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彧在房中撒潑許久,扔完酒壇砸他平時最愛的花瓶,砸完花瓶開始撕兵書。
“滾!你們都給我滾!”蘇彧怒吼道,接著就是幾本書飛來。
凌鋒的額角被蘇彧砸了個坑,還流著鮮血。他失望走出來,兩眼通紅。
跪在地上勸解的士兵見凌鋒都沒辦法勸蘇彧,都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垂頭喪氣起身離開。
黎九目光一直落在那位鬼鬼祟祟的勸解士兵身上,見他起身要走,黎九遮遮掩掩跟了過去。
那士兵偷偷摸摸地來到一處寧城外的一座破廟,回頭看了下有沒有人跟來,見沒人便急步走了進(jìn)去。
在荒無人煙的戈壁,藏一個人不是那么容易,黎九躲在離破廟半公里的沙丘后面,拿著望遠(yuǎn)鏡觀看那士兵與誰接頭。
只是令她失望的是,接頭的人身穿黑衣,除了眼睛和額頭在外,幾乎身上下被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根本判斷不出他到底是誰。
正想靠近破廟,聽黑衣人聲音判斷是誰時,凌鋒領(lǐng)著一群精兵踏馬而來。
原來他們早有準(zhǔn)備。
破廟里的黑衣人和士兵聽到有馬蹄聲,立馬掀開地上枯草遮住的石板,然后躲了進(jìn)去。
凌鋒讓人搜破廟的每一個角落,也沒找到黑衣人他們。
黎九揉了揉眉心,內(nèi)心一陣吐槽,古人是眼拙嗎?方才明明有個士兵把枯草撬開,難道就沒看出那一處的石板與別處的石板有點不一樣嗎?
黎九從空間里拉了匹上次她存儲進(jìn)去的馬,快馬奔至破廟前。
凌鋒見來人是黎九,一臉好奇,出去迎接,“你怎么來了?!?br/>
“我來幫你們啊!怎么樣,查到細(xì)作對接的人是誰了沒?”黎九明知故問問了句,目光撇在那處石板上。
細(xì)看那石板與別處沒有什么區(qū)別,難怪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
或許是她拿得望遠(yuǎn)鏡清晰度倍數(shù)很高,識別能力強,才一眼看出這處石板與別處的差別。
“跟到這就斷了,沒有查到?!绷桎h黯然道。
黎九點頭,故意走到那處石板上,坐了下來,擦了把汗不急道:“來,過來坐會,你家將軍讓我?guī)г捊o你?!?br/>
見黎九不慌不急的神情,凌鋒不解,但又似乎看出黎九在引導(dǎo)著什么,他走過去坐下來。
“將軍說什么了?”
“你們將軍說,我渴了,給我水喝?!?br/>
凌鋒聞言眉角一抽,臉沉,看智障般的眼神看了眼黎九,這不是在耍他嘛。
旁邊的士兵遞給凌鋒一壺水囊,凌鋒沒好氣地又遞給黎九。
黎九喝了兩口,把水囊放在石板上,故意沒蓋上蓋子,水囊里的水倒出來,流向凌鋒一邊,打濕凌鋒的臀部。
凌鋒眉頭微皺,正欲起身擦水時,黎九假裝著急地擦了擦他的臀部的褲子,不好意思道歉,“哎呀,不好意思,把你褲子打濕了?!?br/>
凌鋒臉黑,拿開黎九亂拍的手站了起來。
黎九笑瞇瞇地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塵,站在一旁。
凌鋒彎腰去拾水囊時,發(fā)現(xiàn)石板上的水往一個細(xì)小的縫里流。
黎九蹲身重重拍了下石板,假裝好奇道:“下面是空的誒!”
凌鋒拿劍柄敲了下,然后讓人把石板敲開,石板下是一條黑漆漆的隧道。
凌鋒與黎九對視一眼,然后叫了幾個士兵,打開火折子,提劍小心翼翼地下去。
山洞干冷陰涼,能容下兩人過,黎九搓了搓發(fā)冷的身子,緊跟在凌鋒身后。
走了將近半柱香時間,山洞的視線亮了起來,鼻尖縈繞的藥草味漸漸濃了起來,隱隱間聽到洞中有人在談話。
凌鋒做了個別說話的手指,藏在一處石壁后面觀看山洞里面。
山洞里很寬敞,家具齊,擺設(shè)雅致,陽光能照進(jìn)的地方,還養(yǎng)著幾株天竺葵,整個空間像一間房屋。
看清交談的人時,凌鋒眼睛睜得老大,手緊緊握住劍柄,眸中閃過一絲痛意和殺意。
在聞到藥香味時,黎九已經(jīng)猜到是誰了。
這個隱藏在他們身邊十年的細(xì)作居然是救死扶傷、邊疆唯一的大夫孟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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