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剛是真的擰不過顧晨，正如顧晨所說的那樣，交代出了這些問題，至少自己得到了解脫。
黃志剛幽幽的嘆息一聲，也是無奈說道：“顧警官，我知道，你們已經(jīng)對我的底細(xì)，做了一個全面的排查。”
“而許培文，他也已經(jīng)交代了全部實情，我承認(rèn)，這么多年了，我真的累了。”
“每天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每天都在提心吊膽，但凡看見有陌生人跟我說話，都感覺是你們警方派出的臥底?！?br/>
“有時候，我也想過，要不，自首算了，可是，又不甘心?！?br/>
“我知道，如果我被抓，那意味著什么？”
“我的手里，沾滿了太多的鮮血，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遭報應(yīng)，這是遲早的事情?！?br/>
“只是，沒想到這個報應(yīng)會來的如此之快？”
“快嗎？幾十年才把你抓到，我們對不起那些被你殺害人的家屬，他們也痛苦了幾十年，卻依舊得不到任何補(bǔ)償?！?br/>
“可以說，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也別指望說一些假仁假義的話，就能獲得我們的原諒。”
“還是那句話，原諒你那是法律的事情，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你交給法律?！?br/>
“呵呵，女警同志，你說的很對。”此時此刻，面對盧薇薇的呵責(zé)，黃志剛不但沒有生氣，反而一副得到解脫的樣子。
盧薇薇眉頭緊鎖，也是不由分說道：“黃志剛，你自己要清楚，你現(xiàn)在交代的東西，是對那些死者現(xiàn)在的彌補(bǔ)?！?br/>
“可你的那些彌補(bǔ)，對于這些受害者家屬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毀了人家一個個家庭，你其實最應(yīng)該憎恨的，就是那個邪惡的自己?！?br/>
“呵呵，我知道，所以我全交代，我也認(rèn)罪，只希望你們能夠順利找到那筆黃金，能用那筆黃金，彌補(bǔ)我對這些受害者多年來的抱歉。”
“說道最后，黃志剛竟然站起身，對著顧晨幾人鞠上一躬?！?br/>
由于這邊審訊獲得突破性進(jìn)展，顧晨也顧不得太多，連夜整理成完整的攻略。
隨后，顧晨開始將這些信息，上報給趙國志。
……
……
剛過上班時間沒多久，顧晨就接到來自趙國志的電話：“顧晨，你現(xiàn)在在哪？”
“在你對門辦公室。”坐在獨立辦公室內(nèi)的顧晨說。
趙國志有些驚奇：“你平時不都是喜歡縮在刑偵隊的綜合辦公室嗎？怎么今天會跑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辦公？”
“也沒什么？”見趙國志如此調(diào)侃，顧晨也是淡淡一笑，這才又道：
“主要是整理的資料比較多，我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環(huán)境，把這些資料通通整理一遍?！?br/>
“嗯，你做的很不錯，那就過來我辦公室哈茶吧?！?br/>
“您這大清早就請我喝茶呢？”這邊趙國志的電話還沒掛斷，顧晨便拿著手機(jī)，推開趙國志辦公室大門。
趙國志微微一笑，也是示意顧晨隨便找地方坐，隨后一邊抓著茶葉，一邊說道：
“你整理的這個案子的卷宗，我看過了，寫得非常不錯，案子辦理的也是行云流水，就連貴省黔城那邊的警方，也都跟我們秦局取得聯(lián)系。”
“尤其是那邊的那個局長，對你顧晨的評價還是蠻高的，看得出，你在那邊很受歡迎??？”
“那是人家客氣。”顧晨并不想貪功，只是隨口一說。
而趙國志則是對著顧晨甩甩手指，不由分說道：“其實你顧晨的水平如何，我是最清楚的，秦局也是最清楚的。”
“這次省廳下達(dá)的命令，是根據(jù)殺人犯許培文，調(diào)查出黃志剛的下落?！?br/>
“本來這種省廳參與的案子，我們江南市主要負(fù)責(zé)協(xié)助就行，可省廳領(lǐng)導(dǎo)，非要點名你顧晨來辦理這起案子?！?br/>
“所以呢，我思前想后，其實也感覺，讓你顧晨來辦理準(zhǔn)沒錯，沒想到，你也是不負(fù)眾望。”
“這樣也好，秦局在省廳開會會倍有面子，你算是給我們江南市芙蓉分局爭光了。”
“如果能給我們分局爭光，那自然是最好的。”聽著趙國志的一番說辭，顧晨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其實顧晨有許多方面，都和趙國志非常相識，那就是無比熱愛自己的職業(yè)，尤其是維護(hù)自己工作單位。
都把能夠為工作單位的榮譽，跟自己的使命關(guān)聯(lián)在一起。
趙國志將泡好的茶水，端到顧晨面前，也是對著茶杯甩了甩手指，說道：
“這個茶葉，就是小王來了，我都沒泡給他喝過，好茶，絕對的好茶，你喝一口試試?！?br/>
“嗯。聽著趙國志無比“炫耀”自己的好茶時，顧晨只能勉為其難的抿上一小塊，很便點頭附和道：“沒錯，茶是真不錯。”
“看來趙局為了請我喝好茶，還真是肯下血本?。俊?br/>
“哈哈，給你這個正式的副局長喝好茶，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正式的副局長？”聽到這個稱謂時，顧晨先是表情一呆，但很快他便反應(yīng)過來，趕緊又問：
“趙局，您的意思是……”
“還能是什么意思?。俊壁w國志挑挑眉，也是故意賣起關(guān)子：
“你顧晨平時不是挺聰明嗎？怎么現(xiàn)在就聽不出我這話里的玄外之音呢？”
“難道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代理副局長了？”顧晨很快便明白了趙國志的意思。
趙國志伸手讓顧晨先坐下，隨后自己坐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也是與顧晨交心道：
“你的職位，已經(jīng)確定下來，過幾天，你就是我們芙蓉分局的副局長，再也不用加個代理了?！?br/>
“有你這樣優(yōu)秀的年輕警察，帶領(lǐng)我們芙蓉分局，我放心，而且，你的正式任命，可能很快就出來了。”
“市局那邊已經(jīng)定下來，副局長的職位，就是你的?！?br/>
“謝謝趙局。”聽著自己的職位，糊里糊涂就去掉了代理，顧晨感覺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
而趙國志則是打開保溫杯，輕輕抿上一小口茶水，這才又道：
“對了顧晨，最近省廳那邊，可能要派你出去學(xué)習(xí)一段時間，也算是對你工作的重點考察，這需要你有不怕吃苦的精神……”
頓了頓，趙國志又道：“對了，這次的交流活動，其實應(yīng)該挺輕松的，是省廳派出的一直年輕警察隊伍，一起出去交流學(xué)習(xí)。”
“而你也不要小瞧這次的學(xué)習(xí)，這次跟你一起出去的，都是全身優(yōu)秀警察，大家的實力都挺強(qiáng)的，凡事多交流一下。”
“沒準(zhǔn)下一次見面，人家就是領(lǐng)導(dǎo)也說不定，反正，在我們江南市警隊，凡事都有可能發(fā)生?！?br/>
“我明白。”見自己要去外地學(xué)習(xí)交流，顧晨當(dāng)然義不容辭。
有時候，這種學(xué)習(xí)或者培訓(xùn)班的訓(xùn)練，會一件接著一件，不斷出現(xiàn)。
起先顧晨還有些排斥，可是一想到，可以多跟省內(nèi)其他地區(qū)的同事們一起交流，這對于顧晨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行?！鳖櫝奎c點頭，也是爽快答應(yīng)。
趙國志欣慰的點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這些天，你稍微準(zhǔn)備一下?！?br/>
“沒準(zhǔn)可能立馬就走，當(dāng)然，也不要求你們?nèi)w集合，你們愿意乘坐哪種交通工具都行?！?br/>
“明白?！敝朗d工作向來都是如此畫風(fēng)，顧晨起先也感覺有些可笑，可后來感覺，越來越接地氣了。
尤其是破格提拔自己這件事情上，省廳的領(lǐng)導(dǎo)，應(yīng)該是給與了許多支持。
顧晨還想多說幾句，結(jié)果趙國志又道：“對了，你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休息了，有時候，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畢竟，每天跟這群混賬東西打交道，各種犯罪情況也能讓你氣到崩潰，之前我們分局曾經(jīng)就有一個年輕民警，被人家當(dāng)中氣的差點想哭鼻子?！?br/>
“這年頭，還是需要多關(guān)心一下家庭，所以，這幾天你放假，多回家陪陪父母?！?br/>
“明白?！敝磊w國志是在照顧自己，想著自己這前前后后，辦理的案件，足夠給自己爭取到更好的職位。
但顧晨同樣也清楚，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回家了，感覺是時候回去看看。
于是當(dāng)天中午，顧晨在下班之后，便直接開車返回家中。
用鑰匙打開自家門時，就聽見爸媽在哪喋喋不休，當(dāng)顧晨推開大門時，爸媽正在吃午飯，也是忽然一愣。
肖曉芳一臉驚疑：“兒子，你咋回來了呢？”
“我為什么不能回來當(dāng)然是想你們了?！?br/>
“嘿呦喂，我說什么來著？我就說吧，兒子今天肯定能回來，你還不相信?！崩习诸櫚俅ǎ坪踉缇筒碌阶约航裉鞎丶?。
而肖曉芳則是一臉不悅道：“你這是瞎蒙的?！?br/>
“你剛他是不是瞎蒙的，我告訴你老婆，兒子已經(jīng)很久沒回家了，沒準(zhǔn)，這是他們領(lǐng)導(dǎo)讓他出差前，提前放好的假。”
頓了頓，顧百川又看向顧晨，問道：“對吧兒子？”
“對，可是老爸，你是怎么知道的？”也是被顧百川的這種奇葩操作，弄得厚些云里霧里，顧晨也是隨口一問。
而顧百川則是笑孜孜道：“規(guī)律啊，你每次一聲不吭的回家，然后就是要去外地出差，所以，一來二去的，我都已經(jīng)掌握了你的全部習(xí)慣?！?br/>
“畢竟我是你爸，這種事情，我們這種年齡的人，是最能看出問題的，說吧，是不是趙國志又讓你出遠(yuǎn)門？”
“也沒你說的這樣，就是想讓我出去學(xué)習(xí)一下。”
“學(xué)習(xí)？你顧晨讀書讀了這么多年，難道還沒讀夠嗎？還得學(xué)習(xí)？”
顧百川短暫思考了幾秒后，這才又道：“是不是那種開會就是吃吃喝喝的交流學(xué)習(xí)？”
說道這里，顧擺出將座椅挪了挪，這才又道：
“誒我跟你說，現(xiàn)在的交流學(xué)習(xí)，感覺大家都很輕松的樣子。”
“而像我們當(dāng)初，動不動就各種吃吃喝喝，然后順便學(xué)習(xí)一下?！?br/>
“總的來說，就是給你放松心情?！?br/>
頓了頓，顧百川又道：“還有，顧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落在你頭上??？我跟你說，就最近幾天吧，我老是聽見我們房頂上的喜鵲叫聲，總感覺，最近我們家應(yīng)該會走大運?！?br/>
“所以兒子，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我可能不用再做代理副局長了?！泵鎸习诸櫚俅ǖ馁|(zhì)問，顧晨還是不緊不慢的道。
而顧百川卻是一臉憂愁，干凈又問：“你剛才說是什么？你不用做代理副局長了？那你不做，誰做？”
“哎呦?！币彩且娎瞎櫚俅ǚ磻?yīng)慢半拍，肖曉芳也是看不下去了，趕緊又道：
“人家說的是，不做代理副局長了，要做就做副局長，把‘代理’二字去掉?！?br/>
“明白?！币彩堑玫嚼掀判苑嫉奶崾?，顧百川頓時恍然大悟，也是笑孜孜道：
“兒子，你還真是給我們老顧家長臉啊，之前總感覺，你肯定會是個年輕的領(lǐng)導(dǎo)，只是沒想到，你能在這么短短時間內(nèi)，讓自己的職位一路高升?！?br/>
深呼一口重氣，顧擺出又是帶著一副指導(dǎo)的架勢，繼續(xù)說道：
“這做了副局長，肩上的擔(dān)子也就更重了，你要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你現(xiàn)在是分局領(lǐng)導(dǎo)，將來就是市局領(lǐng)導(dǎo)，省廳領(lǐng)導(dǎo)。”
“以后這些警察見到我們老顧家，那都得畢恭畢敬的。”
“老爸，你在說什么呢？一個副局長而已?！币彩且婎櫚俅ㄒ宦牭阶约旱倪@個好消息，頓時就開始變得得意忘形，顧晨也是有些無奈。
見顧百川還坐在那里，顧晨這才又道：“你們二位都已經(jīng)把飯菜吃光了，那我中午吃什么？”
“?。俊狈磻?yīng)慢半拍的肖曉芳聞言，也是恍然大悟，趕緊說道：
“對呀，我們都已經(jīng)吃過了，那兒子吃什么？”
“你老顧剛才不是說了嗎，你也猜到，兒子今天會回來，那你為什么不多做點飯菜，我說你就是胡說八道?！?br/>
“哈哈?！鳖櫚俅X袋，也是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兒子，我這就給你做好吃的，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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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