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幽靜的樹林中,一簇篝火,一個單薄的身影,昏黃的火光驅趕著黑暗的寂寥。
風天佑盤坐在篝火旁,手里拿著樹枝,烤著一條肥美的大魚。
原以為孫裕牧和荊小憐會在原地等他回來,沒想到他回到三人分別的地方,他們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他一人迷失在這幽森的林子里。
好吧,怪我咯,明明手上有地圖,偏偏左右不分……
好在風天佑也不是那種悲觀的人,從小與大山相伴,即便是迷失了方向,他也不會絕望,因為他知道,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突然!
悠悠笛聲打破夜幕的寧靜,風天佑猛然站起身,警惕地望向聲音傳出的方向,暗道:“難道又是那個神秘的笛聲?”
笛聲旋律婉轉,時而歡暢琳瑯,時而幽悠凄美,好似訴說著女兒家的心思,含蓄動人。
“嗯?原來不是笛聲……”
風天佑一怔,才發(fā)現(xiàn)這優(yōu)美的旋律乃是蕭聲,并非白天聽到的那詭異笛聲。
奇怪,大晚上的,在這荒山野嶺,除了自己以外,竟然還有人,走!看看去!
想著,風天佑便尋著聲音,小心翼翼走過去。
走了不遠,蕭聲越來越近,透過茂密的樹叢,看到前面閃爍著微弱的熒光,風天佑慢步走去,頓時看得心神搖曳。
好美……
一個容貌絕美的女子半躺在樹枝上,抿著雙眼,素手輕輕撥動著玉蕭,身邊縈繞著許多螢火蟲,伴隨著她的旋律翩翩起舞,一幅唯美的畫卷油然而生。
難得蕭聲動人,怎能一人獨奏。
或許是觸景生情,風天佑欣然起意,輕輕一笑,隨手摘下一片綠葉,放在嘴邊,跟著女子的旋律伴奏。
突然響起的音調,女子一驚,蕭聲奏停,睜開眼只見一個陌生青年站在不遠處的樹下,閉著眼,吹奏著熟悉的旋律。
女子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艷與好奇,隨之也不在意,繼續(xù)閉上眼,接著旋律,彼此伴奏。
這一刻,未曾相識的兩人默契地演奏著月夜笙歌,仿佛牽動前世的愛戀,今生再見,無需任何言語,便能心心相印,融入自然。
曲終,風天佑緩緩睜開眼,抬頭癡癡地注視著白衣女子,心里不知不覺萌生出一種奇妙感覺,宛如前世情未了,今生注定再續(xù)前緣。
與此同時,白衣女子也注視著風天佑,清澈的眼眸如水般平靜祥和,下一刻,她雙腳滑落,身子從樹枝飄然下墜。
“姑娘,小心!”
風天佑哪知道人家姑娘會輕功,還以為一不小心從樹上掉下來呢,竟毫不猶豫跳上前去,伸出雙手,托住白衣女子腰肢,華麗地在原地轉了個圈。
風天佑松了口氣,還好及時接住了,這姑娘也真是的,沒事爬這么高干嘛……
這么想著,忽然發(fā)覺掌心傳來的異樣,風天佑一時沉浸在其中。
她的腰好細,軟綿綿的,感覺抱著好舒服,這么近距離看,她的眼睛猶如一汪清泉,透著的清幽高潔氣質,呼吸之間,迎面撲來醉人的幽香,讓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你……是不是應該先放我下來?!?br/>
聽到聲音,風天佑猛地嚇了一跳,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情不自禁湊近白衣女子的臉,女子面紅耳赤,晶瑩的眸子透著搵怒。
風天佑趕緊站直身子,松開手,撇過頭去看著別的地方,不自然地解釋道:“那那……那個,我是怕你摔著,好心接著你,你別想歪了?!?br/>
“無恥!”
白衣女子咬牙切齒罵了一句,臉上帶著微微羞紅。她長這么大,還從未有男人碰過她的身體,實在可惡,要不是……哼!
“你……”
風天佑莫名地火大,扭頭看去,卻見白衣女子已經(jīng)走開了,他是有火無處撒,只好默默跟在白衣女子身后。
咳咳,必須說清楚,不是風天佑愿意跟著,而是白衣女子走的方向正好是他來時的路。
可是……
“……”
當白衣女子徑直走到篝火旁坐下時,風天佑頓時傻眼了,什么情況?這姑娘一邊罵我“無恥”,轉眼還跑到我的地盤上烤火,你丫才無恥吧……
這些話,風天佑只能默默腹誹,倒不會真的介意一個大美女陪著自己過夜。
就是美女往哪一坐,感覺這氣氛都變得有點冷,風天佑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隔著不遠的位置坐下,自顧著拿起烤好的魚,吃得津津有味。
咕……
這時,寂靜的空氣中,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風天佑停下來,偷偷瞥了一眼白衣女子,昂起腦袋,心里暗自得意:“嘿嘿,餓了吧,乖乖求我呀,小爺就大發(fā)慈悲分你一半……”
額……?
結果,就在風天佑一臉歪歪的時候,轉眼一看,白衣女子面前不知從哪冒出一盒精致的糕點,此時她正一手捏著一塊糕點,一手遮掩著吃相,細細品嘗著糕點的美味。
風天佑兩眼瞪直,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哪來的糕點?好香,感覺好好吃的樣子……直到白衣女子拋來一個冷冷的眼神,他這才回過神來,驚訝道:“你……你不是空手走過來的嗎?這些糕點哪來的?”
“哼!”白衣女子輕哼一聲,隨手一揮,面前的糕點盒又瞬間消失了。
“哇~這么神奇!”風天佑登時眼冒精光,旋即露出一副嬉皮笑臉,挪身到白衣女子身邊,跪在身前,閉著眼雙掌十合,討好道:“仙女姐姐~剛剛是小弟無意冒犯你,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小弟一般見識!”
白衣女子驚訝地看著風天佑瞬間逆轉的態(tài)度,著實令人哭笑不得。
“仙女姐姐,快跟我說說,您剛剛用的是什么法術?”風天佑抬起頭坐好,激動地看著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臉色泛紅,皺了皺眉頭,寒聲道:“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憑什么告訴你?”
“哦!”風天佑立馬醒悟,挺直腰桿,一臉正經(jīng)地抱拳道:“在下風天佑,敢問仙女姐姐尊姓大名!”
“噗哧!”
看到他這副呆萌的模樣,白衣女子還是忍不住笑出來,旋即故作輕咳了幾下,恢復清冷的神色,道:“別再叫我仙女姐姐,我叫葉霓霜?!?br/>
風天佑看的有些入神,她笑起來,簡直美得方無一物!
“是!霓霜姐!”回過神來,風天佑朗聲叫喚道,然后臉面一松,憨笑著撓著后腦勺。
看著他這般傻呼呼的模樣,葉霓霜的眼眸變得柔和了些,抬起右手戴著一枚戒指,介紹道:“這個叫空間戒,內藏乾坤小世界,可以用來儲存物品……”
“哇~這么神奇……”
這一晚,風天佑靜靜地看著葉霓霜,聽她描述著這個神秘的武靈世界。
“武靈大陸以武為尊,強者為王,那些自詡名門正道,舉著正義的大旗,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殺戮的欲望。算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會明白……”
葉霓霜仰望著夜空感慨道,說完停了幾息也沒聽到回應,扭頭一看才知道,這家伙蜷縮在一旁,早就呼呼大睡了。
傻小子……
葉霓霜浮現(xiàn)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手掌一翻,瞬間出現(xiàn)一件毛裘披風,小心翼翼蓋在風天佑身上。
…………
清晨,朝陽東升,鳥雀站在樹梢梳洗著羽翼,嘰嘰喳喳雀躍歡歌,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猶如滿天的星星,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風天佑舒服地轉個身,抱著柔軟毛裘披風繼續(xù)酣睡,半夢半醒之間,聞著幽幽芳香,仿佛躺在漫山遍野的花海中,撲鼻的香甜。
“……”
葉霓霜站在旁邊,定眼看著風天佑嘴邊流淌的口水,特別是他還一臉傻笑著用臉蹭著毛裘,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歪歪,又好氣又好笑。
旋即葉霓霜隨手一揮,抱在風天佑毛裘披風瞬間消失不見。
“額?誰!誰!誰???”
風天佑猛然一驚跳起來,緊張地握著拳頭,一邊張望一邊大喊大叫。
“出發(fā)了?!?br/>
葉霓霜憋著好笑,卻故意板著臉,轉身就走。
“哦……嚇我一跳,還以為有人偷襲”風天佑平靜下來,撇撇嘴,趕緊跟上去。
說起來挺巧的,葉霓霜跟他的目的一樣,都是前往龍門鎮(zhèn)參加仙門考核。
經(jīng)歷一波三折,風天佑偶遇葉霓霜,總算重新踏上仙門考核之路。
與此同時,來自各地的青年才俊也如期踏上征途,新一代齊聚一堂,仿佛預示著武林世界即將迎來嶄新的時代。
…………
“滄瀾座下龍門鎮(zhèn),八方紅鯉來闖關!”
每天經(jīng)過這扇牌匾的游人,總是有不少人駐足在此,懷著一顆敬畏的心,觀賞著雕刻在牌匾上的這兩句話。
要問為什么?
那只能告訴你,因為這里是天下聞名的“龍門鎮(zhèn)”。
每隔五年,盛夏之際,來自八方各地的青年都會陸續(xù)趕到龍門鎮(zhèn),參加滄瀾武院的入門考核。
古人云:“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這句話說得一點也不夸張,遠遠望去,天然的瀑布成為龍門鎮(zhèn)獨特的背景,巨大的水簾遮擋半邊天,百丈瀑布直登云端,氣勢浩蕩,宏偉壯觀。
此瀑布稱之為“龍門瀑布”,龍門鎮(zhèn)也是因此揚名。
“哇~這就是龍門鎮(zhèn)!”
風天佑站在牌匾下,抬頭看著遠處的瀑布,驚嘆不已。
葉霓霜笑了笑,趕了十幾天路程,她都感覺有些疲憊了,這傻小子反倒精力旺盛,神采奕奕,一點倦意都沒有:“走吧?!?br/>
雖說這里是一個鎮(zhèn),但怎么看都沒法用一個“鎮(zhèn)”字來形容,簡直就是繁華的大都城啊!
整個城鎮(zhèn)整齊落落,占地寬廣,隨處可見的紅墻金瓦大豪宅,大街小巷開門營生,街邊攤位目不暇接,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應有盡有,往來商客絡繹不絕。
這就是外面的世界,好多人,好熱鬧??!
…………
(未完待續(xù))
小編:說到這里,必須澄清一下,風天佑其實是了解修真世界的,什么儲物空間,以及隔空取物,他都知道,他又為什么會表現(xiàn)出一無所知的模樣?
(為什么?額……你猜!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