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君緬塵進入瓶中界,已經(jīng)足足過去了四日時間。
這四日時間內(nèi),如白來過君緬塵的洞府幾次,但卻都尋不到君緬塵的人。
對此,如白頗感疑惑,問了問守門的弟子,君緬塵這些時日并未外出。
“莫非,在洞府閉關?”
如白微微皺了皺眉頭,站在君緬塵洞府前若有所思,倒也沒有直接推門進去。
這幾日時間,中心大域有秘聞傳出,據(jù)說在西南邊的箐川一帶,有異于尋常的灼熱氣息出現(xiàn)。
這股來歷不明的灼熱氣息頓時引起了周圍修真家族的關注。
后來經(jīng)過箐川附近的羅家派出族老調(diào)查,竟是推測箐川內(nèi)部出現(xiàn)了大量炎髓,甚至懷疑在箐川內(nèi)部,可能會有一條炎髓礦脈存在!
炎髓是火山炎心經(jīng)過無數(shù)年的巖漿煅燒后形成的一種產(chǎn)物,其價值巨大,作為極佳煉器材料而聞名天下的炎髓,成為了無數(shù)家族爭相追尋的一種稀有礦石。
箐川內(nèi)部可能存在一條炎髓礦脈的消息一經(jīng)放出,瞬間將中心大域所有勢力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此處。
此次除了一向不問世事的東來島之外,正邪兩脈其余的十一脈勢力皆已派弟子前往調(diào)查。
除此之外,就連一些大中小勢力也都是積極派了眾多弟子趕往箐川,妄圖也能分一杯羹。
如白這幾日多次來尋君緬塵,也是為了這件事。
藥仙宗內(nèi)丹師及藥童眾多,但是若論能夠前往調(diào)查秘聞的具有戰(zhàn)斗力的弟子,還真的不多。
所以如白也是想到了君緬塵,欲與其一同前往箐川調(diào)查炎髓礦脈的事情。
而這一切,在瓶中界的君緬塵還不得而知。
瓶中界內(nèi),君緬塵其實也很犯愁,他已經(jīng)困在瓶中界四天時間了,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他出不去。
這四日時間,他已經(jīng)想方設法走出這瓶中界無數(shù)次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就好像自己真的被困在這瓶中界了一樣。
“該死,這可如何是好,千算萬算,最終還是被困在瓶中界了……如果算的沒錯,瓶中世界已經(jīng)過去了四日,現(xiàn)在還不確定瓶內(nèi)瓶外的時間流速是否一樣,外界過去了多少日,無法確定……”
君緬塵面色難堪,盤膝坐在草地是仰望著天空,一種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覺涌上心頭。
四日時間……
若是瓶內(nèi)瓶外的時間流速一樣的話,還好說,頂多也就是莫名失蹤了四日時間罷了。
但若瓶內(nèi)瓶外的時間流速不一樣,等自己想辦法出去之時,已經(jīng)物是人非,那該如何是好……
君緬塵這四日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將瓶中世界幾乎都走了個遍,這個世界其實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大。
但是在這瓶中界內(nèi),自己絲毫感受不到那種玄妙氣息的存在。
沒有玄妙氣息與自身靈氣的溝通融合,自己就無法出去!
難道,真要在這瓶中界中困一輩子么……
君緬塵目露不甘,死死盯著瓶中界碧藍入洗的晴空,妄圖看出一絲絲破綻。
在君緬塵的洞府之中,滾到墻角的花瓶依舊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跟君緬
塵被吸入瓶中界的那日一模一樣。
要真說有什么細微的不同,那就是這花瓶上的仿若山水的紋路,越來越清晰,流轉(zhuǎn)的也越來越快速了。
這種紋路的流轉(zhuǎn),不知與瓶內(nèi)的君緬塵有沒有聯(lián)系,在花瓶上的紋路中,也有很多凌空而起的水柱栩栩如生地流淌著,似乎一切紋路,都與瓶中界中的景象一模一樣。
第五日很快來臨,瓶中界內(nèi)的君緬塵依舊盤膝在地,皺著眉頭,死死盯著天空發(fā)呆。
其實他看的,是天空中的鏡像世界,早在第一日來到這瓶中界的時候,君緬塵就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天空就好像鏡面一樣,在天空那一邊,也有一個和腳下的土地一模一樣的對稱世界。
對于這一點,君緬塵這幾日沒少思索,為何這瓶中界會出現(xiàn)如此奇異的現(xiàn)象,在天空的那一邊,又是什么?
為了走出瓶中界,君緬塵這幾日仔仔細細的回憶了無數(shù)遍這紫色花瓶的前后因果,從云中意將其拿出,到如白幫他拍下,再到自己回洞府研究。
一幕幕場景,就像放電影一樣在君緬塵腦海中閃過。
“一定有什么細節(jié),是我遺漏了,否則的話,不可能只能進不能出……”
君緬塵的目光從天空中緩緩移動下來,看過了遠山,看過了奔流不息的奇異流水。
忽然間,腦中有一個細微的片段一閃而過。
自己隱約記得,這紫色花瓶上面,是有紋路的,當時匆匆一眼并未在意,現(xiàn)在仔細回想起來,這花瓶上的紋路似山似水,很是奇異。
“對了!這花瓶上的紋路,很像這瓶中世界的山與水!”
君緬塵驚呼出聲,瞬間站起身子,目露精芒環(huán)顧四周,腦中記憶逐漸清晰,那紫色花瓶上的異樣紋路,當時自己匆匆一瞥,只覺得那些紋路似是山水,但又很奇怪。
如今再度望去,那些似山水的紋路,不正是這瓶中世界的山水樣子么。
如果真是這樣,那是不是可以假定,瓶中界的山水創(chuàng)造,也會同一時間刻畫在外界的花瓶表面?
君緬塵猛地抬起頭,注視著藍天上的那鏡像世界的虛影。
腦中驚雷一閃,忽然起了一個膽大的念頭。
鏡像……
水面……
君緬塵瞳孔猛縮,目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這鏡像世界,不是真實存在的,是一個虛假的影子,就好像自己對著水面看一眼,也能看到一個同樣的自己,這天空,就是瓶口的結(jié)界!”
諾大的草原上,君緬塵靜靜地站立,想通了這一切,右手一拍儲物袋,取出幾粒培元丹一吞入腹,強大的丹藥靈氣在體內(nèi)轟然爆發(fā)。
君緬塵眼中閃爍著熠熠光輝,吞完丹藥后,右手伸出,左手扶著右手手臂,心念一動之下,在右手中頓時出現(xiàn)十數(shù)個上品靈石。
“是不是水面鏡像,試一試便知!”
君緬塵一咬牙,在右手上品靈石出現(xiàn)的一剎那,腳下用力一蹬,徑直向著天空沖天而起。
上品靈石在這瓶中界中,一點點消散成星點狀,隨著君緬塵快速的上升,自下而上逐漸匯聚成一道長長的流光。
這一刻,
君緬塵右手不斷散發(fā)著星點,遠遠看去,君緬塵本人就好似一顆拔地而起的流星一樣,沖破了整個瓶中界靜謐的長空。
瓶中界大地上,被上品靈石消散后形成的流光所吸引,漸漸有周圍的水流開始向著這流光匯聚,一點點逐漸被拉扯,自下而上,隨著長長的流光急速向上攀升。
君緬塵目中星河流轉(zhuǎn),一臉堅毅,頂著無窮的罡風,徑直向上飛行,體內(nèi)靈氣枯竭了,就立刻取出培元丹補充。
一人如流星直升云霄,水流奔騰緊隨其后。
這奇異的一幕,不但在瓶中界中上演著,在君緬塵洞府中,倒在墻角的花瓶上,同樣出現(xiàn)了詭異的一幕。
幾乎是與君緬塵沖天而起同一時間,在紫色花瓶表面的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星點,這星點速度極快,從花瓶表面的底部開始,緩緩上移,劃向瓶口的位置。
星點所過之處,拉出一條長長的絲線,這絲線泛著璀璨的光芒,從花瓶表面底部一直延伸,似要延伸進瓶口一般。
瓶中界內(nèi),沖天而起的水柱緊隨著長長的流光,速度之快,瞬間就已上升至君緬塵腳下不遠的位置。
君緬塵雙眼一瞇,瞅準時機,在極高的天空中爆喝一聲。
“凝!”
凝字一出,君緬塵腳下緊隨而來的沖天水柱瞬間開始結(jié)冰,形成一個巨大的冰錐,直插云霄。
君緬塵輕輕落下,踩在冰錐頂部,借助冰錐的腳踏點,在空中再次用力一蹬,繼續(xù)向著心中認定的水面鏡像一沖而去。
手中靈石不斷消失,星光不斷涌出,這條長長的宛如流星尾巴一般的流光,無論在瓶內(nèi)世界,還是瓶外表面,都漸漸形成了永恒的一條絲線。
眼前的鏡面世界越來越近,君緬塵目露奇異之芒,狠狠咬著牙齒,再度取出培元丹一吞入腹,加快速度直面而去。
在外界,紫色花瓶表面一路自下而上的星點已經(jīng)即將劃向瓶口,整個花瓶上,那一道璀璨奪目的絲線格外惹人注目。
百丈,五十丈,十丈!
在君緬塵深邃的眸子中,那鏡面世界的倒影越來越近,在瞳孔中的影子趨于無限大。
“給我碎!”
君緬塵大吼一聲,握著上品靈石的右手猛地舉起,向著面前近在咫尺的鏡面世界狠狠一拳轟去。
這一拳,帶著流光,帶著長長的璀璨絲線,帶著身下無窮無盡的奔騰水柱,直接轟擊在鏡面世界的交界處。
宛如白晝流星……
似要沖破天際……
拳頭沖擊而過,君緬塵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張,瞇著的眼睛也逐漸長大,瞳孔急劇收縮,似有不可思議。
自己的拳頭,沖過了天空,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一樣,一半在這邊,一半在那頭。
緊接著,是自己的頭,身子,都隨著強大的慣性,直接沖出了瓶中界天空上的鏡面世界。
君緬塵整個人消失在瓶中界內(nèi),萬丈高空中,緊隨他而上的巨大水柱沖天而起,轟擊在鏡面世界的臨界點,卻怎么也沖擊不過去。
諾大的水柱自萬丈高空開始,四下噴濺,在瓶中界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空中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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