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優(yōu)瀾聽見他們的叫喊聲,心理面立時就是咯噔一下。而她身邊的宮嬤嬤、紫鴛兩人就則更加慌亂了!只見宮嬤嬤噗通一下攤坐在地上哭叫道:“老天爺呀!這可怎么辦啊,這讓我怎么對得起過世的老爺、夫人??!您要是要收,就把我收走好了,給我們家小姐留條生路?。 ?br/>
“對!對!也把我這條賤命收去好了,只要你能讓我們家小姐平安無事。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白優(yōu)瀾看著跪在地上,不??念^祈求的兩人,心里真是又感動又可氣。這都什么時候了,你磕頭有什么用?。∫朕k法求救??!
她此時心急如焚也顧不上她們兩,只轉(zhuǎn)著自己的小腦袋四下掃視著。果真如這些伙計所說,白優(yōu)瀾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艘船正在緩慢的下沉,這從甲板上開始出現(xiàn)大量的江水,以及船頭開始上翹起來就能知道。
白優(yōu)瀾一只小手緊緊抓住宮嬤嬤的衣襟,再她耳邊大叫道:“嬤嬤、咱們到船尾那去!”
宮嬤嬤此時已是心神巨亂,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她迅速抱起白優(yōu)瀾,跌跌撞撞地向著船尾的方向跑去。一路上三人被滑倒、被撞倒了無數(shù)次。等到了船尾時已是渾身泥漿、狼狽不已。白優(yōu)瀾緊緊抓著船檐的欄桿處,她伸著小脖子,使勁的朝外面看著。
只見這時,船上的十多名伙計已經(jīng)紛紛主動跳下水去,一個個的拼命向前劃去。白優(yōu)瀾見狀立即大喊道:“救命??!救命啊!我們還在船上??!救救我們啊!”然而,不論她如何撕心裂肺的呼喊,那些伙計們也只顧得自己逃命,根本不會回來救人。
白優(yōu)瀾清楚的知道自己搭乘的這條船是一條“運輸糧食”的商船,這滿滿一船的糧食,本就重越千斤,如今船只漏水,只會沉得更快。她心中仿若千百只螞蟻在爬,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們又不會泅水,若是掉了下去,只怕是有死無生的。
“救命?。【让?!”宮嬤嬤和紫鴛也跟著一聲一聲凄厲地喊著。
白優(yōu)瀾死死的咬了下自己的嘴唇,不!她絕對不可以在這里放棄。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第二次新生,怎么能斷送在這里。冷靜!冷靜!先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起了所有的注意力,她踮起腳尖向遠方不停張望著。這一看之下,她才發(fā)現(xiàn)這艘船沉沒的地方離岸邊竟已經(jīng)很近了。以她這個位置依稀間都能看到岸邊聚集的人群,他們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正一個個的向這邊張望著。怨不得那些伙計們跳水跳的如此痛快呢!白優(yōu)瀾心中暗暗想到。
“小、小姐……那邊有船、那邊有船??!”忽然紫鴛指著一個方向大聲叫嚷起來,白優(yōu)瀾連忙向那邊看去。
果然在她們這艘船一段距離的地方,一只巨大的豪華船只正靜靜地停泊在那里。
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三個人瘋狂的向那邊喊著救命。
“平安,你看他們一個個噗通、噗通跳進水里面的樣子,像不像是一群鴨子?”那巨大的花船之上,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正饒有興致的趴在欄桿處,笑嘻嘻看著下面的慘景。
“王爺,說是,那他們就是!”站在這少年身后,那個叫平安的小斯同樣笑意盈盈地說道。
那少年一合手中的泥金折扇,指著那正不斷下沉的商船笑道:“本王打賭,那艘船會在百數(shù)之內(nèi)沉下去
”。
“那奴才就賭……”那小斯想了想后舉起了自己的兩根手指:“兩百個數(shù)!”
“哈哈哈、好……若是你輸了,就自己跳下去,如他們這樣游回岸上吧!”少年大笑的說道。
平安一聽這個話臉上不由的就泛起一股綠色,一雙眼睛更是眨也不著的使勁兒看著那艘正不斷下沉的商船,然而,這一看之下,他不由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主子……奴才怎么瞅著,那船上似乎還有人啊,好像……還是幾個女的?”平安猶猶豫豫的說道。
那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聞言一愣,不由的向他指著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已經(jīng)下沉了三分之二的船尾處依稀有幾個人影正在不停的揮舞著手臂,其中一個小姑娘手中還拿著件衣服,正在拼命地嘶叫著。
少年眉頭微皺,想了想后,對著這小斯命令道:“去救她們”。
混著泥土腥氣的江水拍打著白優(yōu)瀾小小的身體,若不是宮嬤嬤死命抓著她,也許她早就被卷到江里面去了。她的喉嚨好痛、身體也好冷。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嗎?就在她們幾個漸漸支持不下去的時候,一艘小船卻悄然地向這邊駛來。
“跳下來!”有人高聲呼喊道。
絕處逢生。
救她們的果然是這艘奢華之船的主人!
白優(yōu)瀾被宮嬤嬤抱著剛一踏入這艘船,立時便有兩個身著粉色宮裝的少女,顰顰婷婷的向著她們?nèi)俗哌^來。
“奉我家主子之命,帶你們幾人進船休息!”其中一個鵝蛋臉,柳葉眉,長得很是俏麗的少女,笑意盈盈地對著她們說道。
被人救得性命白優(yōu)瀾幾人自是千般感激、萬般感謝。宮嬤嬤甚至跪在這兩人身親,不停的磕著頭。
“這位嬤嬤快起來吧!救你們的是我家公子,你謝我們做什么!”另一個臉頰略長,身材苗條的少女,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咯咯笑道:“你們這般狼狽還是隨我們進艙換身干凈的衣裳吧!”
白優(yōu)瀾幾人自是遵從,跟著這兩人,她們順著樓梯來到了二樓,白優(yōu)瀾有注意到在這上面似乎還有一層,應(yīng)是甲板之類的地方。
那個鵝蛋臉的婢女推開一扇紫檀木的做的木門,領(lǐng)著她們走了進去。這是一個相當(dāng)奢華的房間,奢華到令白優(yōu)瀾幾人目瞪口呆。
“這是你們的衣裳”兩個婢女手拿著衣裳對著她們說道。
相比與宮嬤嬤和紫鴛,還是白優(yōu)瀾先一步的緩過神來。她身著兩只小胳膊把衣裳接了過,奶聲奶氣的說了聲:“多謝兩位姐姐”。
看著眼前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像是小貓崽仔般楚楚可憐的小姑娘,二人不禁微微起了憐惜之心。只聽那個臉頰瘦長的婢女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著說道:“不如讓二人替你換衣如何?”
白優(yōu)瀾哪敢,連忙搖頭。說道:“不勞煩姐姐,我自己會穿衣的”。
二女也不強求,只笑了笑,說了聲:“我們就在門口,換好了便叫我們一聲”。
白優(yōu)瀾自是滿口應(yīng):“好!”
“天??!小姐……這可真漂亮,奴婢不是死了所以靈魂才飄到這神仙府邸了吧!”紫鴛小臉驚詫,哆哆嗦嗦嗦的看著四周說道。
宮嬤嬤抬起手打了她個爆栗,呸了一聲:‘死丫頭,竟瞎說,咱們這是被貴人給救了!”
白優(yōu)瀾低著頭看著不停從自己褲腿上往下淌的爛泥水,她提了提腰帶,卻依然阻止不了腳下的雪白緞毯被弄臟的命運。
“好了……”她一邊急急忙忙的脫著自己的小衣裳,一邊說道:“咱們還是先把自己打理干凈,再說其它吧!”
人家好心救了你,總不能再把人家的屋子弄的一團糟吧!
萬一到時讓你掏錢賠償,那該如何是好?
一刻鐘后,幾人打理完畢,白優(yōu)瀾走到門口處輕輕的叫了一聲,二女果然推門走了進來,她們手上提了個大食盒,盒中的白瓷大甕中有著濃濃的熱姜汁。
白優(yōu)瀾一口氣喝下了大半碗,那張青紫的小臉似乎才微微緩過了幾絲血氣。
“兩位姐姐……”白優(yōu)瀾小心地放心手中的大腕,站起身看著兩人說道:“我叫白優(yōu)瀾,小名瀾兒,不知姐姐們尊姓大名?”
二女相視一眼,笑道:“我叫芙蓉、我叫月香”。
白優(yōu)瀾依然慘白的小嘴兒,使勁的抿了抿,目光真誠的說道:“我們主仆一行,遭此大難,多虧貴府主人相救,心中感激之情無以言表,不知二位姐姐能否代為同稟一聲,讓我們幾人當(dāng)面跪謝恩人救命之恩!”
那名叫芙蓉的俏婢見白優(yōu)瀾小小年紀又剛逢大難,說話間卻很有條理,不禁在心里叫了聲:“怪!”然而,對于白優(yōu)瀾所提出的請求,她的臉上卻微微泛起了一股難色,不知為何竟似有種心虛的味道。
看了眼身旁的同伴一眼,她眼神一轉(zhuǎn)笑著說道:“道謝之事先不急,瀾兒妹妹不妨與我們姐妹說說,你們這是從何處來,又要往哪里去?”
白優(yōu)瀾心知這是在詢問自個一行的來歷,而不待她說話,宮嬤嬤就悄悄上前一步,對著二人把她們的出身微微說了一下。
知道白優(yōu)瀾是個父母雙亡,欲要投奔親戚的孤女,兩婢女臉上憐憫之色更濃。
芙蓉聽完后,點了點頭,她輕輕一嘆,說道:“這樣吧,我去向大總管通稟一聲,你們再這里稍等片刻!”說罷,便一人走了出去。
“月香姐姐……”白優(yōu)瀾把目光輕輕放在了剩下的另一個婢女身上,無不憂心的問道:“不知那些與我們一道來的船家們怎么樣了?”
她們白家曾與這“永和”號商船的掌柜,有些故舊。所以人家才會愿意用運糧的船只載她們一道。卻沒想到會遇上這種船毀糧沉的事情,真是禍從天降。
“白姑娘放心”月香說道:“這里離碼頭已是極近了的。那些伙計們個個熟識水性,想是游上個把時辰就能到岸邊,淹不死的?!?br/>
白優(yōu)瀾見她一副毫不在意,那些人淹死就淹死了唄的樣子,心中不禁涌上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她微微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繡著粉荷的小鞋子,卻什么都沒有說。
不一會兒,芙蓉就回來了,當(dāng)然她不是自己回來的。一個看起來極年輕,約么大概也就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昂首挺胸的走在了她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