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萱笑著先走去,小醫(yī)仙吸了吸肚子,才跟著上去。
她走在曹氏的身邊,同一群女眷前往后花園。
此時后花園的涼亭里,下人們早就布置妥當,四周擺滿了秋天時新的花,亭子四周擺著臨時搭建起來的長桌,那上面擺著各種式樣的糕點。
花花綠的,好不精致。
除了糕點,還有各種京都城里時新的小吃。
今次北胡公主來,沐老太君這是費心準備了一番的。
眾人抵達涼亭,卻遲遲不見北胡公主。就在大家等了一會兒之后,遠遠地就聽見了兩人對談的笑聲。
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來,沐老太君倒是淡定地使了個眼色,便有林嬤嬤快步走了去,不多時便又走了回來,“老夫人,是汀蘭小姐正陪著北胡公主過來呢。”
沐汀蘭?
小醫(yī)仙心里一陣奇怪,她怎么也來了?
轉(zhuǎn)念一想,她就明白了。如今她才失去太子妃的位子,沐汀蘭自然是那個最開心,也是最急著來看她笑話的人。
沐汀蘭和葉清歌有說有笑的聲音越來越近,“公主殿下您長得可真美,我就沒見過像你這般美麗的女子?!?br/>
“真的嗎?蘭側(cè)妃,你可真會說笑。”
小醫(yī)仙一先就聽見沐汀蘭對葉清歌的恭維聲,她們二人結(jié)伴踏進這涼亭來。
“祖母?!便逋√m一開口,便是一聲親切的呼喚,直喊得沐老太君眉目含笑,很是高興道:“哎,我的蘭丫頭,你怎么想著今日回來看祖母了?”
“這不是想念祖母了嘛,正巧,在路上遇見了公主殿下,便一道進來?!?br/>
隨著沐汀蘭這么話頭一轉(zhuǎn),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葉清歌身上,人人眼中都放著一抹光,就算是女子見到她,也不免被她的美貌所震撼。
這世間竟然真得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眾人艷羨的目光之中,唯獨小醫(yī)仙表現(xiàn)得分外淡定,因為在昨夜她便已見識過了葉清歌公主的美貌。
沐老太君打量了葉清歌幾眼,客氣道:“老身,見過公主殿下。”說著,就略微頷首行簡單的禮節(jié)。
葉清歌趕緊上前,激動道:“老夫人就別這么多禮,叫我清歌就好。我這次來,也是慕名而來?!?br/>
“慕名?”沐老太君有些疑惑。
葉清歌含笑解釋道:“早在北胡的時候就聽說南朝丞相的府邸,是京都城內(nèi)罕見的江南樓園風格,我這一生都向往能去江南看看,故而初到京都城,便想著求皇帝陛下讓我來相府一游?!?br/>
她這番說的倒是不卑不亢,這當中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若非小醫(yī)仙知道她是那個將小白抓獲獻給趙景宗的人,不然她不會將葉清歌往壞里想。
再說了,葉清歌昨夜才被賜婚,今早便迫不及待地來了相府,目的實在難測。
小醫(yī)仙無法完全猜透,只能先觀察著。
葉清歌和沐老太君一番寒暄之后,沐老太君自然是要盡地主之誼的。她領(lǐng)著葉清歌走在最前頭,旁邊沐汀蘭貼身伺候著,游覽園子里的花。
小醫(yī)仙等人則默默跟在了后面,小醫(yī)仙走在曹氏的身邊,曹氏牽著她的手,時不時地捏了捏她的手,小醫(yī)仙心知,曹氏是在擔心她。
眾人霍得走到一處滿是花骨朵的假山背后,葉清歌瞧見這些花骨朵喜道:“沒想到,這里還種了這么多的曇花?”
“公主很喜歡曇花?”沐老太君眼尖地瞧出葉清歌對曇花的喜愛。
葉清歌點點頭,道:“在北胡的時候,我最愛的便是曇花。都說南地和北地的曇花不同,北地曇花喜寒,南地曇花卻喜熱,可如今一見,傳聞也不全是真,這南地的曇花其實也是喜寒的?!?br/>
“其實這曇花不管南邊還是北邊,都是一樣的。”沐汀蘭主動站出來,道:“就好像是金子總會發(fā)光是一個道理,尊貴的人到哪都是金貴的,可低賤的人,你就算是擠破了腦袋,這不屬于你的榮耀,就始終是不屬于你?!?br/>
她柔然一轉(zhuǎn),笑盈盈地看向小醫(yī)仙這邊道:“姐姐,你說是吧?”
小醫(yī)仙呡唇含笑道:“是嗎?妹妹說是,那就是吧。畢竟,妹妹不就是最好的例證嗎?”
她的反駁讓沐汀蘭藏在袖子里的手緊了緊,面上仍舊云淡風輕道“妹妹是不能和姐姐比了,可是姐姐再風光,在清歌公主面前,卻也還是黯然失色了,不是?”
葉清歌突然被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道:“蘭側(cè)妃這說的是什么話?沅芷姑娘芝蘭毓秀,我羨慕都來不及呢?!?br/>
“那公主可是不知道啊,在公主您來京都城之前,這城內(nèi)最盛傳的,便是我的這位姐姐最有可能坐上太子妃的位子。”
沐汀蘭哪壺不開提哪壺,惹得葉清歌面色一沉,卻還能扯著笑道:“這我倒是不知道,不若妹妹好生與我講講?”
張老太君見場面有些尷尬,趕緊出來打圓場道:“哎,我瞧著天色也不早了,不若先去喝些茶點吧?”
“姨奶奶,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話,就算今日不說,公主早晚也是要知道的,您又何必藏著掖著呢?”
張老太君被她說得面色一白,沐汀蘭自顧自說道:“這事兒說來也奇怪,不過就是太子殿下送給姐姐幾次東西,也幫過姐姐幾次,這全京都城的人就都傳,太子對姐姐有意?!?br/>
“這一傳十,十傳百啊,到最后好像大家都默認了,姐姐和太子才是那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br/>
她的這番話說得在場眾人面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葉清歌,原本還能見喜色的面容,已經(jīng)變得有些難看了。
旁邊柳姨娘見機插話道:“那是在清歌公主之前,現(xiàn)在清歌公主來了,她可是陛下欽點的太子妃,誰敢和她爭?”
一番話鋒朝她尖銳而來,小醫(yī)仙還能淡定如廝,就好像說的事與她無關(guān)。
“姨娘?!便逋√m蹙起雙眉,道:“這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殿下的心誰清楚,萬一殿下便是對姐姐念念不忘呢?這豈不是對公主最大的威脅。”
“姐姐你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