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慈寧宮閑聊了一會兒,不禁有些乏味,許是太后也覺得有些無趣,便讓眾人去御花園賞景。
御花園是宮里一大景觀之一,那兒即便是夏天,也是很美的,滿池的荷花足以讓眾人細細品味。
來到池中央的望月亭,眾人都站著,直到太后說坐下,眾人才紛紛坐下。亭子周圍,粉嫩的荷花在碧綠的荷葉下,更顯嬌美動人,艷麗芬芳,微風徐徐吹來,一陣陣荷花的清香撲鼻而來,在這炎炎夏日,讓人神清氣爽,好不愜意。
太后觀賞著滿池的荷花,溫和地笑道:“一到夏天,這荷花池便是這御花園里最出色的景觀了,你們瞧瞧這些荷花多好看,一個個跟美嬌娘似得,看的哀家心情都跟著好起來了?!?br/>
“是啊,這池子的荷花看起來清新靚麗,在這酷暑天,讓人感覺清涼不少。”悅貴嬪笑著附和太后,手里拿著玉版扇,輕輕搖晃著,額旁的發(fā)絲隨之一飄一飄,顯得輕柔動人。
悅貴嬪是如今后宮中最得寵的嬪妃,聽說才進宮半年,便從正六品貴人升到了正三品貴嬪,這樣的恩寵在后宮中,恐怕也只有悅貴嬪一人有了,可見有多得寵,多少人看著眼熱,在背后恨的牙根癢癢。索性悅貴嬪性格倒也溫和,否則,以這樣的恩寵,若沒有家室,怕是早就被除掉了。
“臣婦也覺得到了這望月亭涼快了不少,涼風吹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很是愜意。”
說話的是清正侯夫人阮氏。阮氏有一兒一女,女兒是清正侯府的嫡二千金,沈若云。然而兒子卻不是阮氏所生,而是清正侯的原配妻子葛氏所生。阮氏并不是清正侯的原配妻子,而是清正侯的妾室,清正侯的原配妻子原是將軍府的嫡女葛氏,葛氏在五年前暴病去世,清正侯便抬了阮氏為繼室,沈若云也從庶女升為了嫡女,不過葛氏到底是不是真的暴病而死的就不知道了。
沈若云端莊地坐在阮氏身旁,一副溫婉的姿態(tài),看起來小家碧玉,然而表面看起來與世無爭,小鳥依人,但是清顏知道這個沈若云絕對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上一世沈若云就是看自己懦弱,總是有意無意地出言凌辱自己,而那時自己性格確實懦弱,也只能任她欺凌。
“這樣好的天氣,不如讓幾位姑娘來作詩如何?看看哪家的姑娘做的詩最好。”悅貴嬪搖著扇子,看了各府千金一眼,笑道。
太后笑道:“這個提意不錯,那就以荷為題,做一首有關荷花的詩吧。”
清顏不知這悅貴嬪為何要提這樣的意見,不過她也不慌,她平時閑來無事,倒也看過不少書,作詩勉強還是可以,但是和這幾位小姐比起來,可能會略低一籌,不過不要緊,一會混在里面隨便作一首,只要過的去就行了。
“誰先來?”太后笑問道。
只見沈若云與悅貴嬪對視了一眼,隨后自信地站了起來,走上來行禮道:“臣女愿意做這第一人?!?br/>
太后點頭夸贊道:“嗯,清正侯府的千金果然有膽識,勇氣可嘉,若是作的好,哀家有賞?!?br/>
“謝太后娘娘?!闭f完后,沈若云盯著荷花看了一眼之后朗聲道:“清清池水養(yǎng)青蓮,青蓮從中萬粉花。清風徐來避暑熱,伊人在此來相會?!?br/>
清顏心里冷笑,這速度也太快了吧,恐怕是早就準備好的,方才沈若云與悅貴嬪對視時正巧被清顏瞧見,清顏還在好奇悅貴嬪為何會提著樣的意見,原來是為了讓沈若云在眾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華,看來她們兩個是早就商量好的。這個悅貴嬪到底是沈若云什么人,為何要幫她?
不過不得不說這沈若云的才情詩書確實出色,這一首詩明著是夸御花園的荷花,實則在夸紫禁城的水好,養(yǎng)出來的人兒美如花。
果然太后聽完沈若云的詩后,點頭夸贊道:“嗯,作的果然不錯,不愧是清正侯的女兒,詩書果然出色。”
只見沈若云嬌羞地低著頭,淡笑道:“太后娘娘過獎了,臣女雕蟲小技,在太后娘娘面前獻丑了?!彪S后沈若云低著的杏眸,微微瞟了瞟一旁的毅王妃,見毅王妃表情滿意地看著自己,不禁低頭微笑起來。
清顏就搞不懂了,這個沈若云為何要去看毅王妃?難道她對毅王妃有意思?清顏這個想法把自己都逗到了。
清顏記得前世這個沈若云是被皇上指婚給宋國公府的嫡長子宋青山為妻??墒巧蛉粼扑阑畈煌猓侨绻患蘧褪沁`抗圣旨,沒辦法,最后成親是綁了去的。宋青山為人也還算正直,在沈若云嫁進去之前連通房都沒有。成親那天,沈若云洞房時都沒讓宋青山上床,兩人一直過著有名無實的夫妻生活,宋青山性格懦弱,不像沈若云性格強悍,根本斗不過沈若云。宋國公實在看不下去,便讓宋青山一紙休書將沈若云休了,不過這個宋青山倒是個癡情男兒,說什么也不同意,對沈若云百般照顧,可是沈若云似乎對這個宋青山一點感情都沒有,不管宋青山怎么對她,她就是無動于衷。最后宋國公沒辦法,只能讓丫鬟給沈若云下藥,這才和宋青山圓房。不過后來的事清顏也不清楚了,只知道最后沈若云給宋青山生了一個兒子。
“早就聽聞清正侯家的千金才貌雙全,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彼螄蛉艘蠞M意地看著沈若云笑道。
阮氏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女兒今日出盡了風頭,又被這么多人夸獎,心里自然是樂開了花,對著尹氏淡笑道:“宋夫人過獎了,還望夫人不要嫌小女粗笨。”
尹氏笑道:“哪里,沈夫人太謙虛了?!?br/>
“哀家說過,若作的好,哀家便有賞,芳萍,一會將哀家的那對玉如意拿來,賞給清正侯家的千金。”
沈若云對著太后微微行禮道:“臣女謝過太后?!比欢蛉粼菩睦飬s是極為不服的,給慕清顏就是貓眼石,而自己卻只是玉如意,心里不禁暗罵起來,隨后垂眸惡毒地瞪了一眼清顏。
“臣女方才見慕姐姐送于太后的壽禮,好新奇,想必慕姐姐也是飽讀詩書的才女,不如接下來讓慕姐姐來作一首詩,看看是慕姐姐作的好,還是臣女作的好。”說完沈若云看了一眼清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所有人都知道忠義侯家的千金性格膽小懦弱,不過不知道詩書怎么樣,但是想想也知道,這沈若云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這個忠義侯府的千金又怎么可能是她的對手呢。
沈若云的話一出,其他府邸的千金都抱著看好戲的態(tài)度看著清顏,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心里都在暗暗祈禱清顏作不出詩,好看她出丑,以解她方才出盡風頭之恨。
清顏原本想默默無聞的作首詩,隨便敷衍一下,然后蒙混過關,可是這個沈若云似乎就是想跟她對著干,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她這個才女的對手,卻還要說這樣的話,看來這個沈若云是故意想讓自己出丑,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太后也微微皺了皺眉,覺得這個沈若云有些故意為難清顏,原想開口替清顏解圍,誰知阮氏卻笑著開口道:“小女才疏學淺,還望慕小姐手下留情?!?br/>
阮氏這句話直接將清顏推進了死胡同,作的好也不是,作的不好也不是,看來這對母女是不讓清顏的顏面丟盡是不甘心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這阮氏看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想必也是看不順眼方才清顏出風頭,想故意讓她出丑。
太后原本帶喜色的臉微微沉了沉,她大概也看出阮氏母女是故意為難清顏,看阮氏母女的眼神也冷了幾分。阮氏這話一出口,想替清顏解圍都不行,這對母女如此小家子氣,也不知清正侯是怎么挑選繼室的,竟挑了這等登不上臺面的人為繼室,遠遠不及原來的葛氏,端方大度。
清顏詩書雖然不好,不過耍嘴皮子她還是會的,既然她阮氏給自己下套,自己也可以還給她,老虎不發(fā)威,真當自己是病貓嗎,隨后對著阮氏淡笑道:“夫人謙虛了,顏兒才是真正的才疏學淺,沈妹妹可是京城公認的才女,顏兒又怎比的上沈妹妹這樣的才華,一會兒作的不好,還望夫人不要笑話顏兒?!币痪湓捚恋奶孀约航饬藝?,暗諷阮氏母女裝腔作勢。
阮氏嘴角微微一抽,隨后強擠出一抹笑道:“怎么會呢,慕小姐謙虛了?!闭f著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哼,賤貨,看你一會出丑還怎么得意。沈若云也暗暗瞪了一眼清顏,一會作不好,看你怎么囂張!
太后對清顏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一直知道自己這個外甥孫女性格膽小,沒想到這次膽子這么大,竟然敢頂阮氏的話,看來這個外甥孫女真的變了,變得自信勇敢,不再似從前那般懦弱,眼神贊許地看著清顏,微微點了點頭。
清顏看著池中的荷花思索了片刻,隨后脆生道:“夏日炎炎酷暑熱,荷花池中望月亭。清香芬芳隨風來,暑熱一瞬無蹤影?!?br/>
清顏剛說完,亭子外邊響起了一個爽朗的男聲:“好一句清香芬芳隨風來,暑熱一瞬無蹤影?!?br/>
眾人紛紛轉(zhuǎn)頭,只見一個男子緩緩走來,一身深紫色長袍,一頭烏發(fā),美到連女生都會嫉妒的精致五官,全身英姿散發(fā),嘴角勾起一抹帥氣的孤獨,簡直帥美到極致。
見著如此美膩的美男子,各府千金都不禁嬌羞起來,微微低著頭,臉頰泛著紅暈,就連沈若云也不禁心動,微微低下頭,臉上泛起一抹桃紅。
然而清顏卻并沒有任何反應,看了一眼那男子之后,任然冷靜地站在中央,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并無任何表情。那男子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孤獨,以自己的容顏不管哪個女子見了都無不臉紅心跳,這女子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想必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才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吧,當真虛偽,隨后眼底閃過一抹厭惡。這樣想著,那男子從清顏身旁擦肩而過,然而余光卻還是忍不住微微撇了撇清顏,只見清顏一臉冷靜地表情,似乎對自己美膩的容顏真的毫無半點反應,心里有那么點點失落。
看慣了女子見著自己容顏犯花癡的男子,如今竟有女子對自己的容顏無動于衷,心里不免有些氣憤和不甘。等自己使了美男計,看你還裝不裝的下去。
男子對著太后屈膝行禮道:“孫兒給皇祖母請安?!?br/>
太后慈愛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笑道:“辰兒起來吧?!彪S后太后對著眾人道:“這位是大皇子?!?br/>
大皇子冷御辰是皇后所生,自從皇后去世,凌軒帝對其寵愛有加,甚至有人暗暗揣測,大皇子會是未來太子的人選。然而大皇子雖得凌軒帝的寵愛,卻從不恃寵而驕,恪守自己的本分,從不節(jié)外生枝,功課也很勤謹恭敬,只是脾氣有點古怪。
眾人對著冷御辰紛紛行禮道:“見過大皇子。”
大皇子嘴角微彎,雙手附在身后,道:“大家都起來吧?!?br/>
“謝大皇子?!?br/>
“辰兒怎么來了?”太后慈愛地看著冷御辰,溫和地問道。
冷御辰對著太后做了一輯,“回皇祖母,孫兒閑來無事,想來御花園賞荷花,恰巧皇祖母也在,便想過來給皇祖母請安?!?br/>
“原來辰兒也想來賞荷花,正好各府千金們在作詩,你也一同來品評吧?!?br/>
“是?!彪S后冷御辰看著清顏,嘴角彎起一抹孤獨,甚是好看,看的底下眾千金臉頰緋紅,都羞怯地低下了頭。
“方才這位小姐的“清香芬芳隨風來,暑熱一瞬無蹤影”真可謂是絕句啊?!彪S后瞇起眼睛深情地看著清顏,似乎在對清顏放電,那樣的眼神,讓底下的眾千金又是一陣癡迷,對清顏又恨又嫉妒,這個忠義侯府千金到底使了什么妖術,讓大皇子如此看著她,莫非他們早就見過面,已私定終生,眾人紛紛用猜疑的眼神看著清顏和冷御辰,而各府千金心里卻是失望不已,看來自己沒機會了。而沈若云卻是惡毒的看著清顏,伸在袖子里的手緊緊地握著,心里不甘地罵道:慕清顏,你到底有什么好,太后寵愛你也就罷了,連大皇子也。。。今日你出盡了風頭,等會我會讓你出盡百丑,讓所有人看看,你慕清顏也不過如此。隨后嘴角露出一抹陰險的笑。
清顏也早就感受到眾人投來的眼光,再看看冷御辰的眼神,知道事情不妙,若是再和他這么站下去,自己的閨譽恐怕是要受損了。清顏鎮(zhèn)定地微微退后了幾步,對著大皇子行禮道:“臣女與大皇子初次見面便得到大皇子如此妙贊,臣女不敢當?!币痪湓捚恋慕忉屃俗约号c大皇子第一次見面,也解除了別人的懷疑。
底下的眾少女聽到清顏這樣講,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看來自己還有機會。
冷御辰嘴角微微一抽,心底無名地升起一股怒意。還從來沒有人能抵擋的了自己這樣的眼神,這個女人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換做別的女子早就高興的昏了頭,她居然無動于衷,還說那樣的話來撇清與自己的關系,真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女的,還是她故意裝的如此鎮(zhèn)定,想吸引自己的注意。既然她那么能裝,那自己就奉陪到底。
“起來吧?!闭f著,冷御辰想扶清顏起來,然而當他的手快碰到清顏時,清顏立馬站了起來,微微的退后了幾步,面無表情道:“多謝大皇子。”
冷御辰愣了片刻,眼底閃過尷尬之色,隨后暗暗地觀察清顏的眼神,然而清顏的眼神滿是鎮(zhèn)定,一點起伏之色都看不見,看不出來是裝的,也一點沒有裝腔作勢的樣子,難道她真的對自己的容貌一點反應都沒有?真是個奇怪的女子。冷御辰對清顏越來越好奇,他想看看到底怎樣的男子才會吸引她。
“辰兒,你也來做首有關荷的詩,讓大家品評品評。”太后溫和道。
冷御辰對著太后做了一輯,“是?!彪S后看了看荷花又看了看清顏,嘴角彎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綠葉池中一點紅,百花從中一點藍。望月亭外一片紅,不及里中一點藍?!?br/>
今日只有清顏穿了藍色的衣裙,冷御辰作這樣的詩,難道就不怕別人議論。不過也是,他一個皇子怕什么,而自己的閨譽就要被毀了,這個大皇子他到底想干什么,難道非要自己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才甘心嗎?清顏抬眸冷冷地掃了一眼冷御辰,眼中利光顯而易見。
冷御辰的嘴角微微一僵,她居然在瞪自己,除了他的父皇,還從來沒有人敢瞪自己!若是別的女子聽到自己給她作詩,早就開心地昏了頭,她居然還瞪自己,這個女人的腦子是不是壞了,還是說她對男人沒興趣,只對女人有興趣。冷御辰再次用狐疑的眼神暗暗打量著清顏。白皙的小臉,一雙鳳眸自信地掛在上面,翹挺的鼻子,一張櫻桃小嘴,果然是一張美到極致的臉,然而冷御辰見過的美女數(shù)不勝數(shù),對于清顏的容貌他并未訝異,只是他從未見過有女子見到自己,眼神會如此鎮(zhèn)定從容,難道她真的對男人沒有興趣?
太后是精明之人,怎么聽不出自己皇孫詩里的意思,只是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曖昧的詩對清顏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來說實在不妥,于是矯裝怒容道:“辰兒,越發(fā)沒規(guī)矩了,第一次見你表妹,就和表妹開這樣的玩笑,你表妹她皮子薄,你若在戲弄下去,你表妹怕是要哭了,還不快點給你表妹道歉。”
眾千金聽到太后的話,心里松快了不少,原來大皇子只是在開玩笑,還以為大皇子真的看上了這個慕清顏,幸好幸好,自己還有機會。
清顏則對太后投來感激的目光,太后對著清顏垂了垂眼眸示意她沒事。
冷御辰也發(fā)現(xiàn)自己太過唐突冒失,于是對清顏道:“表妹莫要放在心上,本皇子只是在與表妹開玩笑而已,表妹可怪本皇子?”
當然怪!自己的清譽差點就被毀了,能不怪嗎,只是他是皇子,縱然自己內(nèi)心有火,也不能發(fā)出來,于是對著冷御辰微微行了一禮:“臣女怎么會怪大皇子。”
聽到冷御辰和清顏的對話,底下的千金更是放心了,看來大皇子真的是在開玩笑,只不過和這個忠義侯千金開玩笑而已,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一個小太監(jiān)弓著身子從池邊走來,對著太后行禮道:“稟太后娘娘,皇上讓奴才轉(zhuǎn)告太后娘娘,壽宴馬上就要開始了,請?zhí)竽锬锖透魑荒锬镞€有夫人小姐前往大明宮參宴?!?br/>
太后微微擺了擺手,“哀家知道了,你且去告訴皇帝,說哀家與眾人一會兒就過去?!?br/>
那小太監(jiān)扣了個首道:“是?!?br/>
太后在芳萍嬤嬤和太后宮里的首領太監(jiān)閔公公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眾人也不敢怠慢,紛紛站了起來。
太后眼神平緩地看著眾人,然而眼中卻透露著讓人不敢小覷的威嚴,笑道:“壽宴快開始了,大家隨哀家去大明宮參宴吧?!?br/>
眾人紛紛行禮道:“是?!?br/>
太后微微抬了抬手,隨后眼睛溫和地掃了一眼清顏,清顏明白太后的意思,端莊地走到太后身邊,接過太后的手,扶著太后走出了望月亭。眾人按照位分大小,紛紛跟著太后走出了望月亭。
冷御辰看著清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
沈若云眼中暗暗透著毒光射向清顏,今日慕清顏搶盡了自己的風頭,若不是她,自己才該是那個光彩奪目的人,都是慕清顏,讓自己變得黯淡無光!自己絕對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慕清顏,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