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靈氣進入稻娘的經(jīng)脈之后,與在自己經(jīng)脈之中懈怠大不相同,不僅運轉(zhuǎn)的速度飛快而且可控,老魏說的不錯,稻娘虛弱的原因,是因為心經(jīng)、肺經(jīng)、腎經(jīng)的損傷。
進入稻娘經(jīng)脈的藥靈氣,舍其他經(jīng)脈不顧,走的就是這三條經(jīng)絡(luò),所過之處,白玉樓也能清晰的感知到這些經(jīng)脈的損傷程度,以及修復程度。
藥靈氣在修復經(jīng)脈上有神效,藥靈氣所過之處,稻娘的三條經(jīng)絡(luò)就被修復如初了,而且還得到了一定的強化。
對稻娘體內(nèi)藥靈氣修復過的經(jīng)脈,白玉樓可以準確的把握,他自己這邊卻跟以前一樣,回到體內(nèi)的藥靈氣,看上去依舊孱弱不堪,細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斷掉,試著調(diào)動一下,還是抽搐著蠕動,為稻娘療傷前后,除了多了點靈性之外,藥靈氣貌似沒有什么變化。
這個情況該作何解釋,白玉樓這邊也大體有了答案,那就是自己的身體強度太強,以及之前服食的丹藥的藥力太厚,他所服食的丹藥,即便是最初級的培元方,所用藥材也是以千年參起步的,這還是七八歲時剛剛開始煉體所用的培元方。
盡管萬年參罕有,但千年參在天關(guān)還是有很多的,近幾年他所服用的丹藥,多半都是由千年份的珍稀藥材作為主藥的,萬年寶藥也能偶爾用到的,十幾年的積存的藥力那也是浩瀚無邊的。
稻娘經(jīng)脈損傷的原因,如老魏所說的一樣,以身飼稻損耗了精元,補充精元的方法有很多,食補藥補皆可,吃的好一些、精細一些,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問題,若是稻娘每餐能吃到玉粳米,這樣的問題便不會存在。
不用藥物便能治愈的毛病,又能損耗白玉樓多少精元或是積存的藥力呢?實驗的效果不明顯,也在情理之中。
想要知道藥靈氣損耗的是什么,接茬試試就可以了,但老魏說的不錯,洼里的稻農(nóng)付不出相應(yīng)的代價,他就不會在他們身上試驗藥靈氣,試驗的機會以后有的是,上桿子在洼里稻農(nóng)的身上試驗,對他們未必是好事兒,對自己也未必是好事兒。
雖說白玉樓心里也急切的想知道結(jié)果,但在七霞城白玉塔吃了一次付出一切的教訓之后,他也變得有些畏手畏腳了。
“稻娘謝過先生了!”
與剛剛的虛弱不堪判若兩人的稻娘,在白玉樓的面前盈盈一拜,也順路給江老頭打了個眼色,同是洼里的稻農(nóng),還是親疏有別??!
稻娘的這個眼神也打消了白玉樓心中的躍躍欲試,是??!親疏有別!
“白先生妙手回春,不知洼里稻農(nóng)能否有幸請白先生施以妙手?”
望著稻娘泛著玉光的面容,江老頭的心里也起了波瀾,因為江米鋪盛產(chǎn)武者所需的稻米,他也與不少武者打過交道,買賣過程之中,他聽不少武者說過些奇聞異事,這位白先生怕不就是傳說的高人?
不錯,剛剛自個兒是得罪了這位白先生,但高人脾性怪異,興許人家還不以為意呢!
看了看稻娘的面色,再看看白玉樓身旁的酒壇,江老頭的心里也多了幾許的希冀,這酒壇子里肯定是好東西,自己要是喝了……
江老頭再次靠上來,普濟堂那邊的少掌柜也下馬走到了近處,他是想聞聞壇中靈液的味道,說不定,這也是筆買賣呢!
“哦……不是不成,一萬斤漿稻!”
白玉樓的條件開出來之后,何家少掌柜滴溜溜轉(zhuǎn)著眼珠子就快步走了回去,也不知他在算計著什么,而江老頭則是一下被噎住了。
高人果然怪異,看來剛剛拉這位高人擋駕,完全是得罪人家嘍……
“白先生,您看咱們這些稻農(nóng),您行行好……”
討價還價對江老頭來說是常事兒,見白玉樓的話頭不是那么決絕,這位臉一垮,帶著滿臉的笑意,一個勁兒的作揖行禮。
“江老先生是吧?
我來問你,這洼里出得起一萬斤漿稻嗎?”
洼里稻農(nóng)的議論,白玉樓還記著呢!一萬斤漿稻對洼里來說,多是多了一點,但并非承受不起,無論是自己的精元還是體內(nèi)殘存的藥力,別說是一萬斤漿稻,就是一萬斤血稻也換不來一次治療機會的。
如稻娘這樣的,治療一次,就等于多了一條命,若藥靈氣輸出的是精元,對江老頭而言也是多了一條命,看他的年紀也不過六七十歲的樣子,得了精元,再活六七十歲應(yīng)該不在話下。
即便輸出的是藥力,也足以讓江老頭如小伙子一般再勞作二三十年,以洼里十年的收益,換取這樣的治療,洼里算是賺大發(fā)了。
要不要這一萬斤漿稻對白玉樓來說無所謂,藥靈氣若是真有這樣的功用,一萬斤漿稻算什么?還不是招招手,要多少有多少的東西?
“這……這……唉!”
江老頭暗嘆一聲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但人家高人已經(jīng)開出了條件,一萬斤漿稻,洼里拿的出來,但這可是一萬斤漿稻吶!誰舍得?
“江老先生不妨與何少掌柜商量一下,說不定普濟堂的出價,比我要低得多。
桃兒,伸出手來,我給你看一看。”
見江老頭不斷的給稻娘打眼色,稻娘那邊又想利用桃兒小丫頭,白玉樓伸手招呼了一下桃兒,斷了兩人的念想,以桃兒的年紀,體內(nèi)精元應(yīng)該是充盈的,若藥靈氣輸出的是精元,這手段對桃兒就沒用,若是藥力,桃兒體內(nèi)或多或少的都會吸收一些的。
還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被藥靈氣治療的人能否感受到藥靈氣,外來真氣行脈,白玉樓在天關(guān)試了無數(shù)次,越是細微的真氣,越是不容易察覺,看稻娘一臉懵懂以及看向酒壇的神色,白玉樓可以確定,她剛剛是沒有感受到藥靈氣的。
孩童的經(jīng)脈雖說細微了一些,但孩童敏感,若桃兒也察覺不到藥靈氣的存在,那洼里的這些稻農(nóng)也察覺不到,武者能否察覺,這個之后還要試一下,先在桃兒身上試試,對她也沒什么壞處的。
“好!”
爽快的應(yīng)了一聲之后,桃兒學著姑姑剛剛的樣子,盤膝坐好,伸出了一雙白嫩嫩的小手。
依著老魏口中的四指雙絕術(shù),白玉樓抓住了桃兒的雙腕,與之前的活躍不同,這次藥靈氣懈怠的許多,行氣的速度很慢,雖說慢了一些,但與在自己體內(nèi)蠕動的速度相比,這速度也可以算是極速了。
桃兒身上沒什么不妥的地方,血脈五十動之后,藥靈氣已經(jīng)在她經(jīng)脈之內(nèi),運行了兩個周天,自己的猜測應(yīng)該是大體不錯的。
“有什么不妥嗎?”
輕聲問了一下桃兒,見她也是一臉懵懂的樣子,應(yīng)該是沒有察覺到藥靈氣的。
“沒有呀!只是白先生的指頭弄得我有些癢,咯咯……”
呲著小虎牙沒心沒肺的笑了笑,桃兒想伸手撓頭,卻被姑姑止住了。
“白先生,桃兒的體質(zhì)有些弱,每隔幾年就要病上一場,您再給仔細瞧瞧?”
得了江老頭的眼色,稻娘也在不遺余力的挽留白玉樓,每隔幾年就病上一場,這跟體質(zhì)弱有什么關(guān)系?大概是受風寒了。
對此白玉樓也不點破,既然讓仔細瞧瞧那就仔細瞧瞧,握住了桃兒的一雙脈門,白玉樓也在細細的感覺著藥靈氣的運行規(guī)律。
一圈兩圈,九個周天之后,白玉樓的眉頭微微一動,有反應(yīng)了!
這個反應(yīng)不是出現(xiàn)在桃兒體內(nèi),而是出現(xiàn)在他握住桃兒脈門的四根指頭之上,煉體高手的感覺是極為敏銳的,尤其是有接觸的時候,任何一絲輕微的變化都逃不過煉體高手的感覺。
自己的四指之上多了一些東西,粘膩稍帶異味,這是……這應(yīng)該是經(jīng)脈之內(nèi)的先天污穢之氣淤積之后的產(chǎn)物,難道是伐脈洗髓?
“桃兒,還是沒有不妥之處?”
“嗯!有些困了……”
說著,桃兒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剛剛跑出洼里為姑姑求救,消耗了小丫頭很多體力,盤膝坐下之后,疲憊來襲,小丫頭也就困了。
“哦……身體不錯,一看就是長命百歲的樣子。”
這藥靈氣也是怪異,出了自己的經(jīng)脈之后,輕快而跳脫,而且可以輕松的掌控,既然有藥靈氣有伐脈之效,白玉樓也沒有察覺到藥靈氣的衰退,索性就多給桃兒些好處。
一邊讓藥靈氣為桃兒伐脈,白玉樓也在恭維著小丫頭,生怕她不耐煩,壞了大好的機緣。
“哼!這還用你說,沒見到姑姑給我的長命鎖嗎?一百歲太少,桃兒要活上一萬歲!”
聽了白玉樓的恭維,桃兒小丫頭卻不感冒,皺了皺嬌小的鼻頭,示意白玉樓看看自己胸前的長命金鎖。
“一萬歲?那不成老妖怪嘍……”
“討打呢?你才是老妖怪,桃兒怎么說也是個小妖怪的!”
“桃兒,不得無禮!”
“哦……”
氣氛輕松下來,桃兒小丫頭就有些活潑了,說著說著,這小丫頭就想張牙舞爪,結(jié)果挨了姑姑的訓斥,重重的‘哦’了一聲,眼帶深意的盯著白玉樓,小丫頭的意思也很明確,‘你個壞人,又惹得姑姑罵我了!’
“呵呵……”
一百五十動、三百動,這次白玉樓也不安老魏的說法來了,一邊試驗著藥靈氣,一邊為桃兒伐脈,只要藥靈氣沒有衰退的征兆,這樣的機緣,就該讓桃兒享受的完整一些。
“老魏,這都三百動了吧?那喪袍小子在做什么?”
白玉樓那邊擒住了桃兒雙手不放手,何少掌柜等的卻有些不耐了,這混蛋玩意兒,既然給了美人兒恩惠,接下來該干啥就干啥,呆在這里破壞自己的生意算什么事兒?
“自然是在等洼里應(yīng)下那一萬斤漿稻,少掌柜,高人也有拮據(jù)的時候吶!
說不得這還是個喪了家的高人呢……”
聽少掌柜帶回來的消息,老魏也依著自己的經(jīng)驗做出了判斷。
“這么說,咱們還能請他嘍……”
聽了老魏的話,何少掌柜的眼珠一動,這也是個賺錢的機會吶!
“少掌柜,即便他想留,咱們怕是不敢收留吶……”
“唉……也是!騎大馬接新娘,半路遇上個喪門星,你說鬧心不鬧心?”
聽了何少掌柜與老魏的一問一答,白玉樓心頭一動,貌似何少掌柜這里,還真能讓自己呆上一段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