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年輕人,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碩大的汗珠,不間斷的額滾下。兩人看起來十分的虛弱。眾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早上起來以至于走在路上都好好的呀,怎么會這樣?
老摩爾斯用手摸了摸兩人的脖子,以及他們的心跳,結果簡直把老摩爾斯驚嚇到了。它們兩個人的脖子上的大動脈,以及心跳都是異常的快,這簡直就不是正常人所能達到的。這樣的情況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是第一次遇到。
老摩爾斯站起,思索片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安德爾從父親眼中看出了些什么,湊到父親身邊問道:“爸爸,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嗯?!崩夏査灌帕艘宦?,眉頭緊鎖,一臉的憂郁。這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老摩爾斯,而老摩爾斯也都看著他們。
“我們剛才走過的村莊,你們都還記得吧!”老摩爾斯開口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感染到了瘟疫!”
“瘟疫?”老摩爾斯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睜大了眼睛。
“沒錯,是瘟疫。剛才走過的村莊,有很多野獸撕咬過的腐爛的尸體,那些尸體慢慢的腐爛,再有不同的野獸帶有不同的病菌,久而久之,整個村莊就變成了一座瘟疫發(fā)散場所。”
“瘟疫也是因人而異,免疫強的人,不容易感染,免疫較弱的人就容易感染?!?br/>
“那這瘟疫,到最后會怎么樣?”安德爾疑惑的問道。
“這個還真不好說,看他們兩人現在這樣子。恐怕...”老摩爾斯低下了頭。
“不會的!阿銘和小木匠不會死的?!卑瑺柌桓蚁嘈爬夏査沟脑挘苯訐湎蛄丝吭跇渖系膬扇?。
但卻一把被老摩爾斯包住,老摩爾斯厲喝到:“艾爾,你瘋了,你也想被感染嗎?”
被老摩爾斯拉回到身后的艾爾,看著呼吸不斷加快的兩個伙伴,心中猶如刀割,看著自己的伙伴慢慢失去生命,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就是靜靜的看著。
隨著兩位年輕人最后的呼吸停止,在場的所有人都低下頭,留下了無奈、不舍的淚水。眾人在兩位年輕人面前默哀片刻之后,老摩爾斯在周圍找來了些樹枝,稻草,將兩位年輕后生的尸體就地掩埋。
“你們都是我們狼族后人的孩子,愿你們在天堂找到親人,和他們永遠幸福的在一起...”
“好了,大家節(jié)哀,繼續(xù)趕路吧?!崩夏査固嶂硢〉穆曇粽f道。
大家心中悲痛的再次拿起行李,慢慢往山上走去,安德爾走兩步回頭看看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兩位年輕人,仿佛他們兩人也跟隨著老摩爾斯往回家的方向前進著。
午后時分,格蘭特小鎮(zhèn)外。
一隊有二十人組成的士兵隊伍,停在了小鎮(zhèn)前面的石墻處。為首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鎧甲,頭戴黑色頭盔,一匹紅鬃烈馬,這個人的臉被頭盔上的護臉遮住,只露出一雙藍顏色的眼睛,一雙像天空一般藍的眼睛。他的盔甲很特別,是那種一層一層疊加起來的,就像是某種鱗片似的。他的兩邊分別是騎著馬,一身盔甲、頭盔的士兵,他們只不過是穿著銀白色的盔甲而已。
沿著小鎮(zhèn)的路,村民們看到有士兵整齊的來到小鎮(zhèn),都像是見到了土匪一般,紛紛回家關上了家門。士兵隊伍來到了旅館,畢竟這是格蘭特小鎮(zhèn)唯一的一家旅館。
一向精明的老板娘,見到大家紛紛關門,這就意味著有士兵來了。她剛將旅館的門合上,門外的一個士兵猛地將門一腳踹開,將老板娘直接踹的后腿了幾步坐在了地上。只見情形不對,一下子來了這么多的士兵,老板娘直接坐在地上撒起潑來。這時,老板和自己的兒子也從廚房趕了過來。
“你們這些強盜,還讓不讓人活啦....”
瘦弱的兒子扶起這在撒潑的母親。老板和聲悅色的問候著走進來身穿黑色鎧甲的男人,“大人,您是要吃飯還是要住店?”一起走進來的還有男人身后的四名騎著馬的士兵。
男人在整個旅館用他凌厲的目光掃視了一番,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老板面前,開口說道:“我們既不吃飯,也不住店,我們是來找人的!”
男人的聲音既不蒼老也不柔細,是一種很特別的聲音。一聽到,他們是來找人的,老板立刻懸著的心終于可以放下一點了。
“只要你們配合大人的問題,我們保證不會傷害你們,回答的詳細的話,說不定還有獎賞,但是,你們要是敢有所欺騙的話,你們會死的很難看。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剛剛放下的心,在一次的懸在了半空中,點頭哈腰的連聲說道:“一定知無不言,知無不言。”
“最近這兩天之內,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前來住店的?”男人身邊的侍衛(wèi)繼續(xù)問道。
“可疑的人?”老板想了想,但是他覺得并沒有什么可疑的人前來,正在他思索的片刻,自己的老婆,立刻發(fā)聲了。
“有,有,有,昨天傍晚有九個人來過?!崩习迥锟醋约旱恼煞蚩嘞氩怀鍪裁磳Σ?,趕緊接過話題。聽到眼前這個女人的回答,身穿黑色鎧甲的男人,立刻微微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旁邊的侍衛(wèi)更是將眼光直接轉向了老板娘。
“昨天晚上有一伙人來過,大概有八九個人吧,要了一個我們這最大的房間,我要了十個金幣,他們就給了我十個金幣,而且早上走的特別的早?!?br/>
“他們像是做什么職業(yè)的?”
“具體做什么就不知道了,但是從他們的衣著來看更像是山里的獵戶,而且提著四五個大箱子。”
侍衛(wèi)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繼續(xù)說:“他們早上什么時候走的,往哪個方向走的?”
老板娘怨恨的看著自己的丈夫,侍衛(wèi)看到了這個眼神,指了指老板,“你說?”
老板這是似乎是被嚇呆了,當侍衛(wèi)第二次指到自己,才從中恍惚驚醒?!笆堑?,大人。他們早上走的時候,天剛剛蒙蒙亮,沿著鎮(zhèn)子的小路一直往山的方向走了?!?br/>
侍衛(wèi)再次的看向了椅子上的男人,只見男人起身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轉過身來對侍衛(wèi)悄悄的說了些什么。侍衛(wèi)三步走到了這一家三口的面前,三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立在那里,驚嚇使得身體無法移動,侍衛(wèi)從身上摸出十個金幣放在老板的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出了旅館。
士兵隊伍繼續(xù)向山的方向開進??吹绞勘吡?,老板急忙的關上了旅館的門。滿頭大汗的轉過身來,看到自己的老婆已經嚇得癱坐在地,氣急敗壞的看著自己,不停的罵道:“你這個沒用的男人,我怎么就嫁給你這么沒有的男人...”
老板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忍讓,開口厲喝道:“你這狠毒的女人,那幾個人可都是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人吶,你這樣誣陷,小心會遭報應的?!?br/>
“我誣陷?要不是我,你能回答上來他們的問題,你回答不上來,我們一家三口都得被殺死。有臉說我。”
老板不在說話,靠著鎖好的門,身體不由的滑落坐在了地上。他們的兒子早已經是嚇得一言不發(fā)。
樹林山路中。
走了一小段時間山路,阿東的肚子不由的響了起來。身后的安德爾向其他人喊道:“大家休息一會再走,坐下來吃點東西。”隨后將背包里的面包以及餅干分發(fā)給大家。
“阿東,你這會兒怎么越來越不愛說話了,是不是被嚇到了!”安德爾逗著阿東,但是阿東卻一直低著頭,安德爾看向了正在吃面包的艾爾。
“阿東,不用難過,阿銘和小木匠會記得你的,他們永遠都是我們的伙伴?!卑瑺柹埔獾陌参康?。
阿東還是低著頭,一言不發(fā),這一切看在眼里的老摩爾斯,拿著手里的面包,走到阿東身邊坐了下來,說道:“是不是快到你家了,有點害怕,還是有點像回避,不愿去面對?”
阿東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位滿臉皺紋的老人。眼睛不知被什么東西迷住了一樣,撲倒在老摩爾斯懷里哭了起來,緊緊的抱住老摩爾斯。
看來老摩爾斯說對了,阿東自從跟著老摩爾斯,一路上從來沒有看見他因為失去家人而哭過,總是看看心心的,但是現在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門口,對家人的思念之情難以控制,淚水一涌而出。
老摩爾斯此時更像是一位上了年紀的父親,用自己粗糙的大手撫摸著阿東棕色的短發(fā),安慰道:“現在你是男子漢了,不應該輕易的掉眼淚了。否則是永遠也長不大的。要記住,不要把你的眼淚輕易流出來!”
阿東掙脫出老摩爾斯的懷里,小手摸了摸眼睛,用力的點了點頭。“嗯,我記住了?!贝罂诔云鹗种械娘灨?。
休息片刻之后,一行七人又繼續(xù)趕路。越往山上走,山上的植被越是茂密,濕度也是越還越重。在這種情況之下,辨別方向就得全憑老摩爾斯獵人的拿手技能了。
終于走出茂密的樹林地帶之后,他們到達了阿東家所在的村莊。和安德爾的家一樣,阿東家所在的村莊也是沿著山林坐落在一片較為平坦的地方。茂密的山林正好是村莊的背景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