他們哪里愿意放過?
“元長老,你也不是不知道老道我,跟他們?nèi)齻€爭?老道哪有那本錢啊。”步渡淵搖搖頭,淡然笑著,雖然這么說,卻并沒有不甘之心。
元長老也知道步渡淵的情況,現(xiàn)在聽他這么一說,自然不言語了。
畢竟那三個長老,步渡淵的確是一個都比不過。
醒靈殿中,飛在最前的風云將周圍靈氣一卷,挪身到周身正靈氣涌動的那天靈根弟子身邊,露出一副滿意的神色。
“骨相端正,資質(zhì)過人,不錯,不錯?!憋L云散去的長老心中想著,表情上越發(fā)滿意。
“小子,老夫無量宗長老云動天,你可想拜老夫為師?”云動天面露笑意,慈祥地說道。
被云動天的到來嚇了一跳的那人聽見云動天的話,心中驚喜至極,他立刻回過神來,調(diào)整表情以至于不失敗,站定身子,開口說道:
“弟子木郢靈,愿……”
“小子住口!”
不等木郢靈說完話,一道聲音如震雷般炸起,堵住了他未說出的話。
接著,兩道身影也隨之而到。
洪長老并未將飛劍收起,那飛劍如護體神光一般在他的周身回旋,劍光鋒利,似乎能吹毛立斷,劍身堅硬,似乎能劈山斬岳。
在這一柄飛劍的拱衛(wèi)之中,洪長老露出一副平和的笑容,讓對面的鼓動風云的金長老嘴角一陣抽搐。
這廝平日里面如板磚,而且陰險狡詐,今天為了收徒,竟然也擺出這樣一副慈祥的笑容。
他心中“呸”了一身,又看向另一邊剛收起飛舟的真言長老。
真言長老以號為名,不以真名示人,說是此名蘊合大道,能讓他的符箓之術更進一步。
真言長老穿一身極精致的道袍法寶,一身上下,上到發(fā)簪手鐲,下到鞋襪,盡是不凡的法寶。
他哈哈一笑,開口說道:“小子,你別聽金老賊那廝的,他除了逃跑在行,還有什么在行?不如拜老夫為師,老夫給你修煉資源,能是那兩個老賊的兩倍?!?br/>
聽見真言長老的話,兩個長老皆是嘴角抽搐。
單他們又不能反駁,因為真言長老,真的比他們有錢,而且有錢的還不是一星半點。
他們知道他們不論給弟子多多的修煉資源,真言都能輕易給出他們兩倍,甚至更多,因為真言真的不差錢。
不過就算沒錢,洪長老也絲毫不覺得自己弱于真言長老,因為他有劍。
憑這一口飛劍,他洪長老在無量宗除了大長老,就無人能敵。
因此他傲然一哼,繼而開口:“小子,老夫能教你殺人術,那兩個老賊,不過是老夫手下敗將罷了。”
洪長老這一席話語,讓其他兩個長老頓時黯然失色。
無他,霸氣。
在場所有弟子都感受到了洪長老的霸氣,甚至許多人都不由得想到,能拜這個長老為師,日后縱橫修真界,易矣!
捷足先登的金長老顯然不愿意被這兩個長老后來居上,于是便說:“實力強有什么用,這修真界,強中自有強中手,一身實力,哪有性命重要。
老夫正面交鋒雖不如金老賊對手,但老夫要走,就憑金老賊,又豈能攔???
有了老夫這一身本事,進可勝人,退可保命,這才是修真界的真諦?!?br/>
三個長老虎視眈眈地看著最中間的木郢靈,似乎不是要收徒,而是要生撕了他似的。
木郢靈看了三位長老一眼,面露冷靜之色,心中思量著拜誰為師更好。
而三個長老見木郢靈不喜形于色,心動而冷靜,心中對他的評價更是高了三分。
這樣一個人,有大將之風??!
“這小子無論拜誰為師,恐怕都是下一任下一任掌門的最佳人選?!闭驹谶h處的元長老捻了一把胡子,似是胸有成竹。
步渡淵輕輕搖頭,“你肯定這小子五年就能筑基成功?再說了,你那徒兒已經(jīng)筑基中期,不正適合接任掌門嗎?”
“哈哈”元長老一笑,繼而說道:“我那癡兒醉心問道,可不愿理這糾纏之事?!?br/>
“看來你的忘情道已經(jīng)爐火純青了啊,連掌門之位都可以不在乎?!辈蕉蓽Y搖頭失笑,對元長老心中敬佩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