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內(nèi)的氣氛瞬間尷尬,空氣仿佛都凝結(jié)了一般。
楚明本來剛剛才踏出去一步,但是在聽到雪絨這句話之后一下子腳步僵硬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自己只是想將做好的筆記交給雪絨的,她為什么會發(fā)這么大的火?
雪絨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也意識到自己講的話有點過分了,但是她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想給楚明道個歉吧,但是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兩個人都陷入了幾秒鐘的沉默,然后楚明臉上才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然后將筆記放在凳子上,緩緩的說道:“小姐,筆記我給你放下了,奴才告退了?!?br/>
說完,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只是那奴才兩個字在雪絨聽起來竟然是這么的刺耳,他這是生氣了嗎?再用這種方式再跟自己宣泄他的不滿嗎?
雪絨也沒有叫住他,她剛才那么失態(tài)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從小就失明的關(guān)系,所以雪絨對自己其實是很自卑的,她很擔(dān)心讓楚明看到自己是個瞎子,到時候不知道楚明會怎么想,還會愿意在自己這里當(dāng)一個伴讀書童嗎?
所以剛才才會那么激動,以至于說話不過腦子,直接說出那種侮辱人的話,楚明不是奴才,他是被自己留下來的伴讀書童,即使是真正的奴才,雪絨也不會直白的說人家的。
一時間像是打破了配料瓶一樣,心里面頓時五味雜陳的,表情僵硬住了。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這時候媚兒走了回來,呼喊了一句:“公主,楚明已經(jīng)走了嗎?”
“嗯?!毖┙q淡淡的回應(yīng)了一句。
聽出來公主話語中的不對勁之處,媚兒趕緊到她身邊,見雪絨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于是輕輕的抓住她的小手,關(guān)心的問道:“公主,你怎么了,好像很不開心???是不是那個楚明惹你生氣了?”
惹我生氣?估計是我惹他生氣了吧。
雪絨搖搖頭,然后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都告訴給媚兒知道了。
“媚兒,你說,我做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要不要跟他道歉?”
媚兒有時候就像是雪絨的知心姐妹一樣,所以雪絨有什么煩心事都會主動跟媚兒說的。
要不是有媚兒的話,這么多年的黑暗時光,雪絨還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撐過來。
媚兒沒想到自己離開一會兒竟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想了一下,認(rèn)真的說道:“公主,您剛才也是情急之下說出來的話,有情可原的,我認(rèn)為您不需要道歉的,先不說您的身份不該去跟他道歉的,就說你這次為了救下他多么的興師動眾,他要是真的懂得感恩的話,應(yīng)該會放在心里,然后自己消化掉的?!?br/>
雪絨猶豫了:“是嗎?可是我這心里感覺像是有個疙瘩一樣,很不舒服?!?br/>
“公主,您的身份是尊貴的,說的難聽一點,他在廣義上來說的確算是您的奴才,其他人,包括我,都是您的奴才,只不過您一直在乎我們的想法,所以不這樣稱呼罷了,您沒有做錯什么的?!?br/>
媚兒從小就進(jìn)宮了,深受皇宮思想教育的荼毒,在她的心里,公主不管做什么就是對的,而且她對等級制度也是十分的看重的,她就認(rèn)為公主是公主,奴才就是奴才,別說公主今天只是口不擇言的罵了那個楚明一句,就算打他,那也是他該受著的。
就好像自己一樣,即使自己跟公主關(guān)系在好,她也時刻將自己放在奴才的位置上面,片刻不敢逾越。
雪絨深深的嘆一口氣,本來是想聽聽媚兒給自己的意見的,但是沒想到媚兒給的意見完是自己不想聽的,一時間雪絨更加的煩悶了。
“攙我下床,我想下床走走。”
“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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