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基爾島西側的地勢和東側截然不同。
東側屬于荒漠,多以沙漠,植被幾乎是灌木叢,土地受到風化比較嚴重,都是平地。
西側卻是茂密的樹林,根狀植物比較多,落葉加上豐厚的降雨量,形成了坑坑洼洼,以丘陵為主。
整個島嶼被一條高不見頂?shù)纳矫}隔斷,只能通過潛彎過來。
“想要進出這里,要么造一只船,要么探一條路出來……”我一屁股坐在海岸邊上,撩動著海水。
“探路得一步步來,才來島上幾天,現(xiàn)階段應該先造一只木筏?!睄u嶼的輪廓已經(jīng)清楚的記在我腦海中。
通向我們住處就有一個非常大的海灣,運送木材也比較方便,單一靠人力搬運,想要建好木屋,至少要一周的時間。
說干就干,我劃拉著手中的彎刀,從腰包里面拿出了驅(qū)蟲噴霧,噴在身上,以免被有毒的蟲子叮咬。
西側的海岸邊上,生長著密密麻麻的椰子樹,一個綠色的椰子掛在頂端,幾個掉落在地上的椰子微微有些發(fā)黃。
我隨手撿了一個,用刀直接砍開一道小口。
清涼的椰汁涌出,我捧著椰子喝了一口,甘甜帶著一些酸洌回旋在整個口腔。
“丫的,這算是我來到這個島上吃過最好的東西了吧?”喝完椰汁,我拿著刀劈開,挑著乳白色的果肉送到了嘴里。
我休息了一會兒,看著茂密的樹林,感慨道:“多利用一下,這簡直就是天然糧倉。”
剛走沒幾步,我被林子邊上一叢茂密的灌木叢吸引。
“不會是……”
我走到灌木前,用手撥弄著茂密的樹葉,展露出一片赤褐色枝干。
“哈哈哈,還真是木薯!”我興奮看向四周,類似的灌木叢分布在樹林的邊緣處,多的讓我吃驚。
要知道木薯是可以食用的淀粉類植物,不過需要煮熟,生吃有毒。
我用彎刀挖了個洞,露出淺褐色的塊狀物,看到已經(jīng)成熟的木薯,隨手挖了幾個。
“好家伙,快比我胳膊粗了!”
我把挖出來的木薯,放在比較空曠的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著邊上不到十米的位置走去。
建造木筏首先得保證能不能浮起來,對于選擇木材很重要。
我圍著方圓十米的樹叢轉悠著,一邊用刀背敲打著樹干,一邊觀察著四周的大樹。
放眼看去,絕大多數(shù)都是實木,小樹苗最多。
“就你了!”
小樹苗的用處并不是沒有,它們非常有任性,作為木筏承重板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我從腰間抽出手斧,隨手幾下,手指粗細的小樹苗倒在了地上。
小樹苗任性很強,還是需要簡單的處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根一根篩選著,發(fā)現(xiàn)樹木有裂痕全都扔掉。
“要是于若跟著,一定會問個不?!蔽覔鷳n的看著面包樹的方向,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很快成捆的小樹條被我篩選出來堆放在了一旁,我站起身觀察著四周的大樹,走到一個綠油油的樹干上用手敲了敲。
“咚咚咚!”
敲出來的聲響并沒有先前敲打樹干的沉悶,而是帶著清脆的響聲!
我雙眼放光的看著這可通體綠油油的樹,伸手用力晃了晃,居然沒用多少力氣就搖下了一大片樹葉。
“好家伙,居然碰到了輕木樹!”
更讓我興奮的是這一塊生長的輕木,足有十幾根!
我不帶半點猶豫,舉著手斧斜砍下去,木質(zhì)松軟的輕木,沒幾下就砍斷了。
對比了一下,輕木有我大腿粗細,用來做木筏是完全夠用的。
“叮叮?!?br/>
我把輕木的枝條清理干凈,腰包內(nèi)傳來衛(wèi)星電話悅耳的鈴聲。
“喂?”
我腦袋別著電話,一只手扶住輕木扒著樹皮。
“趙帆你在哪呢?”
電話里傳來于若急切的聲音,我用力扒拉著樹皮,問道:“中暑好了?”
“嗯,吃了點藥好很多了,只是我一個人在樹上有些害怕……”
我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輕木,“你就站在樹上等我,我去接你吧?!?br/>
“嘻嘻,就知道你最疼我啦!”電話里傳來于若風鈴般的笑聲,然后掛了電話。
我看著倒在地上的輕木,觀察了一下四周,隨手折斷一片蒲扇大小的葉子,裝了先前挖出來的木薯原路返回。
“還好不遠,不然今天木筏一定是做不出來了?!?br/>
路上我隨手撿了幾個椰子,來到了人字石附近,于若站在面包樹上,興奮的搖著手。
我見她臉色紅潤了不少,笑道:“帶上你的工具下來吧?!?br/>
于若嘟著嘴巴挎著防水醫(yī)藥箱,小心翼翼從樹上爬了下來。
我左右觀察了一下,除了地上有數(shù)不清的鬣狗爪印,還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野獸靠近。
“抓緊時間,咱們必須得在天黑前趕到這里?!?br/>
于若認真的點著頭,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跟在了我身后。
涉水來到目的地,于若驚訝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樹,說道:“輕木樹?”
我得意道:“輕木樹的位置距離海岸非常近,我打算造個木筏來運送木材?!?br/>
于若點了點頭,觀察了一下附近的十幾棵輕木樹,建議道:“輕木樹具有非常好的絕緣性,用來建木屋的墻壁和地板是最好的材料了?!?br/>
我有些疑惑,“輕木不是浮力大嗎?用來造船會比較好吧?”
她走到輕木樹旁,用手敲了敲,看上去粗大的輕木被她一只手扶了起來。
“嘻嘻,植物方面的認知,你就不如我了吧,要知道輕木木質(zhì)柔軟,密度不大,就好像熱水瓶的木塞,阻斷熱量的進入有非常好的功效。”
就在我兩眼放光的時候,于若輕咳了一聲:“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br/>
我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好奇道:“重點是什么呢?”
“重點是,木質(zhì)松軟還有彈性,要是能劈成木板,睡在上面再舒服不過了?!彼铝送律囝^,滿臉的抱怨。
“趙帆你是不知道,面包樹上硬硬的,在上面睡覺咯的好難受……”
我一頭黑線,你丫的就作吧,我就發(fā)現(xiàn)這十幾棵輕木,你最先想到的居然是享受?
等等……
“軟?”
于若理所當然的道:“對啊,木質(zhì)松軟,一顆輕木的生長周期非??臁?br/>
沒等她把話說完,我嘿嘿道:“看來是遇到一個寶貝了?!?br/>
于若一臉懵逼:“你是說輕木嗎?這當然是寶貝啦?!?br/>
我搖頭道:“不是輕木,是鬣狗!”
“鬣狗?”
于若有些凌亂:“這個和鬣狗有什么關聯(liá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