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白了?!睆埼亩c點頭,正要答應(yīng)下來,馬上又道,“這個情況,你只要給你爸媽一說,他們難道還會不放你走?”
武云翻了個白眼,道:“第一,他們不一定能夠理解這是怎么回事;第二,就算他們能夠理解,但也不會相信,還以為是我為了出去編故事騙他們呢。”
這個話就讓張文定相當(dāng)無語了,只能點點頭道:“行,到時候我?guī)湍阏f。不過,他們不相信你,也不一定就會相信我吧?”
武云道:“在這個問題上,他們相信你肯定多過相信我。”
張文定點頭,暗想這個事情,看來自己是必須要幫武云了,實在不行,就找武玲,想必武玲的話,在武賢齊和曾麗心里,還是很有份量的吧。
菜很快上來,吃了個半飽的時候,酒也分掉了一瓶之后,武云又說事了:“其實今天……是有個事情和你說說的?!?br/>
“嗯?你說?!睆埼亩ň筒幻靼?,這丫頭怎么就那么多事呢?
武云看著張文定,遲疑了半刻,道:“你說我是不是應(yīng)該找個男人結(jié)婚?”
還好這時候張文定沒往嘴里塞東西,要不然肯定得噴出來。
他不解地看著她,不確定地問:“你是說……結(jié)婚?找個男人結(jié)婚?”
武云黑著臉道:“結(jié)婚怎么了?就只準(zhǔn)你結(jié)婚,不準(zhǔn)我結(jié)婚?。俊?br/>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結(jié)婚了,那黃老師怎么辦啊?”張文定擺擺手,還準(zhǔn)備再說點什么,可看到武云那仿佛要殺人的目光,趕緊識趣地閉嘴了。
武云是女的,黃欣黛也是女的,兩個人在國內(nèi)是沒有辦法結(jié)婚的,要結(jié)婚,就只能找男人結(jié)了。而至于結(jié)婚之后,她們兩個人想好的話,還是可以繼續(xù)好,相信她們的男人也不可能管得住她們。
所以說,張文定問的那個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武云更加惱火和生氣。
嘴角歪了歪,張文定果斷換了個問題:“你不是不喜歡男人的嗎?”
武云也是相當(dāng)糾結(jié):“我爸媽就我這么一個女兒……我就算是裝裝樣子假結(jié)婚,也要讓他們心安啊?!?br/>
這個理由,真的是再強(qiáng)大不過了,張文定就點點頭,道:“那就找個人結(jié)唄。”
武云道:“可我又不想結(jié)。”
張文定道:“不想結(jié),卻又要考慮這個問題,你這個念頭難得通達(dá),對修行不利啊?!?br/>
“這個跟修行無關(guān),愿心發(fā)端不在這兒,沒多大影響。”武云搖搖頭,想了想,道,“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出去?”
“出去?去哪兒?”張文定不明所以。
“難道你還想在地稅局上正處???”武云問了之后,不等張文定回答,便又點點頭,道,“在地稅局上正處也不錯,上了正處再放出去,可以直接當(dāng)縣長了,反正你也在區(qū)縣干過,不缺基層經(jīng)驗?!?br/>
聽到她這么說,張文定就心里一動,難不成武賢齊準(zhǔn)備要把他從地稅局給弄出去了?
他笑著道:“你這個設(shè)想不錯,不過……我今年才到的地稅局,怎么可能馬上又調(diào)整?”
“這有什么,有人還四年八崗呢,平均半年一次調(diào)動?!蔽湓破财沧欤灰詾槿坏?,“再說了,也不是要你現(xiàn)在就走,等小姑生孩子,坐完月子,怎么著都到明年了?!?
明年調(diào)動嗎?張文定點了點頭,這個倒是個不錯的方案。
對一般人來說,兩年換一次工作崗位都是行大運也是壓著線了,但張文定知道,對于背景強(qiáng)靠山穩(wěn)的人來說,在副廳級之前,一年換一次工作崗位,甚至是兩年提一個級別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張文定自己就在組織部干過,對這里面的道道相當(dāng)清楚。而且,明年下到哪個縣里去當(dāng)縣府一把手的話,他的履歷確實是夠了,只不過,武賢齊到底會把他提到正處了再放出去,還是副處就那么放?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如果他在地稅局提正處的話,怎么著也要再過一年才會調(diào)整職務(wù)--試用期有一年呢,一年的試用期考察通過了,才能下區(qū)縣。
在這種事情上,像白珊珊這種領(lǐng)導(dǎo)秘書是明顯占便宜的。
縣府一把手這種位置,可以是從縣委二號或者縣府常務(wù)副這樣的副處直接上,哪怕是別的縣的也行,但要從省里廳局的副處直接上,幾乎沒可能。
執(zhí)政一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想了想,張文定覺得他自己跟武賢齊說不上這些話,他道:“這事兒還得你幫我多吹吹風(fēng)?!?br/>
武云搖搖頭,道:“我就不明白,你為什么不自己說呢?”
張文定也搖了搖頭,卻是沒有說什么。縱然是他已經(jīng)明白了武賢齊的用心良苦,卻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改變這么長時間以來形成的習(xí)慣,他和武賢齊之間的隔膜,可沒那么容易消除,只能找人遞話了。
武云看了看張文定,隨后喝了口酒,突然道:“喂,我想抱抱你。”
“???”張文定的聲音一出現(xiàn),才覺得這個反應(yīng)太過激烈了點,又很怪異地從鼻子里哼出一個聲音,“嗯……”
“我就是想試試,能不能找到感覺?!蔽湓普酒鹕恚瑩u搖頭苦笑道,“如果能夠找到感覺,就先找個男人接觸一下,結(jié)婚……畢竟不是兒戲?!?br/>
張文定心想你抱我怎么找到感覺?然而想是這么想,說卻不能這么說,所以他也站了起來,等她抱住他的時候,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回抱了一下。
武云說抱抱他,真的只是抱一抱,很快松開,并沒有抱著不放。
張文定等武云坐下之后,沒臉沒皮地問道:“有感覺沒?”
這個話怎么聽怎么曖昧,武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你是希望我有感覺呢,還是希望我沒感覺?”
張文定干笑兩聲,這個話實在不好回答,所以懶得回答,免得這丫頭一時興起告訴了武玲,那到時候多尷尬。
武云也不想和他討論這個問題了,便道:“你們過幾天的聚會,你怎么會想到拉我去的?別告訴我你在白漳一個女人都不認(rèn)識?!?br/>
張文定心想和徐瑩一起去的話不合適,叫別的女人也不合適,最重要的是,我要借你的勢啊。
然而,這種話,顯然是不能夠直說的,他一本正經(jīng)道:“我就是想你和我一起去,你不想去?”
武云揚揚眉毛,道:“反正沒事,去吧。”
張文定松了口氣,他主動邀請武云一起去,其實也有一點點向武玲表忠心的意思--看看,我在白漳有聚會都是和武云一起去的,我對你可是忠貞不二?。?br/>
不管是戀愛的時候還是結(jié)婚以后,張文定和武玲都是聚少離多。這個跟信任不信任對方無關(guān),而是兩個人都有更高的追求,并不是那種把愛情當(dāng)作生活全部的人。
可能正因為如此,所以二人的感情反而更好,空間的距離和時間和流逝,不僅沒有消磨掉他們之間的感情,反倒讓他們更親近。
經(jīng)常不在一起,所以相聚的時候,就格外珍惜,眼里只有對方的美好,不至于因為生活習(xí)慣的不同而看不慣對方。
不過,這時候,張文定卻特別想多些時間和武玲呆在一起。將要當(dāng)父親了,他的心境還是有一些變化的。
……
曾麗對于張文定主動到訪這件事情,還是相當(dāng)重視的。她重視的結(jié)果,跟以往一樣,那就是親自下廚。
對此,張文定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盡管他沒有來過這兒幾次。
果然如張文定所料,武賢齊沒有在家,省府一把手的工作,實在是沒有太多精力顧得上家里了。對這個情況,張文定是有著心理準(zhǔn)備的,所以也不會覺得受了冷落,但多少還是有一點遺憾的。
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主動上門,并且還是提前就打了招呼的。
他甚至還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都提前通過武云傳遞過來了,武賢齊怎么就沒有召見他一次的意思呢?只要武賢齊召見他了,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也不管是在省政府還是在家里,他肯定都會用最快的速度過去的。
張文定和武云聊著天,決定不去想這種影響心情的事情。但是,武云要去支教的事情,他卻不得不想,因為他今天來,幫武云說話也是一個任務(wù)。
雖然武賢齊沒有在家吃飯,可桌上也不會少了酒,武云的酒量,比武賢齊要好得多。
看著武云幾次使眼色,張文定卻一直覺得話不好出口,只能裝作沒看見,好不容易吃完了飯,曾麗怕張文定會提出告辭,便說道:“文定今晚就在這兒睡吧,老武晚上有話和你說?!?br/>
張文定很痛快地點點頭,道:“行,正好我有些問題也要跟云丫頭請教一下?!?br/>
“你跟她請教?”曾麗一臉是笑,倒不是覺得張文定講了個笑話,而是配合著他的話調(diào)節(jié)好氣氛。
“她現(xiàn)在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一個很高的高度,我望塵莫及呀?!睆埼亩S口就道,“一方面,我要跟她聊一聊,聽聽她的經(jīng)驗,對我以后突破很有幫助;另一方面,我也要把師父以前跟我說到的關(guān)于她這個境界的一些東西跟她講一講,免得她一步踏錯,走火入魔……修為越高,越要小心謹(jǐn)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