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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江黎辰顯得那么突兀,他是在下午課外活動的時候,就到我們學(xué)校來了。身上還穿著一套黑色的運(yùn)動服,加上黑色的運(yùn)動鞋。外面套著一件薄款的運(yùn)動外套,完全就是一副來打球的樣子。
來到學(xué)校,他還給老校長他們那些發(fā)了煙,廖老抽著他遞的那四五十塊錢一包煙,笑瞇瞇的問:“江少,我看你身體好著呢,是什么病讓你在我們這休養(yǎng)這么長時間,你就不想著回市區(qū)去?”
我在一旁批評著今天又不交作業(yè)的孩子,聽著他的這個問題,我都跟著緊張了起來。江黎辰那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休養(yǎng)的病人。
江黎辰面不改色的說:“身體好多了。其實(shí),去年是,”他停頓了一下,才說,“失戀了,我那時候的女朋友嫁到國外去,我心情不好,才躲到老家來的?!?br/>
廖老看著我,笑瞇瞇的問:“那現(xiàn)在沒事了吧。哈哈,多住幾年就多住幾年,我們這的空氣比你們市里好?!?br/>
我心里吐槽著,這種謊他也說得出來。就他那條件,還有女人會甩他?
因?yàn)榻璩揭_車去,這些老師就都跟著蹭車了。說是有車子坐,晚上就能好好喝酒了。我真想說,昨晚沒車子坐,還不是好好喝酒了。
就這樣,我們在下午五點(diǎn),去到了隔壁村那小學(xué)。
車子停在了他們學(xué)校的空地上,下了車,那些老師們也打聽了江黎辰幾句,就開始練球了。有了江黎辰的加入,我們這邊基本上是球球穩(wěn)賺。江黎辰是運(yùn)動的料,玩了幾分鐘就玩得很溜了。而我這種只能做到球打過來,不閉眼睛,不縮脖子的,自然就一邊休息去了。
看看四周的圍墻,那種花藤頂著一束束小黃花開得可好看了。風(fēng)吹過來,熟悉的香味更是吸引著我。
在天陰暗下來之后,教師宿舍那邊就有人來喊著吃飯了。大家移步到后面去赤岸,就跟昨晚上一樣,五花肉加青菜湯,還是那種便宜的一塊二一斤的山村米酒。幾個男人用碗喝酒,用撲克的小游戲來決定誰喝。
他們還一個勁讓江黎辰喝。我一開始還幫著擋著說,江黎辰要開車的。被這些老男人們大聲的笑了。
江黎辰低聲對我說:“沒事,這點(diǎn)事沒事的。你吃飽了就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走出宿舍,走在他們的校園里,真慶幸這是山村里的飯局。一上桌,就上了酒。這讓從來不吃飯菜的江黎辰?jīng)]有露出馬腳來。至于酒,他還真的能喝。
不知不覺中,我又走向了那邊圍墻上的黃花那。這么近距離看,跟江黎辰墳頭那個真的一模一樣,肯定跟之前的秦花行動有關(guān)系。只是昨晚上還能看到那個鬼影,今晚上怎么就看不到了呢?
我的手摸在那些花藤上,一邊走,一邊順過那些花藤,怎么就沒了那鬼的影子呢?
走了沒多久,江黎辰就出來了。他走到我身旁,身上的酒氣已經(jīng)吹淡了不少。但是隱約中還是能聞到酒味。
“你喝酒沒事吧?!?br/>
“沒事,小鍋米酒。”他把我撫在墻上的手,抓了過來,“手冷了,你沒帶外套?”他大步走回車子上,把他的外套給我套上了。
“他們……”
“全趴下了。我喝紅酒和混茅臺的時候,他們都還沒出生呢。”
特務(wù)專業(yè)技能之一,喝酒!這一點(diǎn),江黎辰就跟殺人一樣,都是專業(yè)的。在看向那邊的花藤墻的時候,江黎辰的眉頭就皺了一下,我跟著看過去,果然,在那昏暗的教學(xué)樓路燈下,那個鬼影出現(xiàn)在了花墻前,姿勢跟昨天一樣,就是面向我們,他也在注意著我們。剛才我在他面前走過的時候,他都沒有出現(xiàn),現(xiàn)在江黎辰一過來,他就很給面子的出現(xiàn)了。
江黎辰拉著我的手說:“跟進(jìn)我。不管一會發(fā)生什么,盡量跟在我身邊?!?br/>
我鄭重的點(diǎn)頭。不過看上去那個鬼影沒什么攻擊性。他就只是這么站著而已。如果是一年前,我看到這樣的鬼影,肯定會大聲驚叫,然后轉(zhuǎn)身就逃。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淡定了!
江黎辰在那鬼影身前兩米的地方停下來,說:“這種花很漂亮,不過卻死了很多人命才保下來的。”
鬼影沒有一點(diǎn)反應(yīng),他稍稍上前了兩米,離得很近了?!?67?!苯璩綀笊狭舜枺菍Ψ秸娴氖墙M織的人,應(yīng)該就會明白。
對方還是這么站著,沒有一點(diǎn)反應(yīng)。江黎辰再次上前,更近了,幾乎是一步的距離。他沒有說話,就這么站著看著鬼影。那鬼影同樣沒有一點(diǎn)反應(yīng)。我大膽的挪了兩步,都是距離江黎辰比較近的地方,他跟著我的腳步稍稍轉(zhuǎn)動了身體,卻還是沒有抬頭,沒有說話。
江黎辰朝著一旁的花藤伸出手,同時提醒著我:“站立我一米遠(yuǎn)的地方,不要碰到我,也不要碰到花藤?!?br/>
“你要干嘛!”我趕緊抓住他的手,問著。
他抽回了手:“植物都是有記憶,有思維的,這個科學(xué)家已經(jīng)證實(shí)了。來場植物間的對話。好了,不要碰到我們?!?br/>
江黎辰伸手摸著花墻,閉上眼睛。
“江黎辰?”沒反應(yīng),而同時那個鬼影有反應(yīng)了,他抬頭看著面前的江黎辰,那張臉慘白,眼睛的地方,也是一片的白,就像之前我們常見的那個面具。那是被面具替換過的人!
我有些害怕的退后一步,不去碰觸他們。這個鬼影,就算不是組織的人,也肯定跟組織有關(guān)系。
我到山村來這么長的時間,遇到了這么多的鬼事。很少會有像那種電影里的很兇殘的鬼。大部分是這種比較沉默的,讓人看著,就沒什么動作的。真正會傷害人的,其實(shí)都是人類自己,或者是被人類控制的。
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人心才是最恐怖的。
我還沒有在心里發(fā)表完我的感慨呢,就看到那邊教師宿舍里,走出了一個男教師。那是這學(xué)校的教務(wù)主任,四十多的男人,喜歡喝酒,而且說話輕浮,還喜歡動手動腳的。昨天江黎辰?jīng)]有來,吃飯的時候,他還堅持要坐到我身邊來,說著黃色笑話,一說話,就湊到我耳朵邊,幾乎下巴都擱我肩膀上了。我讓他好好說話,坐好來。他還故意對著我,坐直,然后身子向前靠近我,下巴仰起來,嘟著嘴,幾乎親我臉上,對我說:“這樣?立正的姿勢?”
要不是廖老拉了我一把,我能直接一巴掌呼他臉上。
今晚上他又來了。我看看四周,江黎辰?jīng)]辦法顧及我,我只能一個人面對那個老男人了。關(guān)鍵是那個老男人還是喝酒的,走路都搖晃的。
我緊張了起來,想到了廖老跟我說過的一件事,他說在十年前,鄉(xiāng)里中心校改考卷,吃晚飯的時候,一個女老師去上廁所。一個喝酒了的男老師,誤闖進(jìn)廁所里。要知道,這種鄉(xiāng)下的廁所,門基本上都是沒鎖的,就算有鎖,也是一根筷子插著而已。那么一撞就撞開了。女教師一看是男人,還是喝醉的,還撞進(jìn)廁所里看到了她光屁股的樣子,一時間就大聲喊救命非禮。
等那邊吃飯沒喝醉的人聽到聲音過來的時候,那女老師就連褲子都沒拉就摔到了地上,死了。調(diào)查說是,喝醉的男人聽到她喊,就推了她,打了一拳。女老師摔下去,正好摔了后腦,直接死了。
我看著那搖搖晃晃走向我的老男人,我還有大約二十秒的分析時間。首先他喝醉了,看到什么都不一定,說不定什么也沒看到,看到也不記得。接著,我不能讓他接近江黎辰,江黎辰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我也不知道,萬一江黎辰不能碰觸的話,那不會害了他嗎?
我緊張的咽口水,上前幾步,迎上那老男人?,F(xiàn)在只有讓我來當(dāng)江黎辰的護(hù)法了。
老男人對我呵呵笑著:“銀老師,銀老師,我跟你說?!崩夏腥藫u搖晃晃的站在我面前,伸著手,在我胸前搖來搖去的,“我在這學(xué)校,都十六年了,十六年了。你喜歡這種花,這種花,鬧鬼,鬧鬼?!?br/>
“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br/>
“休息,好好,你,你扶我。”他朝著的伸過手來,那只手繞過我的肩膀,但是手指頭并不是搭在肩膀上,而是向下的壓在我胸前的凸線上。
媽的!去死!我的手扣住他的手,腰一扭,剛想把他甩過去,但是又想著他是喝醉了,要是被我一甩,直接摔死了,我就成了過失殺人了。
我能快速的從江黎辰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鑰匙,對著那老男人的手背就戳,刮,一點(diǎn)不含糊,一點(diǎn)沒省力氣。
老男人這是酒精麻醉了吧,我都被他手背給戳出好幾個血口子了,他才慢慢放手,迷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手背。我趕緊跟他保持一米以上的距離,并說:“你喝醉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跟我們學(xué)校的老師回去了。”
他呵呵笑著,眼睛看著我,就不懷好意?!盎厝ツ??都醉了,今晚,今晚都在,在這里睡。你,呵呵,你跟我睡?!?br/>
看著他就要撲過來,我一讓,就看著他自己撞墻去了。他的身體撞在墻上,聲音還挺大的,我的心都被嚇得咯噔了一下??粗湍敲绰朴频牡瓜聛恚掷镒ブㄌ?,我心里的念頭就是:他撞墻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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