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周市一咬牙,冷漠的眼神看了項梁幾人,轉身而去,說道,“即刻返回大梁?!?br/>
魏豹甩袖冷哼,也氣憤的走了出去。張良也對眾人拱了拱手,說道:“蘇角就交于項梁公了。”
“這是自然?!表椓和瑯庸笆只囟Y。
劉元沒有說話,只是帶著蕭何一起離去了。出了縣衙,蕭何上前低聲說道:“此去魏地不可力敵,主公還要早做謀劃?!?br/>
聽到蕭何的話,劉元腳步一頓,沉聲道:“魏地危險,子嬰的大軍可不是蘇角可比,唯有智取?!?br/>
“主公能夠看的透徹就好?!笔捄无垌氄f道。
“蕭縣丞,汝先去準備糧草,另外,命周勃集結大軍?!眲⒃敿捶愿赖馈?br/>
蕭何急忙接令離去,安排各項事宜去了。
近一萬的大軍,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到了南門外,顯然沛軍的動作很迅捷。稍等了片刻,魏軍才集結完畢,韓軍因為人少,同樣速度很快。
三軍皆至,魏豹感激的再道:“沛公、張丞相,大恩不言謝,我魏國百姓必銘記于心?!?br/>
“抗擊秦軍為先?!眲⒃抗馍畛?,又著手安排道:“我大軍先行,米糧便交于韓軍和蕭縣丞負責押送。張丞相、豹公子可有疑議?”
“如此甚好?!睆埩己臀罕紱]有反對。于是,沛魏兩軍輕裝上陣,僅帶了五日的干糧。
張良帶了數十親衛(wèi)相隨,臨走前他拍著武子炎的肩膀,叮囑道:“護送糧草艱苦,這路上定要聽從蕭縣丞的安排,若有不從,莫怪我到時懲罰于你?!?br/>
武子炎神情一稟,鄭重的回答道:“丞相放心,子炎皆以蕭縣丞馬首是瞻?!?br/>
“嗯!”張良負手點了點頭,然后側身上馬,帶著親衛(wèi)隨大軍而去。
肥城的動靜也讓邯鄲的秦軍打探到,王成日夜不停的派出騎兵監(jiān)視肥城,為的就是防止聯(lián)軍夜襲邯鄲。當聽到約莫兩萬叛匪向齊地方向移動后,王成大喜,這樣一來,肥城的兵力也僅有四萬多了,僅比秦軍多出一萬。王成滿懷欣喜,當聽到僅有一千士卒護送糧隊時,他又蠢蠢欲動起來?!安豢?,若是誘敵之計可就麻煩了。”王成忽然搖頭斟酌自語道,秦軍已經中計一次,他可不想有第二次。
因為消息傳播的緩慢,王成尚不知道子嬰入魏一事,否則,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領兵去劫取蕭何的運糧隊。
魏地,子嬰一路向大梁方向進軍,河內郡已被收復,不日便可抵達碭郡。子嬰在帳內,看著獸皮地圖,他指著趙地,說道:“不知蘇角的進攻如何了,聽聞六國祭天結盟,已經發(fā)聯(lián)軍出兵于他?!?br/>
“公子放心,蘇角乃恬帳下大將,身經百戰(zhàn),這些所謂的聯(lián)軍,不過烏合之眾,難成大事?!泵商窆笆只卮鸬溃麑μK角極為看重和放心。
聞言,子嬰微微頷首,神情流露出自信的說道:“如此甚好,一旦魏地和趙地收復,齊楚兩地指日可待。”至于韓國,子嬰根本不曾放入眼中。
說話間,大帳外一片吵雜,子嬰眉頭緊蹙,提高了聲音,問道:“何事如此吵鬧?”
“稟公子,營外有魏軍趁夜襲營,張軍侯已經領兵追擊了?!睅ね庥H衛(wèi)匆忙進來匯報。
“魏軍襲營,倒是好膽?!弊計氤林槪f道。
“公子,魏軍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泵梢阈α诵?,在四萬戍邊軍面前,魏軍如同虛設。
不多時,那名張軍侯入了大帳,身上還有著戰(zhàn)斗留下的痕跡,鎧甲上附著著敵人的鮮血,他見到子嬰,恭敬的說道:“公子,敵軍已退,不過區(qū)區(qū)幾千人?!?br/>
“張軍侯辛苦了,汝先下去,吩咐將士們加強戒備。”子嬰揮手而道。
“諾!”張軍侯洪亮的接令。
河內郡,溫縣縣衙內,縣令許望踱來踱去,神情飄忽不定,時蹙眉時猶豫,如今子嬰已經占據了河內郡,他身為縣令本應效忠,可這溫縣畢竟是魏地,魏國復辟后,他因為善待百姓管理有方,才被百姓擁戴,若是他決定效忠子嬰,怕是城內百姓皆要反對。
“女兒呀,你可來了?!币姷搅岘嚨脑S負進來,許望擦了一把急躁的汗珠,如釋重負的說道,“現在子嬰公子正在河內,吾欲投靠,女兒以為如何?”
許負自然沉著淡定,似乎面對任何事情都波瀾不驚。聽到了許望的話,她輕啟貝齒,說道:“爹,女兒以為,還是再等等吧?!?br/>
此言一出,許望大驚,自己的女兒讓他再等等,莫非是并不看好子嬰?許望內心翻動,想要開口繼續(xù)追問,但卻欲言又止,最后嘆口氣道:“那便再等等?!?br/>
而武臣領兵襲擊秦軍大營后,就已經領兵向大梁城奔去。秦軍強橫,他奉命阻攔,可這次試探攻擊讓他明白,自己根本無法攔下秦軍的步伐。武臣只想盡快趕回大梁,勸說魏王咎放棄大梁城。
日夜兼程,武臣終于返回,他焦急的拜見了魏王咎,毫不拖沓的直言道:“王上,秦軍將至,武臣不敵,還請王上盡快撤離大梁。”
“什么?”大殿內一片嘩然,武臣說出此言,可見秦軍的兇悍。
魏王咎我沒想到武臣返回竟是為了勸說他撤離大梁。魏王咎想要喝斥,但也知道武臣忠心,無可奈何之下才會說出這番話。撤還是不撤,魏王咎閉目沉思。
而大堂內眾臣也都議論紛紛,各執(zhí)己見,吵鬧不休。魏王咎忽然拍著案臺,肅然的掃過眾人,在他威嚴的目光下,眾臣才安靜下來。
眾人知道,魏王咎已然是有了決斷。只聽他凝重和堅定的開口講道:“固守邯鄲,寡人與大梁同在!”
“王上!”許多人都悲壯的喊道。
魏王咎目光中復雜和悲情,哪怕戰(zhàn)死大梁,他也要與先輩們一樣不屈。魏王咎看向了肥城的方向,喃喃自語道:“至少魏國還有魏豹?!?br/>
“武臣,速命人保護豹公子夫人薄姬出城,前去尋找豹公子。”魏王咎下令道,“寡人若是戰(zhàn)死大梁,豹公子繼位魏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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