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煙在衛(wèi)生間洗了把手,靠著洗手臺冷靜,她不是刻意要躲著那兩個人,只是心里始終過不去那道坎,看不得陸行舟和韓相宜出現(xiàn)在同一視線里,生理性厭惡。
時間過去沒幾分鐘,韓相宜跟了進(jìn)來。
韓相宜臉上表情淡雅,永遠(yuǎn)是一副溫婉模樣,
“煙煙,你這次回來是為你爸爸的事吧?”
她勾著紅唇又道,
“我猜你這次是來找林律師的,不過巧了,林律師的私事已經(jīng)談完,現(xiàn)在在我包廂,你要不要一起來喝一杯?”
楚煙愣了下,心里犯難,剛剛那一幕,她心里的酸澀還沒緩過勁來。
韓相宜又道,
“煙煙,你不告而別的這幾年,我們其實一直在找你。后來在叔叔阿姨那里得到消息,說你出了國,你胃一直不好,西餐吃得慣嗎?這幾年有沒有犯過?”
楚煙半天低笑了聲,
“韓相宜,其實我們沒必要聯(lián)系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有精神潔癖,不管是愛情還是友情,都無法容忍背叛?!?br/>
韓相宜抿著唇,
“煙煙,我知道你還在為當(dāng)年的那件事記恨他,我代表阿舟和你說聲對不起,他這幾年其實一直對你是心懷愧疚,一直在找補償你的機(jī)會。
煙煙,給我一個機(jī)會好嗎,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br/>
韓相宜都這么說了,楚煙接受她的好意,
“你離開陸行舟,和他分手,我就接受你的道歉,能做到嗎?”
韓相宜小臉一白,雙手勾住衣角,
“煙煙,我們兩是真心相愛的。你能不能提個別的?”
“那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br/>
楚煙出了衛(wèi)生間,心頭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拐進(jìn)了陸行舟為韓相宜過生日的包間。
看著眼前熟悉的環(huán)境,她心頭是麻木的。三年前,他也曾為自己慶祝過生日,也是在這間他專屬的VIP房。
“煙煙,這個包間除了你不會有別的女人踏進(jìn)?!?br/>
這是二十二歲生日時,他在她耳邊說過的話,
陸行舟那個人說起情話來,滿眼星辰,藏著一整個銀河系,以致于楚煙到現(xiàn)在為止都認(rèn)死理的覺得他曾經(jīng)是愛過自己的,哪怕是短暫的。
包廂里有人小聲議論著,
“猜一猜,陸總今天給湘湘準(zhǔn)備了什么生意驚喜,我看到陸總的衣兜鼓鼓的,不會是藏的戒指吧?”
“等著吧,我猜陸總今天會求婚,他們在一起三年了,也該到結(jié)婚的時候了。”
“娛樂公司總裁VS當(dāng)紅流量小花,這對CP我往死磕!”
……
楚煙掐了下掌心抬眼,眼神第一時間定位到坐在中間位置的陸行舟。他姿態(tài)慵懶地靠在皮質(zhì)沙發(fā)里,身上的松弛感絲毫不影響他矜貴的氣質(zhì)。
他總是人群里最耀眼的那一個,無論在什么時候總能讓人第一時間注意到。
桌上擺滿名貴的紅酒和香檳,精致的果盤,還有一個九層落地蛋糕塔,上面綴滿韓相宜喜歡的草莓。
陸行舟一旁的位置空著,應(yīng)該是留給韓相宜。
這里的每一個陳設(shè),熟悉中透著不著痕跡的譏諷,楚煙莫名覺得某根神經(jīng)被刺了一下,痛感流竄在全身。
楚煙愣怔了幾秒,壽星就推門進(jìn)來了,她還是那個溫婉純良的大明星,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煙煙,感謝你來為我慶生,你坐到我旁邊好嗎?”
見楚煙不說話,韓相宜又道,你坐我旁邊剛好和林律師近,方便你們談話。
楚煙惡心歸惡心,她沒忘了自己走這一趟的目的。
落坐后,大家一起點燃蠟燭,到了許愿的環(huán)節(jié)。
韓相宜雙手合十,臉上流淌著幸福的微笑。
有人起哄問,
“湘湘今年許的什么愿望,說出來讓我們幫你實現(xiàn)。”
韓相宜嗔怪,
“你們不要問啦,說出來會不靈驗的。”
“你說嘛,只要有陸總在,這種說法不成立。我就不信有陸總實現(xiàn)不了的愿望,你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為你摘下來?!?br/>
楚煙眼角余光掃過一側(cè)的陸行舟,他雙腿自然交疊靠坐在那里,臉上的表情意味著默許。
一個愿望而已,如今他已經(jīng)掌權(quán)陸氏集團(tuán),立在金字塔頂端,拿捏著京市經(jīng)濟(jì)命脈的男人,還有什么愿望是他給不起的。
韓相宜一臉?gòu)尚叩溃?br/>
“我剛剛許的愿望是,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煙煙能來做我的伴娘,阿舟,你覺得怎么樣?”
韓相宜話罷,楚煙立刻成了人群的焦點,所有人都看向她,眼神里帶著詫異,好像在問,這算什么愿望?
楚煙小口吸著氣,一只手卻緊緊攥牢。
她往陸行舟那邊看過去,陸行舟漫不經(jīng)心地勾了下唇,
“你們倆商量好就行,我沒意見,你帶著她一起嫁過來都行!”
混不吝的發(fā)言讓韓相宜臉上的笑容僵了下,她很快收拾好表情,嗔怪道,
“討厭,我跟你說正事,你又打趣人家!”
楚煙心底暗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刨過陸家和韓家的祖墳,以至于從頭至尾,她都是他們play的一環(huán)。
她拿起面前的酒杯,大方祝福,
“祝你們早生貴子?!?br/>
韓相宜心情極好,
“煙煙,能收到你的祝福,我真是太感動了。你也要努力呀,趕緊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楚煙喉嚨哽著,她有點待不住了。她右手邊坐著的就是林律師,她給自己酒杯重新滿上,
“林律師,可以做個朋友嗎?”
林律師精明的眼神在楚煙身上審視了一番,
“普通朋友倒是不缺,缺個深夜寂寞聊天的人,楚小姐有意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走?”
楚煙是個成年人,他話里的意思,她不是不懂,她在這里一分鐘也待不下去,正想找借口離開,
“那我們走?!?br/>
話罷,包間里發(fā)出一陣起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