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杰不僅是這個無悔老兵退伍軍人俱樂部的會員,而且還和老板李簡升認識。
最重要的是,崔杰和李簡升是一個班的戰(zhàn)友,兩人更是過命的交情。
這個線索讓盧珂和莫雨菲著實感到有些意外,出于一名刑警的直覺,兩人隱隱感到這件事情似乎和這起殺人案有關(guān)。
盧珂定了定神,認真地問道:“李簡升退伍之后,直接開的這家俱樂部嗎?”
藍正清搖了搖頭,否認道:“不是,這家俱樂部是一年半之前才開,而李簡升是比我早四年的老兵,說來也巧,我們兩個還是一個軍區(qū)的,但不是一個連隊的?!?br/>
盧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那他退伍之后,做什么工作???”
莫雨菲聽到有線索,一邊拷貝會員信息,一邊拿出自己的小本子,開始記錄。
藍正清似乎也不清楚李簡升退伍之后的情況,畢竟兩人是因為俱樂部才開始合作的,對他之前的生活不是很了解。
他有些模糊地說著:“他退伍之后……好像是做生意吧……有一次我聽他提起過,他說自己起初是擺地攤,后來開店做生意,最后才開的這家俱樂部?!?br/>
他說著說著,語氣漸漸變得堅定了起來,想必是說到自己比較清楚的地方了:“我聽說,他做生意那段時間賺了不少錢。崔杰的父母生病,他還給了不少錢呢!像我們當(dāng)兵的,最重視的就是戰(zhàn)友情,更何況崔杰還救過他的命,能幫一把就會幫一把?!?br/>
盧珂點點頭,陷入了沉思。
莫雨菲接過話來,有些緊張地問著:“那他擺地攤的那段時間,是在哪里擺的?景安市?樂華縣?”
藍正清抹了抹寸頭腦袋:“那我就不清楚了,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不擺地攤了?!?br/>
盧珂抬起頭,沉聲開口,詢問他的個人情況:“李簡升成家了嗎?”
“成沒成家我不太清楚,但應(yīng)該是沒成家,我沒聽他提起過,也沒看見他和哪個女人走得比較近?!彼{正清淡淡地說著。
“那他家里的情況呢?父母呢?”盧珂繼續(xù)問著。
說到這里,藍正清的情緒一下子就變得低落起來:“有一次我們在一起喝酒,聽他提起過家里的情況,他說自己是一個孤兒,早年間老家發(fā)洪水,他的父母都被洪水沖跑了,連尸體都沒找到。當(dāng)時他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都哭了……”
隨后,藍正清深深吸了一口氣,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繼續(xù)說著:“也就是那時候,他下定決心,長大后也要當(dāng)一名解放軍戰(zhàn)士。”
聽他說完,盧珂長長嘆了一口氣,為他的身世感到陣陣的心酸。
莫雨菲適時開口,詢問著詳細的情況:“他有車嗎?”
“有啊?!彼{正清應(yīng)聲答道。
“什么車?”莫雨菲趕緊問道。
藍正清回答得依舊干脆:“是一輛雪佛蘭?!?br/>
這個答案,讓盧珂和莫雨菲兩人瞬間就繃緊了神經(jīng)。
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齊聲問道:“是黑色的嗎?”
藍正清似乎沒想到兩人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只是點點頭,答了一聲:“是啊?!?br/>
盧珂不由地抬高了聲音:“那他的車尾保險杠,是不是貼著你們俱樂部的LOGO?!”
藍正清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淡淡一笑:“應(yīng)該有吧,我們俱樂部所有的會員都有這個貼紙,統(tǒng)一貼在后保險杠的位置?!?br/>
藍正清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那個貼紙LOGO還是我設(shè)計的呢!上面寫著我們俱樂部的名字,還有兩行文字‘若有戰(zhàn)召必回’、‘我是一名退伍軍人,如有需要,請截停我’。”
提到這件事,藍正清下意識挺直了腰桿,十分自豪和驕傲。
事情問到這里,兩人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這家俱樂部的老板李簡升,已經(jīng)被貼上了犯罪嫌疑人的標(biāo)簽。
莫雨菲最為激動,她努力控制著自己內(nèi)心的喜悅,問道:“你有李簡升的聯(lián)系方式嗎?”
藍正清依舊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當(dāng)然有了?!?br/>
說完,他拿出手機,調(diào)出了李簡升的手機號碼,遞給莫雨菲。
莫雨菲將會員信息拷貝完成,又將手機號碼記錄完畢后,兩人起身離開了這家俱樂部。
離開的時候,他們沒有看到那個老大爺,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莫雨菲駕車,兩人準備立刻返回樂華縣。
車上,盧珂給蘇思蒙打了一個電話。
“調(diào)查這家俱樂部老板李簡升的全部信息,看看執(zhí)法記錄有沒有這個人,再和唐夢雪拍攝的執(zhí)法現(xiàn)場視頻進行比對,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好的,我這就去。”
車子剛剛駛進樂華縣,盧珂就接到了蘇思蒙打回來的電話。
“盧隊,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電話里,傳來了蘇思蒙堅定的聲音。
“別廢話,趕緊說。”盧珂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好消息是,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了李簡升的身份信息,根據(jù)照片比對,我們在唐記者的暗訪視頻里發(fā)現(xiàn)了李簡升的身影。壞消息是,執(zhí)法記錄里沒有他?!碧K思蒙沉聲說著。
這個不好不壞的消息讓盧珂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他定了定神,吩咐道:“讓調(diào)查執(zhí)法記錄的民警擴大調(diào)查范圍,把時間從五年變成十年,不出意外的話,他一定被城管處理過。”
盧珂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兩人返回了樂華縣公安局,公安局大門口依然圍著一群記者。
他們坐在公安局門口的樹下乘涼,長槍短炮都放在地上,一旁還堆著吃完的盒飯包裝,還有幾個空的礦泉水瓶。
這些記者為了能拿到這起案件的第一手資料,就差把床搬來了。
正門是進不去了,兩人和出來時一樣,還是從后門偷偷溜了進去。
一路小跑返回了辦公室,凌子真和蘇思蒙正坐在電腦前等著他們。
“盧隊?!?br/>
“李簡升在暗訪視頻里出現(xiàn)了?”盧珂邊走邊問。
凌子真點點頭,把調(diào)好的監(jiān)控錄像定格在了李簡升出現(xiàn)的那一幀。
盧珂湊到電腦前,仔細在圍觀群眾中尋找著李簡升的人影。
“在哪呢?”盧珂看了半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
“這里?!?br/>
凌子真指了指屏幕里的一個角落,在人群的最外面,兩個人的肩膀上探出了一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