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終于醒了!”
一道激動興奮的聲音響起,喻戚好剛剛睜開的眼睛看了過去,是一個身著豆綠衣裙,梳著雙丫髻頭戴兩朵珠花的女子,十五六歲左右的年齡,一張白凈的面孔很是清秀。
“碧枝,我娘了?”接受了身體原主的所有記憶,喻戚好現(xiàn)在頭還有點痛。
“昨天下午大小姐從清平寺回來后,躺在床榻晚膳時分奴婢發(fā)現(xiàn)你陷入沉睡怎么都叫不醒,夫人過來看了后就去了佛堂現(xiàn)在還未出來?!北讨π⌒囊硪淼陌延髌莺脧拇采戏銎饋恚帜脕砝C有芍藥花的大軟枕讓她靠著舒服點。
精通把脈之術(shù)的安氏也就是她現(xiàn)在的娘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她懷孕了吧?想到安氏自幼就把身體原主放在手心里疼,占了原主身體卻是自己靈魂主宰的喻戚好很是為難——
把肚子里一號小天使順利生下是她第一個任務(wù)。可頂著未婚先孕的名頭,累了府里名聲成為大家嘴里的飯后笑料就不美了。
她有一年的時間完成第一個任務(wù),可身為昌平侯府唯一的嫡女,她怎么敢什么都不顧讓父母長輩被戳脊梁骨!
已經(jīng)接受完身體原主全部記憶的喻戚好,不由恨起了差不多一月前和身體原主春風一度后有了孩子的罪魁禍首,身體原主的青梅竹馬,——延安伯長子柳長煜。
當然,覺得被感情當時迷了心竅的身體原主她已經(jīng)什么都不想說了,招了碧枝伺候梳洗,喻戚好開始想怎么能把任務(wù)順利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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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侯府以前清音閣改造的佛堂內(nèi),一身紫色衣裙,腦后挽了雙刀髻,斜簪兩支色澤艷麗紫玉步搖的侯夫人安氏雙膝跪在鍍了金身佛像前不遠的蒲團上,她一雙經(jīng)過歲月睿智的眸子神色幾許變幻后剩下的是如水的平靜。
“夫人,大小姐已經(jīng)醒來?!彼藕虬彩隙嗄甑挠窆脟@口氣,俯著身子在她耳邊輕聲稟報。
“已經(jīng)醒了?”安氏掐了把有眩暈感的額頭,搭上玉姑伸出的手站了起來。
玉姑點頭完,趕緊讓她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夫人,你自個兒的身子可要好好珍惜,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大小姐還不被二房三房那些人給剝皮喝血然后生吃了!”
侯府后院這些年掌在夫人的手中,二房和三房雖然心有不甘各種小動作不斷,但是好在夫人果斷狠決把那些直接壓了下去,以至于二房和三房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敢在后院翻出什么大的浪花來。
可夫人要是出個什么事,她們身嬌體弱的大小姐怕是會落不了什么好。
畢竟,她們夫人在府里掌權(quán)多年,招了二房和三房不少的恨。
朝陽院內(nèi)
喻戚好喝完碧枝從小廚房取來養(yǎng)胃的小米粥,又用了半碗熬好的燕窩,看著外面天氣尚好,喻戚好借著碧枝的手起身到屋子外的院子里散步消食。
頂著未婚先孕四字,肚子里的小天使該怎么讓她順利生下來呢?
如果找戶人家低嫁,成親洞房這個問題不說,要是嫁過去孩子出生后越長越不像他爹然后像別人家的孩子怎么辦?成親前頭上就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不把孩子恨死各種虐才怪!
可若是不成親,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該以什么名義光明正大的生下?喻戚好腳步一停好看的眉毛皺的像兩條彎曲的小蚯蚓。
不遠處的常青樹上,橢圓的葉子顏色清新,紋絡(luò)優(yōu)美,一陣風吹來,有幾片葉子飄下在風里打了幾個旋兒又輕飄飄落到地上。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喻戚好低頭看著緞面素雅鞋頭鑲嵌的那顆珍珠,潔白圓潤的色澤極為透明,
她想起了——延安伯長子柳長煜不是肚里孩子他親爹嗎?
如果和他成親,孩子到時報早產(chǎn)應(yīng)該能行吧?摸著平坦坦的肚子,喻戚好突然覺得她似乎又忘了什么。
接受了身體原主全部記憶的她記性應(yīng)該還是像現(xiàn)代那么好吧?望著白云朵朵的天空,喻戚好突然有點不確定。
安氏站在三人合抱粗的常青樹下,雙手攙著她的玉姑還細心的給她捋捋沒有一絲褶子的袖擺。
抬頭看著不遠處怎么看怎么嬌弱的喻戚好,玉姑一雙眸子里是滿滿的慈愛,“夫人,你看大小姐那模樣,以后府里要是沒人護著她可如何是好?”
大小姐身子骨自幼比常人弱,這些年哪怕府里用上好的參湯燕窩養(yǎng)著,臉色一年四季也是蒼白的緊。
夫人就她這么一個女兒,怎么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
順著玉姑的視線看去,安氏嘴角慢慢抿成一條直線——
當初她因為一時疏忽中了花姨娘的計,生這個女兒的時候難產(chǎn),她身子虧損的厲害不說,唯一的女兒也因為身子弱的緣故好幾次因為小熱病還差點丟了命。
現(xiàn)在她好不容易把人養(yǎng)得這么大,怎么容許出一點問題!
“玉姑,扶我回佛堂。”安氏搭上玉姑的手,堅定了腦海在這一刻浮出的決定。
喻戚好抬頭,那抹熟悉的背影不經(jīng)意映入眼簾,她立刻提著裙擺小跑的追了上去,拉下玉姑的手,把安氏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然后對著安氏甜甜一笑,眉眼彎彎的叫了聲娘。
她聲音嬌軟,清亮的眸子里是對安氏滿滿的依賴和毫無保留的信任。
不知怎么看著她這模樣,安氏手指猶豫了下,到底是輕輕摸了把她用白玉芍藥簪子挽在腦后的發(fā)髻。
喻戚好抱著安氏放下的手,臉上的笑容不由更軟更甜。玉姑在一旁看了,欣慰的笑了笑——夫人雖然因為當初難產(chǎn)現(xiàn)在膝下只有大小姐一個女兒,但是比起沒有到底是遺憾少些。
安氏看著一身月白衣裙,衣襟袖口及裙擺繡有幾朵素色芍藥花的女兒,視線在她過于蒼白的面皮上頓了頓又很快移開眼。
“娘,今天我們一起用晚膳吧?”由于身體原主的記憶及身體對安氏條件反射性的親近,喻戚好拉著安氏,比茶水還澄澈的眸子里是滿滿期待的亮光。
安氏點頭,這就是她一直護在手心的女兒呀!心思單純?nèi)缍罩︻^白雪無暇,只是她可憐的女兒不知道——罷了,她的女兒不需要去接觸那些陰暗面,她的女兒只需要一如既往的天真快樂好了。
安氏承認她現(xiàn)在身子偶爾是不好,可是膝下唯一的一個女兒她只要有口氣在她就能護的住。只是延安伯長子柳長煜污了她女兒身子到底是該死!牽著女兒柔軟無骨的小手,看著她什么都不知道無憂無慮的小臉,安氏的嘴角到底是勉強扯出了一抹笑意。
喻戚好也不知道怎么的,這一刻突然覺得特別心酸,可就算是這樣,牽著安氏手的她臉上也一直帶著輕快的笑容。
她知道安氏不喜歡看到她不高興,因為那樣她會覺得她沒有保護好自己唯一的女兒。
所以每天她的臉上都有比蜜糖還甜的笑容。
低著頭,喻戚好把身體原主的記憶從前到后再仔仔細細的捋了一遍,無奈的發(fā)現(xiàn),她要完成肚里一號小天使順利生下的任務(wù)必須得到她娘安氏的允許,可是喻戚好卻怎么想怎么覺得前途渺茫。
半路二房的人來請安氏到棲霞院,喻戚好知道怕是二房的人又鬧出了什么幺蛾子出來,不過看著安氏平靜面孔下眸里掩藏的陰沉,喻戚好倒也希望安氏去一趟棲霞院,能把心里的不郁借著全部發(fā)泄出來。
摸著手中光滑柔軟的絲帕,喻戚好對著離去的安氏也不忘甜甜一笑。
走了兩步的安氏若有所感回頭,喻戚好立刻小跑把腦袋湊上前,安氏心里一軟伸手輕輕摸了把她光滑柔嫩的小臉,抬眸囑咐一邊的碧枝好生伺候。
碧枝低身行禮恭敬答了是,然后在安氏走后小心翼翼的護著喻戚好回了朝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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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院人少,除了貼身伺候喻戚好的一等丫鬟碧枝外,只剩兩個打掃院子的二等丫鬟。
半刻鐘后,喻戚好坐在靠著半開雕花木窗下的美人榻上,喝了口碧枝遞到面前的參茶,“碧枝,你去小廚房給我煮碗銀耳蓮子粥過來?!北讨@個一等丫鬟,身體原主除了喜歡她的貼心穩(wěn)妥,還喜歡她偶爾煮的銀耳蓮子粥。
碧枝低俯著身子,點頭應(yīng)了是然后輕聲退了下去。喻戚好用二十秒的功夫確定碧枝出門走遠后,她故作沉靜的下榻幾步隨手掩上門,回頭十秒不到的時間她已經(jīng)幾步竄到了屋內(nèi)白玉牡丹屏風后閉眼默念了三遍英俊的領(lǐng)路先生。
五秒后喻戚好睜開眼,只見一片金色的光芒中,一只毛茸茸脖子上扎了朵蝴蝶結(jié)的小黃雞出現(xiàn)在她面前。
“英俊的領(lǐng)路先生,請問我現(xiàn)在這具身體的原主,是不是還能控制這具身體?”言外之意就是這具身體原主是不是還活著和她共享一個身體和一個大腦。
“幸運者12578,英俊的領(lǐng)路先生告訴你,原主用她的靈魂換順利生下肚里小天使的愿望?!?br/>
所以,她對安氏條件反射的親近,也不過是身體原主殘留下的意識么?可喻戚好不懂,有安氏那么厲害的娘,身體原主怎么會用她的靈魂換順利生下肚里小天使的愿望?
喻戚好疑惑的看著伸展翅膀名曰讓自己有個健康體魄的小黃雞,腦海里卻始終想不明白身體原主那么做的原因。
不過,“英俊的領(lǐng)路先生,謝謝你及時出現(xiàn)解答我的疑問?!敝八m然知道默念三遍英俊的領(lǐng)路先生小黃雞會出現(xiàn),可是喻戚好還是沒有想到小黃雞突然出現(xiàn)的速度說是幾秒這般快。
小黃雞伸展開的翅膀一僵,然后它支著腦袋,像是要確認什么的足足看了喻戚好一分鐘。
喻戚好不明所以,但還是對著它由衷的感激一笑。小黃雞高抬著脖子,毛茸茸的身子原地一轉(zhuǎn),它的翅膀張開合攏間嘴里吐出一顆淡黃色的藥丸。
“這是一顆有安胎作用的藥丸,是獎勵給……禮貌之人……的?!毙↑S雞話音一落,那顆淡黃色的安胎丸已經(jīng)落在喻戚好不知怎么愣愣已經(jīng)張開的手心。
“大小姐,玉姑剛剛到朝陽院把夫人給你親手熬的湯藥送了過來?!甭牭角瞄T聲后碧枝的聲音,喻戚好看著眨眼間功夫憑空消失的小黃雞,認命的坐回美人榻上,開口讓碧枝把湯藥端進來。
“叮,注意注意請注意,編號12578幸運者玩家,墮胎湯藥出現(xiàn),墮胎湯藥出現(xiàn)??!”小黃雞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際,喻戚好心神一震卻是什么也看不到。
墮胎湯藥=沒孩子=被系統(tǒng)無條件抹殺?。。?br/>
確定面前這碗送到手里的墮胎湯藥絕對不能喝,把藥碗端到鼻前嗅了嗅湯藥味道的喻戚好手一顫,手中的藥碗不經(jīng)意打翻落在地上,黑色的湯藥把地上鋪的毯子濕了好大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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