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傻傻的站在原地,直到一聲巨響把她拉回現(xiàn)實,這時,宋以柔已早已回去了。
一陣電閃雷鳴后,就是傾盆大雨的落下。
云染艱難的挪動腳步往前走去,這一刻。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點兒也哭不出來。
突然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路面的聲音響起。云染回頭看去,kvn冒著大雨下了車,脫下自己的外套緊緊裹住云染,把她抱上了車。
kvn在車里開起了熱空調(diào),初秋的季節(jié),開熱空調(diào)。確實夸張了些。
但渾身濕透的云染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熱,反而渾身發(fā)涼。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kvn第一次沖著云染這般大聲的吼。眼里有著隱藏不住的怒意。
云染抬眸望向他,張了張嘴,又垂下眸子,輕聲說了句“對不起?!?br/>
看著她這副模樣,kvn深吸了口氣,踩下油門,朝云染家里開去。
云染是被kvn抱回家的,她背后有傷在不能洗澡。她只是粗粗洗了頭,并用熱毛巾把自己收拾干凈。圍嗎溝巴。
她出了浴室,kvn為她上藥,那原本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又再次裂開,慘不忍睹。
一邊在上藥,kvn就一直止不住的嘆息。云染難得有心情打趣道“我這又不是要死了,你唉聲嘆氣的做什么?!?br/>
kvn手上的棉簽用力摁了摁,如愿聽到云染倒抽一口氣。
“你要再這么折騰一次,離死也不遠了。”
云染苦笑,把臉埋進了柔軟的枕頭里,悶聲道“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br/>
kvn啞然。又是一陣長長的嘆息。
為云染上好藥,kvn還順便為她吹起了頭發(fā)。
云染端坐在梳妝臺前。任由kvn折騰,手里捧著一晚熱騰騰的姜湯,小口小口的喝著。
不得不說,kvn長得人高馬大的,做起事來倒是格外的細心。粥熬得也好喝,就連這平時她不太愿意碰的姜湯,如今喝起來,都沒那么難喝了。
云染自從出了秘密基地,就跟著kvn了,對她來說,kvn就是個亦父亦兄的存在。
他教會了她許多在秘密基地里學不到的東西,因此云染對kvn一直心存感激。
而kvn對云染亦是如同對自己妹妹一樣的照顧。他也是這世上對莫景琛和云染的關系,最為了解的那一個。
因為這段緣分,他是從頭到尾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下來了的。
kvn一邊為云染吹著頭發(fā),一邊看著鏡中的她。
比起從秘密基地出來那會。云染成熟了不少,也清瘦了不少。
他的指尖穿過云染柔軟的發(fā)絲,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啊,以后凡事千萬別再沖動逞強了,執(zhí)念也別那么深。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么強求也沒用。事到如今,你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了吧?其實你要是平平安安的,二十年的時間也很快就過去了,到時候,你就自由了,想做什么不能做呢?這個世界,大著呢?!?br/>
聽了kvn的話,云染微微出神。
二十年,沒錯,他們這些死士,其實并不是看不到明天的。莫景琛很人性化,在他們從秘密基地出來那天,就簽了合同。
為期二十年的雇傭合同,這期間,他們就是完全為莫景琛所用,如果期間做任務時丟了性命,那么合同自然就作廢。
可如果二十年的期限一到,他們想要留下的可以繼續(xù)留下。而想要走的,莫景琛會給予一個正常人身份,讓他們自己去過想要的生活。
當然,為了防止他們在這期間有二心,莫景琛還給他們服用了一種藥物,必須每個月去kvn那里領取解藥,不然就會毒發(fā)生亡。
這個毒無法完全解除,只能靠每個月的壓制。所以即便二十年后合同到期,他們依舊需要每個月回來領取解藥。
莫景琛這是留了一手的,因為死士知道的秘密太多,如果完全自由,沒有人能保證守口如瓶。
因此就算是為了這個解藥,死士們也都是拼盡了全力,不敢有絲毫背叛。
可云染,卻從沒有服用過,因為…
“我…簽了終身。走不了了。”云染淡淡開口。她小心的吹著碗里的姜湯,幾乎快要把臉埋進碗里去了。
當年因為她主動提出了要簽終身,所以莫景琛沒有給她吃任何的藥物,他因為她這個舉動,變得很信任她。
當時的她只是單純的想要陪在他身邊而已。她覺得,二十年后哪怕自由了,她也沒有地方可去。
她不過就是一個被父母丟棄在乞丐堆里的小乞丐罷了,離開了莫景琛,她又能去哪?因此她從未想過要離開。
然而kvn卻很是震驚,他知道云染一直愛著莫景琛,卻沒想到她竟會愛的如此深。
為了他,放棄自由,心甘情愿的捆綁在他身邊,以一個死士的身份,陪他一輩子。
kvn再次嘆息了一聲“傻丫頭,這又是何必呢。”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xù)為她吹頭發(fā)。
云染的傷口裂開,又要多修養(yǎng)一段日子。她倒也樂的輕松。
只是這期間,蘇昱來找過她幾次,她都避而不見,收起備用鑰匙假裝不在家。還發(fā)短信對他撒了個謊,說自己回老家住一陣子,可她哪有什么老家呢。
令她沒想到的是,莫景瑜竟然也會來找她,對他,她可就沒那么好心了。
她悠哉悠哉的在家里喝喝粥,看看電視。任由莫景瑜每天在她家門口吹西北風,就是不曾理會。
她這邊過的風平浪靜,外面卻就沒那么悠閑了。
簡妍和莫景琛的婚事取消了,這訂婚到取消婚禮的消息,總共也就不超過一星期。
外界對這事討論的熱火朝天,宏莫更是有不少人背地里嘲笑簡妍,還說想起她那段時間趾高氣昂的樣子就生氣等等。
簡妍也自知沒臉再去宏莫上班,便上交了辭職信,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宏莫過。
另外,宋以柔這邊也鬧騰的很厲害。宋以柔被莫景琛嚴令禁止,不許她再去宏莫,宋以柔沒有辦法,最后竟然交了個申請,跑到人事部應聘去了。
她一個學畫畫的,對商業(yè)自然是一竅不通。但是因為她前段時間一直自由出入總裁辦公室。
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自然對她和莫景琛的關系猜測紛紛,更有甚的說就是因為宋以柔的出現(xiàn),莫景琛才移情別戀,甩了簡妍的。
人事部經(jīng)理是個人精,而這次卻聰明反被聰明誤。他自以為聰明的,把宋以柔給招了進來,還安排在了總裁辦。
莫景琛知道后,當即就降了這個經(jīng)理的職,說他公私不分。
本來莫景琛倒是想把宋以柔辭退,卻沒想到宋以柔竟然鬧到了莫之遠那里。
最后莫之遠出面,讓莫景琛不要管宋以柔了,隨便給她個閑職,讓她玩玩就好。
老爺子發(fā)話,莫景琛只能從命,就這樣,宋以柔便算是留了下來。
云染這次一養(yǎng)病,就是一星期,她是怎么也沒有想到,等她從家里踏出步子,這外面,卻已經(jīng)變了天了。
事情,似乎變得越發(fā)的難以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