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封奕澤之后,陸初夏一個人在房間里呆了很長時間。
六嬸擔心的在樓下張望,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可是小姐還沒有吃飯,剛才問她,也只是說沒有胃口。
六嬸心里很后悔,她早上拿新聞和信件的時候怎么就不多留個心眼,怎么就這么寸,直接就把東西都給小姐了,害的小姐現(xiàn)在難過的都吃不下飯了。
“六嬸?!?br/>
戴蕓蕓穿著一身小洋裝從樓上下來,一邊走一邊偏頭戴耳環(huán)。“我房間里的那件外套記得幫我送洗?!?br/>
六嬸撇撇嘴,不太情愿的答應著。心里暗罵戴蕓蕓沒良心。自己姐姐一個晚上沒吃東西也不知道關心一下,就只會跟人要錢,要東西。
她實在忍不住,大著膽子說了嘀咕了一句:“小姐現(xiàn)在還沒吃東西呢……”、
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戴蕓蕓回過頭,她畫著成熟妝容的臉在客廳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隱晦不明。
“姐姐還沒吃飯?”她說著把手中的小提包隨手扔在沙發(fā)上,笑著走到廚房端起六嬸早就準備好的晚飯?!澳俏胰ソo姐姐送過去吧?!?br/>
六嬸愣愣的點點頭,一直保持著驚呆的表情看戴蕓蕓真的端著晚飯敲開了她家小姐的房門。
陸初夏還以為又是六嬸上來勸自己吃飯,一開門發(fā)現(xiàn)是戴蕓蕓甜笑著端著晚飯,她一下子還反應不過來。
“姐姐,來吃點東西吧。”
陸初夏猶豫了一下,還是側(cè)身把人讓了進來?!爸x謝。”
戴蕓蕓把東西輕輕放在桌上,然后回頭沖陸初夏笑了笑。
“姐姐快來吃吧?!?br/>
陸初夏猶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從那次吵架之后就一直單方面跟她冷戰(zhàn)的戴蕓蕓怎么突然又笑臉相迎了,可是過去幾次不太愉快的相處經(jīng)驗都讓她心里有些懷疑。
她坐下來喝了兩口粥,見戴蕓蕓還沒有要走的的意思,反而在另一邊坐了下來,她就明白這次不是單純的來給她送晚飯的了。
“你是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陸初夏直接問道,她今天已經(jīng)覺得很累,不想再跟戴蕓蕓繞圈子。
戴蕓蕓笑著說道:“自從姐姐上次受傷之后,我們就沒怎么好好聊過。之前也是我不好,不該亂拿姐姐的東西?!?br/>
聽到這個,陸初夏一點都不覺得安心,反而有點警惕。她直覺認為戴蕓蕓并不是那種真的能在短時間內(nèi)認識到自己錯誤的人。
十幾年了,她早已經(jīng)被戴席席縱容的無法無天,這次的示弱很有可能是因為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你到底想說什么?”陸初夏干脆放下碗,轉(zhuǎn)過身皺著眉問道?!澳悴粔蝈X花了?”
戴蕓蕓嬌笑著湊過來摟著陸初夏的手臂,把頭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就像普通妹妹跟姐姐撒嬌一樣。
“我不要錢啦?!彼f道,“我今天看到封先生過來找姐姐了?!?br/>
“你想約他吃飯?”陸初夏問道。
“他喜歡姐姐吧?我怎么能奪人所好?!?br/>
陸初夏扭頭看她,臉上都是驚訝?!澳阍谡f什么?”
戴蕓蕓嘻嘻笑道,“我都知道哦,封先生是不是在追求姐姐?他那次來也是為了姐姐吧?!?br/>
陸初夏冷著臉斥道:“不要亂說話?!?br/>
“這里只有我們兩個,怕什么?!贝魇|蕓抿嘴笑了笑,“封先生今天來是為了安慰姐姐吧?沈先生那個事情的確太過分了,太打姐姐的臉了?!彼搅肃阶?,說的頗為同仇敵愾,陸初夏卻越聽越迷糊。
“你今天就是想跟我聊這個嗎?如果是的話,我只有一句話,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相信阿越,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br/>
“如果他真的沒有做,他為什么不跟你解釋?”戴蕓蕓看著她,眼里帶著隱隱的嘲笑和憐憫?!澳憬裉觳婚_心,不是因為那個報紙吧。是因為他一直都沒有給你打電話對嗎?他一直都沒有給你解釋,對嗎?”
陸初夏盯著她,語氣里已經(jīng)隱隱有點不悅。“這個跟你又有什么關系呢?”
“我知道封先生喜歡姐姐。其實封先生也不錯啊,比沈越要溫柔多了,至少發(fā)生了事情他第一時間就出現(xiàn)了不是嗎?”戴蕓蕓笑著說道,“而且輝耀集團也是家大業(yè)大,姐姐如果真的跟封先生在一起,我想叔叔也不會反對。”
陸初夏心里隱隱已經(jīng)有了一個猜測,可是她實在不敢相信在戴家教養(yǎng)了那么多年的一個姑娘,會這么不知羞恥。
“如果我跟封奕澤在一起,那沈戴兩家的婚約呢?”
戴蕓蕓自信的朝她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戴家可不止一個女兒,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