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的動作很快,路上就通過班級微信群加上了彭一凡的好友,剛到香格里拉樓下,就已經和他約好了晚上吃飯。
“我得先去陪我老婆了,陳默,你先回去休息吧,”林宇把車停好,看著我說:“別忘記時間啊,晚上六點你來找我,我們一起過去。”
“知道了?!?br/>
我跟著林宇進了酒店,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你干嘛跟著我?”
“睡覺?!?br/>
林宇把衣服拉鏈拉上,戒備地看了我一眼,“我生是我老婆的人,死是我老婆的鬼!”
“深井冰啊你!”我無語了,懶得理這個白癡,直接躍過他去前臺開了一間鐘點房。
現(xiàn)在距離六點還有四五個小時,我實在沒力氣來回折騰,困得發(fā)慌,干脆就在酒店睡一會。
這一覺總算沒有鬼來打擾,我一直睡到了晚上五點半。
我伸了個懶腰,補了一覺,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精神抖擻。等我收拾好去找林宇時,他還抱著他老婆在房間門口依依不舍。
我自覺閉上了眼睛,眼不見為凈。
六點半。
我們準時出現(xiàn)在和彭一凡約好的飯店里,大概等了十來分鐘,他來了。
彭一凡穿著便服,高中留的擋眼睛長劉?,F(xiàn)在也被理成了寸頭,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看到我微微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陳默,好久不見?!?br/>
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好久不見?!?br/>
林宇看出我們之間氣氛有點不對,連忙拉過林宇坐到他旁邊,滿臉堆笑,“一凡,你說我們都多少年沒見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喝幾個!”
伸手不打笑臉人,彭一凡卻沒給林宇這個面子,他把酒杯推到一邊,說:“酒我就不喝了,你們有事直說,我等下還要回去值班?!?br/>
我和林宇面面相覷。
林宇干咳了兩聲,把老周的事說了一遍,不過他沒提結契的事,只說老周騙他的錢現(xiàn)在人失聯(lián)了。
彭一凡皺眉,“他騙了你多少錢?超過三千塊就可以立案了,如果能立案,你們應該也不會找上我。但是如果只是三千內的小錢,你們更不可能找我。”他的手指在桌上輕敲,“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我和林宇一愣,沒想到他會這么敏銳。
見我們欲言又止的樣子,彭一凡有點不耐煩,“你們不告訴我發(fā)生什么,我怎么幫你們找人?”
林宇沉默了片刻,嘆了一口氣,“我怕我說了你也不相信?!?br/>
彭一凡老神在在,“你先說,信不信我自己有判斷。”
林宇就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訴了彭一凡,沒有絲毫隱瞞。
聽他說完,彭一凡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我心里想說這死小子心理素質還真不錯。
半晌,彭一凡開口了,“我知道了。但是你們能提供的信息也太少了,只知道他姓周,而且還真假未知?!?br/>
我想了想說:“我們有他之前的手機號碼,這有用嗎?”
彭一凡說:“既然他有心布局,用的號碼未必是他本人辦理的。不過你們可以先發(fā)給我,我?guī)湍銈儐枂枴!?br/>
他收到號碼后,就出去打電話了。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之后,彭一凡回來了。
他跟我們說,這號碼之前登記的名字確實姓周,叫周成威。
林宇興奮地說:“估計就是老周那個龜孫。”
彭一凡卻搖了搖頭,“這個周成薇是個女人,恐怕不是你說的那個老周?!?br/>
原來是“薇”而不是“威”。
林宇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難不成這是老周買的黑號?!?br/>
黑號就是通過非正常手段獲得的手機號碼,通?,F(xiàn)在辦理手機號都需要實名制,但是有些人為了不暴露自己,會去黑市買用他人身份證辦理的號碼。
“這么巧,他們都姓周?”我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還是說老周連姓都是假的?”
這時,彭一凡的手機接連響了好幾聲,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推到我們倆面前。
“這就是周成薇,你們看看認識嗎?”
我掃了一眼,這照片像是身份證上的證件照。
照片上的周成薇看起來很年輕,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柳葉眉,單眼皮,巴掌臉,清純小白花的模樣。
我在腦子里搜了一圈都沒有印象,搖了搖頭。
可是,林宇卻緊緊盯著這張照片,一臉難以置信道:“這是我的前女友?!?br/>
這么巧?
連彭一凡都聽得一愣,隨即他反應過來,“可是你怎么連她的名字都沒有印象?!?br/>
我“嘖嘖”了兩聲,“沒想到你是這種渣男。”
林宇猛灌了一口涼白開,“當時她根本不叫周成薇,而是叫周玉琳。我們是在三年前談的戀愛,不過談了沒幾個月,老子就和她分手了?!?br/>
“為什么分手?”我有點好奇,林宇這樣的戀愛腦怎么會主動提分手。
林宇看了我和彭一凡一眼,咬了咬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說:“因為老子被綠了!”
林宇原本在一家科技公司當銷售,和周成薇是同事。他們兩個人年紀相仿,一來二去的就看對眼了,開始甜蜜的地下辦公室戀情。
可是在一起沒多久,就有同事告訴林宇周成薇為了簽大單和銷售組組長有一腿。一開始,戀愛腦林宇當然不相信,甚至為此將那個同事打了一頓。直到他親眼看到周成薇挽著組長的手走進酒店,戀愛腦才徹底心死。
“后來我就和她分手了,也辭職了?!绷钟詈吡艘宦?,“不過老子走之前,把她和組長進酒店的照片全都發(fā)到公司內部網(wǎng)了。”
我同情地拍了拍林宇的肩膀,沒想到這小子還有一段這么綠的往事。
“難道這些事都是周成薇搞出來的?”我猜測道:“為了報復你?”
“拜托,被綠的人是我,要報復也是我報復,哪輪得到她啊!”林宇煩躁地點了一根煙,“不過天底下哪有這么巧的事,這事多少跟她有點關系?!?br/>
“搞了半天,是你小子的桃花債??!”我左看右看,都不覺得林宇有這樣讓人念念不忘的魅力。
“你變態(tài)??!這樣看我!”林宇咆哮了一聲,然后轉頭看向彭一凡,“一凡,你能不能幫我查查周成薇現(xiàn)在在哪?”
“西山腳下。”
“什么?”我和林宇一愣,西山是京城的墓地園,彭一凡的意思是......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