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已經(jīng)是戌時,此時城門早已經(jīng)關(guān)了,這里有的是住的地方,今天又買了足夠的被褥,甘寧和蘇飛就在劉封這里留宿。
三人喝完酒之后,就在一起閑聊,說的無非就是此行結(jié)盟的事情、遼東的情形,以及天下大勢。
劉封自然不隱瞞著自己的觀點,但甘寧和蘇飛兩人目前也無可奈何,只是等著孫權(quán)的回話。
第二天早晨起來,劉封找來何照和王氏,安排王氏給他和陳氏三兄弟做飯,屆時付給報酬。
有了一個收入門路,何照和王氏自然歡天喜地。
然后劉封就帶著何照進(jìn)城,甘寧和蘇飛就順便一塊兒回去。
在何照的引薦下,劉封找了一個木匠和他的學(xué)徒,定于明天就到田莊去,制作各種家具。
然后又去找了一個鐵匠,跟木匠一樣,也是到田莊里去。
何家的田莊,原來還有大量土地和山林,但是絕大多數(shù)都被公孫度抄沒。
這次賣給劉封的,除了田莊圍墻里面的部分,只有周邊六七十畝土地。
如果將來田莊發(fā)展壯大,只靠這六七十畝土地,根本就養(yǎng)活不了田莊。所以劉封必須開辟新的財源。
雖然襄平的水土條件和氣候條件還都不錯,但這里畢竟是北方,一年中只能種一季莊稼,還得靠天吃飯,農(nóng)業(yè)的效益也比較低。要想獲得比較滿意的收入,就得靠手工業(yè)和商業(yè)。
田莊本來就有木匠作坊和鐵匠作坊,劉封現(xiàn)在就打算把這兩個作坊給恢復(fù)起來。
找完了工匠,何照帶著劉封來到了口馬市。
所謂的口馬市,就是人口和牲畜市場。
這里的人口包括兩部分。
一部分是自由民,包括從外地來的流民,本地失去土地的游民,給人打工的勞動力等等。這些人有人身自由,只能花錢雇用。
另一部分就是奴隸,沒有人身自由,得花錢買。
奴隸的來源,有的是奴隸的子女,屬于世代為奴的。有的是因為家人犯罪受牽連,被充作奴隸的。還有的就是通過戰(zhàn)爭等手段掠奪來的。
遼東周邊的高句麗、濊人、沃沮、鮮卑、烏桓等勢力,侵略漢人地區(qū),除了搶奪財產(chǎn),很多時候的目的,就是為了掠奪人口為奴。
掠奪壯丁,是最好的勞動力,掠奪婦女,可以生育更多的勞動力,掠奪工匠,其實就是掠奪技術(shù)。
劉封今天還沒有打算直接就買奴隸和雇人,因為剛剛過了歲旦,人員還不多,劉封只是來了解一下行情,就到了牲畜交易區(qū)。
市上的牲畜也不多,但有十來匹好馬被他看中,一番討價還價,劉封買下了五匹,他自己留一匹,給陳氏三兄弟一人一匹,剩下一匹留作機(jī)動使用。
原來他的馬是江東的,劉封已經(jīng)還給了他們。既然已經(jīng)分道揚鑣,劉封就不想再欠他們?nèi)魏稳饲椤?br/>
買了馬,叫何照送回去,劉封就在襄平城里轉(zhuǎn)悠,及時了解城里各處的街道建筑情況,也到各個店鋪了解這里的市場行情。一直轉(zhuǎn)悠到傍黑,才回到田莊。
晚上,劉封就在屋里畫圖,陳氏兄弟見他畫的是從未見過的東西,就很好奇。
“主公,這是什么圖樣”?
自從搬進(jìn)了田莊之后,三人對劉封的稱呼就改了。
稱呼“主公”,就表示他們已經(jīng)認(rèn)劉封為主人,雖然不是奴隸,但已經(jīng)明確了依附的關(guān)系。
“這個是椅子和桌子”。
“這是什么東西?從未聽說過”?
“坐著用的,等做出來,你們就知道了”。
除了在一些周邊的少數(shù)民族地區(qū)有個別應(yīng)用外,目前在遼東以及中原和南方,人們基本上還是席地而坐,很少有使用椅子的情況。
劉封的第一個產(chǎn)品,就準(zhǔn)備做椅子。
這時候床還很少,然后就準(zhǔn)備做床。
三兄弟正要走,被劉封叫住了。
“我教你們的東西,要時常溫習(xí)。以前咱們到處游走,那些東西還用不上,如今安定下來,就要創(chuàng)立家業(yè),這些東西陸續(xù)就會用上。”
劉封教給他們的東西,主要是就是識字和算術(shù),能夠掌握了這兩點,就是文化人了,屬于稀缺人才。
“主公放心,我們都沒忘記,只要有功夫,就天天學(xué)習(xí)”。
“這就好,你們記住,從此你們就跟我創(chuàng)業(yè),等到將來壯大起來,你們就屬于元老級別的人物”。
“主公,什么叫做元老”?
陳大狗迷迷糊糊地摸著點意思,但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就跟開國功臣差不多”。
“主公,開國功臣不敢想,只要跟著你,有吃有喝,就心滿意足了”。
“哼,沒出息。難道你們就不想做管寧和王烈那樣的人么?走到哪里,一提起來,就有人恭敬?!?br/>
“難道你們就不想娶那些士族大戶人家的漂亮女子為妻么”?
“主公,我們真的能有那一天么”?
三個家伙眼睛立刻瞪了起來。
這幾個混蛋,說別的他們提不起勁頭來,一提到女人,就都精神了,還是這招靈啊。
“只要跟著我干,用不了多久,那些士族大戶人家的白白嫩嫩的漂亮女子,就會主動地送上門兒來”。
“主公,就像孫尚香和徐夫人主動送到你門上來那樣么”?
陳三狗立刻就變得八卦起來。
“不要胡說八道,將來你們有出息了,就有的是錢,當(dāng)大官兒,回到家鄉(xiāng)去,光宗耀祖,讓你們爹娘和家里人,好好跟著你們沾光,叫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羨慕你們”。
“主公,要是真有那一天,便是死了都值得啊”。
跟這幫家伙,現(xiàn)在談什么匡扶漢室,一統(tǒng)天下,拯救黎民蒼生什么的,都沒有用。
跟他們談理想、情懷、三觀什么的,更是白費口舌,只有這些實實在在的現(xiàn)實利益,才是他們最感興趣的。
晚上沒事兒,劉封索性就給他們洗腦,不遺余力灌輸這些功名利祿,酒色財氣的觀念。
三兄弟回到自己屋里,躺在炕上,還不斷地探討著劉封給他們畫的大餅。
一會兒覺得能做到,一會兒又覺得這些離自己太遠(yuǎn),不是自己該奢望的,弄得三人幾乎一宿都沒睡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