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門神聽到鈴聲,感覺有些煩燥,他這一夜接了太多的電話,好消息,壞消息幾乎要把他搞崩潰了,甚至聽到鈴聲,他都一陣心慌,生怕接通之后,得到的又是王龍沒有找到的消息。
可茶幾上的手機孜孜不倦的一直響著,吵得蔣門神想休息一下也心神不寧。
“唉……”長嘆一口氣,蔣門神努力坐直肥碩疲憊的身子,抬手抓過手機看了眼來電。
當他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王龍”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仿佛被打了一去強心劑,頃刻間精神煥發(fā),好似活過來一樣,心頭忍不住的一陣巨喜,急忙接通了電話。
“阿龍,你在哪呢?”蔣門神急切地問道,聲音里遮掩不住的驚喜。
“蔣門神是吧?王龍在夜來香坐客,陳哥看太晚了,擔心打擾了蔣老大休息,所以這會兒才讓我告訴蔣老大一聲。不過王龍現(xiàn)在不太方便,恐怕一時半會兒回不去,蔣老大要著急的話,那就親自過來一趟吧?!壁w無雙按照陳風教他的話,一字不差的和蔣門神說道?,F(xiàn)在不與以往,打電話也要謹慎小心。
王龍被扣下了?這個消息猶如驚天霹靂后的瓢潑冷雨將蔣門神澆了個透心涼。
蔣門神愣了一兩秒就反應了過來,收拾好情緒,聲音鎮(zhèn)定地問道:“你是誰?”
“趙無雙?!?br/>
蔣門神皺了皺眉頭,他從來沒聽說過這一號人物,“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是不是誤會,蔣老大親自過來和陳哥說吧。沒別的事情,我就掛了!”
“等下……”不等蔣門神說完,手機里傳來了嘟嘟的掛掉聲。
“md!”蔣門神抄起手機狠狠地摔在了茶幾上,果然還是出事了,心里頭的火氣蹭蹭直冒,他怎么也搞不懂,一向辦事穩(wěn)妥的王龍怎么會出么大的蛾子。
手機摔在茶幾上的響聲立即驚動了守在外面的小弟,阿勝急忙推開門問道:“蔣爺,怎么了?”
蔣門神氣憤難平,但并沒有被怒火沖暈了頭腦,對方扣下了王龍,又讓他親自登門去領(lǐng)人,顯然是想坐下來談一談,不然的話,直接廢了王龍送回來也就是了。
想到這里,蔣門神平復了一下胸口的怒火,扭頭朝阿勝道:“備車,你和大紅陪我出去一趟?!?br/>
“大紅去醫(yī)院照顧二小哥去了,我馬上給他打電話?!卑僖娛Y門神火氣很大,于是沒有去觸霉頭問去哪,轉(zhuǎn)身出了包廂,一邊下樓備車,一邊給大紅打去了電話。
時間不長,大紅就急匆匆趕了回來,阿勝也備好了車。
蔣門神洗漱了一番醒了醒神,簡單打理了下邊幅,然后上了他的座駕黑色奧迪a8。
“蔣爺,去哪?”阿勝坐在駕駛座上扭過頭來問道。
“夜來香!”蔣門神說完之后不再言語,身子靠在座背上閉眼養(yǎng)神,心里琢磨著陳風會提哪些條件自己該如何應對……
阿勝見狀,也不敢多問,啟動車子后緩緩調(diào)頭朝夜來香駛?cè)ァ?br/>
*********
趙無雙打完電話之后,將手機遞回了陳風手上,陳風順手揣進了王龍的衣服兜里。
“仙兒,清場!給所有的保安和服務員都放一天假,讓他們明天再來上班?!标愶L扭頭朝魅仙兒說道。
“嗯?不需要人嗎?”魅仙兒話里的意思是想問陳風不需要人撐場子么?
陳風搖了搖頭,道:“他們都是正經(jīng)上班的,又不是混地下的,還是別讓他們跟著摻和了,萬一以后出點什么事愧得慌。反正你爸他們過不了多長時間就帶人來了?!?br/>
前一句話是因為大飛他們都算不上是魅仙兒手下,挨和進地下的事不妥,后面的一句話則是故意說給王龍聽的,告訴王龍魅仙兒背后的人很快就會來。
不管王龍信與不信,這個消息他肯定會透給蔣門神。陳風要的就是蔣門神知道,所以就徑直說了出來。
“哦,好的,我下去說一聲。”魅仙兒雖然是一方霸主岑兆英的女兒,知道地下的很多規(guī)矩,但并沒有接觸過多的事情,說到談判更是不大懂,一切全憑陳風做主了。
“一起下去吧,在大廳里擺張桌子,泡壺茶就行?!标愶L說著和魅仙兒一同下了樓。
事已至此,王龍也沒任何脫身的辦法,只得和趙無雙一前一后也下了樓。
這個跟頭栽的有點大,或者說是栽得很可笑。自己一個二流身手,居然找一流高手的麻煩,簡直是自己送臉上去找抽。
魅仙兒有什么背景他不清楚,但身邊的保鏢趙無雙絕不是庸手,他能夠感覺得出來,即使是他全盛時期,也不可能敵得過。
他已經(jīng)二流巔峰了,趙無雙最起碼得是一流高手層次,和陳風應該相差無幾!
兩名一流高手??!
震驚么?不是,已經(jīng)震麻了,驚不動了!
此時此刻,王龍很想知道陳風和趙無雙到底是什么來頭……
魅仙兒下樓后立即把陳風的話吩咐了下去,因為免了賬,客人們也很給面子,紛紛起身離開。前臺的小妹妹們,得知下午可以休息逛街,工資還照樣計算,更是沒任何的異議,歡天喜地擺好桌子泡好茶結(jié)伴離開。
至于大飛等保安,寒喧了幾句有事要幫忙就直接說之后,也被陳風打發(fā)離開了。
偌大的夜來香,不消十分鐘就冷清了下來,只剩下陳風和魅仙兒四人。
四人打開門等了時間不長,蔣門神的奧迪a8就停在了門口。
透過車窗,蔣門神看到王龍站在桌子旁邊,身前坐著兩男一女,一個滿臉的懶散,蹺著二郎腿吸溜著茶水,另一個則腰板坐得筆直,一身白衣透著股儒雅的味道,剩下的那個女人,長的妖嬈萬分,媚態(tài)橫生,端得是一個極品。
“師父?”
阿勝和大紅立即認出了王龍,正要急著下車時,蔣門神低聲喝斥道:“急什么?跟我后面?!?br/>
“嗯?”阿勝和大紅不明白蔣門神是什么意思,但還是強壓下心頭的疑惑,老實地跟在蔣門神身后進了夜來香。
“來啦?坐吧!”陳風端著手里的茶杯朝蔣門神舉了舉,然后朝對面的椅子揚了下下巴,絲毫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蔣門神混跡地下這么多年,又掌控朱雀區(qū)整個盤口,眼力、經(jīng)驗以及城府自是不凡,雖然大保鏢王龍讓人給扣下來了,他前來贖人,但面子還是要的,真要走過去坐下,那成什么了?
混地下的哪個沒脾氣?堂堂朱雀區(qū)的大佬,被一個毛頭小子指使著坐哪坐哪,跌份丟面不?盡管是要認栽,那也要有幾分面子?。?br/>
“哼,這就是夜來香的待客之道?”蔣門神壓著心頭的火氣說道。
如果坐著的陳風,而是其他身,不用等蔣門神說話,阿勝和大紅就吵吵起來了,但二人看到陳風后,矮子二小被廢時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心里畏懼的發(fā)虛,也就沒敢吱聲。
“呵呵,倒是怠慢蔣老大了。仙兒,給蔣老大上茶。”陳風呵呵一笑,淡淡地說道。
魅仙兒乖乖聽話地斟好一杯清茶,然后放到了蔣門神的座位旁。
雖然陳風依就沒有起身,但這也算是給蔣門神了一個臺階下。
蔣門神自然領(lǐng)會得出是什么意思,于是帶著阿勝和大紅進了里面,坐在了陳風對面的椅子上,目光瞄了眼王龍,王龍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今天喊蔣老大親自過來呢,是想跟你好好談談,我身后這位干了些什么事,我想不用再重復了吧?”陳風把玩著手里做工精致的茶杯說道。
蔣門神一聽這話,哪里還猜不出王龍干了些什么。
倘若只是拉攏陳風,不管成與不成,陳風都沒理把人扣下,兩國交兵還不斬來使呢。
“人我要帶走,什么條件劃個道吧?!笔Y門神不想多啰嗦,徑直地說道。
“跟痛快人打交道就是利索。”陳風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道:“拉攏的事咱們就不多說了,想必現(xiàn)在的這個情況蔣老大心里也清楚明白了。至于身后這位想替徒弟報仇未果,這筆賬咱們今天就一筆清了?!?br/>
報仇未果?蔣門神臉色一陰,果然和他猜想中的一樣。
“什么條件?”蔣門神問道,他現(xiàn)在只想換回王龍鎮(zhèn)守住朱雀區(qū)。
“很簡單,第一,以后不要再來煩我。我是很認真的,不然的話,只要是你蔣門神派過來的人,那就去醫(yī)院陪那個矮個子吧,我不是在威脅,而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如果你覺得無所謂,或者沒當回事兒,那就試試你們的骨頭有沒有那么硬!”陳風收起一臉的散漫,認真地盯著蔣門神說道,語氣說不出的嚴肅。
當他說到“事實”兩個字的時候,拿著茶杯的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
“啪”的一聲脆響,瓷茶杯硬生生被捏碎了,碎瓷片噼哩啪啦的掉在桌子上,而陳風的手絲毫無恙。
這一手頓時把蔣門神等人全部給震住了,兩根手指捏碎杯子,得有多大的力道才行?縱然是王龍也不可能捏碎的如此輕松。
此時陳勝和大紅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師父老實的站在陳風身后,不敢輕易妄動了。能輕松無比的捏破茶杯,骨頭能禁得???
蔣門神額頭蹭地冒出一層冷汗,道:“沒問題,這條件我答應了?!?br/>
男人一口唾沫一根釘,答應下來的事自然要算話。當然,要想食言而肥,除非有一舉滅殺了對方的把握。
“第二,王龍找我替他徒弟報仇,按規(guī)矩,我廢了他也不過。現(xiàn)在你選吧,一百萬,或是我現(xiàn)在廢了他?!标愶L說道。
之所以要一百萬,最終的目的還是打算給蘇珊買套房子,畢竟是因為自己導致的蘇珊接二連三的被地下人找上門。這個理由擺到桌面上來也不是不可,但旁邊還坐著魅仙兒吶,所以陳風就改變在了一下原由。
蔣門神想也沒想,痛快地答應道:“一百萬,馬上就打到你賬戶上。阿勝,馬上讓人轉(zhuǎn)賬?!?br/>
“痛快?!标愶L端起魅仙兒前面的茶杯朝蔣門神示意了下,以茶代酒一飲而盡,而后報給阿勝一個賬戶。
蔣門神沒有料到居然如此的輕松簡單,也端起茶杯干了杯中茶。
時間不長,阿勝的手機上就提示到了一條短信,他將手機放到了桌子上,上面顯示著是轉(zhuǎn)賬信息。
陳風滿意地點了點頭,扭頭朝王龍道:“好了,你可以過去了。”
王龍攥了攥拳頭,低頭走到了蔣門神身旁。
“告辭!”蔣門神嚯地站起身來,朝陳風拱了拱手,轉(zhuǎn)身就打算離開。
可還沒等他邁開步子,魅仙兒手在桌子上點了兩下,出聲道:“蔣老大請留步,我還有一樁買賣想跟蔣老大談一談?!?br/>
蔣門神眉頭皺了皺,扭頭瞄了眼魅仙兒,又看了看陳風,心下有些納悶,眼前這個嫵媚女人不是陳風的手下?
陳風似是看出了蔣門神的疑惑,攤了攤手道:“這位是夜來香的老板娘魅仙兒,他身邊的白衣兄就是剛才給蔣老大打電話的趙無雙?!?br/>
“哦?”蔣門神更是納悶了,換作以前他理都不會理魅仙兒這種小角色,但眼下卻是不行,且不說有陳風在一旁,單是陳風借她這個地方談判,這里面就耐人尋味兒了。
這個時候,王龍湊到蔣門神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蔣門神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緩緩坐下身子,目光不斷地打量著魅仙兒和趙無雙,問道:“不知道,魅老板想和我蔣某人談什么買賣?”
魅仙兒嫵媚一笑,道:“我想問一下蔣老大愿不愿意出手朱雀區(qū)?!?br/>
“什么?”蔣門神一聽拍案而起,臉上的肥肉抖了抖,橫眉怒目盯著魅仙兒厲聲道:“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出手朱雀區(qū),這和奪他的盤口有什么區(qū)別?別說一個ktv的老板了,就是旁邊的陳風若想拿王龍威脅他拿朱雀區(qū)的盤口換人,他都不可能會答應,眼前的女人有什么依仗,居然敢想蛇吞象吃了他朱雀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