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叔,我知道于燁看起來很年輕,但他是有大本事的人,我怎么會拿蕓蕓的安全開玩笑呢?”黃承龍嘆著氣說道。
于燁太年輕了,至少外表如此,去了趟沙漠,回來曬黑了一點點,皮膚粗糙了一點點,但看起來仍是二十歲的模樣,在當(dāng)今社會中,有多少人會信任一個二十歲的人?
耿強的反應(yīng)不奇怪,但黃承龍的這句話卻讓他感覺到了奇怪,人是他捧紅的,他知道黃承龍是個什么樣的人,有些輕浮、有些狂妄,年少成名的人都多多少少會帶點這類的毛病,他們很少會服誰,一些人甚至到了目無尊長的程度,更別說是年紀(jì)相近的人了。
這個于燁到底什么來頭?黃承龍在他面前竟然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能當(dāng)上一流明星,不敢說智商有多高,但至少得是聰明的人,不可能輕輕容易就上當(dāng)受騙,莫非……是和前久的飛機支持事件有關(guān)?本想趁著那件事把黃承龍塑造成一個英雄的,畢竟當(dāng)天晚上是他帶著活下來的劫匪走下飛機,可黃承龍異常堅決的拒絕了,而且還不愿意說是什么原因。
想到這里,耿強向于燁問道:“難道你就是制伏了劫匪的幕后英雄?”
他這么一問,黃承龍嚇了一跳,站在耿強身后一個勁對于燁搖頭,示意不是他說出去的。
于燁笑著對黃承龍說道:“你一個勁說我厲害,又不說什么原因。別人肯定會往那上面去想,沒關(guān)系。以后你可以和病患的家屬提一下這件事,但不要說多,也讓他們注意保密就行?!?br/>
黃承龍點了點頭,一旁的耿強剛想說話,外面突然暴發(fā)出一聲尖叫,聲音正是耿蕓蕓的。
三人立即沖出門去,等在車旁的耿蕓蕓已經(jīng)不見了,遠處一個小個子男人貓著腰向樹林外面跑去。回頭看到了耿強,嚇得在地上絆了一跤,懷中一臺鏡頭至少二十厘米長的高端相機摔了出來。
原來是狗仔隊的人,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耿蕓蕓出門的消息,尾隨而來,在林子里偷拍的時候被耿蕓蕓發(fā)現(xiàn)了。
本以為開卡宴的是耿家的司機,沒想到是耿強本人。把狗仔嚇得夠嗆,耿強是娛樂圈的大人物,夏華傳媒又是內(nèi)地集影視、音樂、經(jīng)紀(jì)為一體的最大娛樂公司,輕輕一句話就能讓他一輩子不敢碰相機。
耿強低聲爆了句粗口,四下尋找耿蕓蕓的身影,可她已經(jīng)跑得沒影了。
“怎么辦?怎么辦?”叱咤風(fēng)云的娛樂巨頭慌張得像個孩子。
“我去找吧。你們在這里等著,處理好那邊的問題?!庇跓钪噶酥概榔饋硖优艿墓纷?,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樹林的植被不算密集,明顯經(jīng)過人工修整過,更容易讓馬匹通行。估計是過去皇帝打獵的地方,可是要在這么大的林子里找一個不知道是在逃還是在躲的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往前追了一截,確定追錯了方向或是耿蕓蕓轉(zhuǎn)身跑偏之后,于燁開始以那間木屋為中心繞圈,圈子逐步擴大,要做到避免錯過,速度是最重要的,因此臨云步使出來了。
很久沒有像這樣跑過,將臨云步發(fā)揮到極限,一步能移出接近二十米遠,暢快淋漓的跑了一陣,終于發(fā)現(xiàn)了那個戴面具的女孩子。
她也在跑,而且好像是神智已經(jīng)有些不清了,不時的回頭張望,像是被惡魔追逐一樣,偶爾重重摔倒,爬起來后繼續(xù)瘸著跑,估計沒人制止的話,她會這樣一直跑下去。
“耿蕓蕓,我是來幫你治傷的!”于燁停下臨云步,大喊著向她追去。
耿蕓蕓楞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于燁,尖叫著繼續(xù)往前跑,不知是沒有聽懂還是想這樣繼續(xù)逃下去。
于燁有些無奈,繼續(xù)叫著“我可以幫你治傷”追上去,思考著要不要直接將她打暈帶回去。
怎么打還沒有想清楚,又往前跑了十多米,耿蕓蕓很自覺的幫于燁做出了決定——她腳下一絆,腦袋磕在一塊石頭上,一動不動了。
于燁趕過去先看了她額頭上的傷,不致命,但傷勢也頗為嚴(yán)重,稍微治療了一下,他把耿蕓蕓扛在肩上往回走去。
神識已經(jīng)看到了她的模樣,比想象中嚴(yán)重得多,左邊臉夾的肉被擦沒了,深深陷下去,嘴角扭曲著,無法完全閉合,露出了牙齦,左半邊的頭皮是青紫色的,上面有一些像血管一樣的紅絲線,看起來猙獰無比。
身上,左胳膊從肩部一直到指尖的皮膚都是坑坑洼洼的,呈淡紅色,臀部、大腿外側(cè)、小腿肚包也是同樣的情況,如果脫掉衣服,她就像是一個半邊身子正在溶化的人。
但如果從右邊看的話,她確實是個漂亮的女孩,與左半邊對比非常強烈,傷成這樣沒有發(fā)瘋,只是得了嚴(yán)重的抑郁癥,反而證明了她的堅強。
耿強和黃承龍還在向于燁離開的方向張望,冷不丁聲音從側(cè)邊響起,把二人嚇了一跳,于燁居然從另外一個方向回來了。
“她……她怎么了?”看著于燁肩上的人,耿強的聲音顫抖起來。
“沒太大的問題,摔在石頭上撞暈了,暈了也好,不會有什么抵觸,方便治療,我……我先檢查一下她的情況,你們別進來?!庇跓钫f著將她扛進了木屋里。
他自然不能說傷勢已經(jīng)檢查過了這樣的話,剛才林子里就他們兩個人,要說檢查過了,別人肯定會以為他在林子里扒她衣服。
在木屋里又用神識看了一遍,等了一兩分鐘,于燁走出門,先對黃承龍說道:“下次是什么情況你照實說就是了。”接著又對耿強說:“比我想象的要嚴(yán)重,治療不可能一天內(nèi)完成,可能要一周左右,看她的承受能力而定,因為過程會很痛苦,就算她在昏迷,醒來后也能想起那種痛苦來?!?br/>
耿強看著于燁半天沒有說話,直到黃承龍輕輕叫了一聲“耿叔”,他才長嘆了一口氣,聲音充滿了疲倦與酸楚:“你若真能治好蕓蕓,我把全部家產(chǎn)送你?!?br/>
于燁笑了笑:“用不了那么多,看著給點就行,有空介紹幾個有錢的病人就好?!?br/>
“那是一定的,咱們?nèi)ツ睦镏委??你需要什么東西?”
“在這里治療就行,什么也不需要,但是我要你們保證不會來偷看,一眼都不行,這是最為重要的,如果做不到,那咱們現(xiàn)在一拍兩散,你就當(dāng)是帶她出來兜風(fēng)的。”于燁異常嚴(yán)肅的說道。
“一定,我們絕不靠近木屋!”黃承龍舉起右手,三指朝天的保證首。
耿強猶豫了好一會才點了點頭,畢竟是剛見面沒多久的陌生人,又是個男的,讓女兒和他呆在一間屋子里還不讓看,作為一個父親,怎么可能放心?
于燁轉(zhuǎn)身朝屋里走去:“我今天幫她治療肩部,讓她自己能看到變化,能多點信心,包括你和她,可能要幾小時的時間,你們可以隨意出去轉(zhuǎn)悠,有人進屋的話會立即被我殺了,所以不用擔(dān)心?!?br/>
關(guān)上屋門,把小窗口遮起來,讓木屋里的光線達到最低點,于燁來到了床邊。
青腰蠱已經(jīng)守在外面,紅葉修守在窗臺,小青守在門口,整間木屋都被嚴(yán)密的監(jiān)視起來,之所以要這么嚴(yán)密,是因為他的治療手法太嚇人。
取下面具和圍巾,解開她胸口的衣扣,將左邊肩膀露了出來,帶著皺褶的淡紅色皮膚比正常皮膚高出一截來,顏色會慢慢消減,但高出來的部分卻不會消去,這是一輩子的印記。
左手按在耿蕓蕓頭上,讓她無法醒過來,右手蓋住了她的肩,真氣如利刃般斜著切進皮膚,耿蕓蕓身子一震,雙眉緊緊的皺起,額頭瞬間就布滿了汗珠。
右手抬起來時,手掌已經(jīng)沾起了一大塊凸出來的皮膚,但沒有多少血流出來,把皺眉甩到一旁,血紅的手掌再次按到了肩上。
這個過程如果讓別人、特別是耿強看到,非和他拼命不可。
接著就是慢長的治療過程。
他沒辦法替她造一層皮出來,只能用真氣刺激皮膚自己生長出來,別人受了傷,止住血讓傷口自己恢復(fù)就行,但耿蕓蕓是專門來“美容”的,需要注意的東西就多了。
如果到了結(jié)丹期,他可以極快的愈合好自己身上的傷,治療別人的表皮傷也用不了太長的時間,畢竟那時候的真氣一定比現(xiàn)在渾厚得多,現(xiàn)在修為差得太遠,一方面要全力催促生皮膚生長,另一方面還要注意別長壞了,這是一個十分耗費精力的過程,遠比止疼、止血困難多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于燁已經(jīng)在小木屋里和耿蕓蕓單獨呆了三個多小時,期間耿強有好幾次想要沖進屋內(nèi),要不是黃承龍拉著,他早就……被青腰蠱叮傷了。
電話不時想響,都是家里人在詢問,特別是妻子擔(dān)心得不得了,可耿強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好說大夫正在治療中——總不能說女兒和一個二十歲的男人呆在木屋里不讓他進去吧?
終于,木屋的門重新開啟,滿臉疲憊的于燁擦著手走了出來。
ps:感謝瓊姑娘的打賞!
瓊姑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