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卞莊的妝扮雖然不像道士,但舉足呼吸之間暗合道家自然之理,是以道友相稱。
卞莊見虛靈子滿身血污,身上有多處大傷,但仍站的筆直,眉宇間仙風道骨的氣質絲毫不減,心中暗贊了一聲,也拱手道:“我是陰陽山卞莊,此時沒時間細說,道長可還能運氣,若能,還請道長與我共同御敵?!?br/>
“老朽的這把骨頭還能動?!碧撿`子清喝一聲,揮臂對身后的眾門人喊道:“可還有能戰(zhàn)的?站出來,結陣!御敵!”
“我能戰(zhàn)!”
“我也能戰(zhàn)!”
“還有我!”
虛靈子這一喊,人群中立刻就站出來二十多人,也有人雖然不能立刻起身,但在他人的扶持下也站了起來。他們士氣高漲,不待他人指揮,就分別站在人群周圍,組成御敵陣法。
“師父,徒兒來遲,還請師父恕罪?!崩畎胂商で耙徊?,走到虛靈子面前納頭便拜。
“好!好!,原凈你快請起。”虛靈子親自彎腰將李半仙扶起,他這個徒弟是他收的俗家弟子,論資質論法力他不如此次他帶出來的其他同門,但沒想到關鍵時刻他竟然帶來了如此強援,拯救眾人于水火,實在是功德無量。
虛靈子從懷中摸出一古樸短劍,遞于李半仙,說道:“徒兒,為師昔日未傳你兵器,此刻傳于你,你拿他于眾同門御敵?!?br/>
"是,師父?!崩畎胂呻p手接過短劍,再次伏跪于地,他知這柄短劍是虛靈子貼身之物,虛靈子傳他此劍,那意義可非同小可。
這邊靈劍門人士氣大震,那邊眾妖卻依然畏縮不前。子鼠、寅虎、午馬、未羊四妖已重新站起,他們所受之傷擱普通人身上自是傷筋動骨,半月不起,但他們是妖怪,妖怪的恢復力天生驚人,此時他們已能行動自如,只是不知卞莊深線,也不敢出手。
卞莊暗自得意,歇的越久,對他越有利,此刻他經(jīng)脈中的靈力已經(jīng)恢復了一些。
然而好景不長,前方的妖怪忽然紛紛向兩邊靠去,讓出一條大道,一妖凌空踏步,從大道中間走來,立于卞莊前方一丈來高的半空中。
此妖身著白衣,容貌姣好,一雙眼睛圓溜溜的,內里透著妖艷的紅光。
卯兔終于出來了。
卯兔居高臨下看著卞莊,卞莊也十分平靜的與她對視,未露出絲毫焦慮、恐懼甚至憤怒的表情。
這兩人一百年前同屬神霄麾下十二生肖將軍,當是時,卯兔被公認做十二生肖中戰(zhàn)力最強,卞莊則被公認為靈力最高。后來卞莊渡劫,卯兔背叛,生生挖去了卞莊正在渡劫的內丹,照成了后來的一百多年卞莊修為難以寸進,心如魔障,混沌度日;卯兔卻修為大進,僅憑靈壓就嚇退了虛靈子。
此次再見,已是斗轉星移,物是人非。
卯兔卻不知眼前的卞莊只是在裝腔作勢而已,她看不透,良久,她慢悠悠的說道:
“一百多年前,我奪取了你的內丹,破壞了你的丹田,按理說你就算不死,也絕不可能重修內丹,重獲靈氣?!?br/>
“可自從你出現(xiàn)在這里,我就一直在看你,我也的確感覺不到你身上還有任何內丹存在的跡象?!?br/>
“但何以你竟然能施展這許多神通,把子鼠等人都打敗了?”
卞莊心中大罵:我的內丹已經(jīng)讓你這賤人挖去了,現(xiàn)在經(jīng)脈內流動的都是別人的靈氣,你當然感覺不到了。不過這話當然不能說,也不能激怒她,現(xiàn)在情況是能拖一會就是一會,拖的越久對自己越有利。
因此卞莊也以同樣的語調慢悠悠的對卯兔說:
“我也是從你一出現(xiàn)就在看你,我觀你體內竟然有兩個內丹,一左一右位于丹田之中,左邊之丹發(fā)出的靈氣從陽維脈走出,右邊之丹發(fā)出的靈氣從陰維脈走出,可是如此?”
這是卞莊使用“引氣之法”中的“觀氣之術”看出來的東西,他這話一出口,果然收到了效果。
卯兔心神大震,她體內有兩個內丹同時在運作,這個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卞莊如何得知?看來這小子還真是神秘莫測,這一百年間他身上莫非有什么奇遇?
卞莊暗自得意:“很好,就是讓你看不透我!”等了一會,見卯兔不回答,又繼續(xù)道:“可惜,你這兩個內丹之間的力量卻不對等,左邊的內丹比右邊的內丹大了一倍,它發(fā)出的靈氣速度比右邊的快了一倍,往往陰維脈中的靈氣還未走到一半,陽維脈中的靈氣已出了陽維脈進入陰維脈,兩種靈氣在經(jīng)脈中相碰,卻又不能兼容,左邊內丹的靈氣擠著右邊內丹的靈氣,沿途一路壓迫著各個經(jīng)脈穴位,這種滋味不好過吧?”
“這兩種靈氣在你坐著的時候,還有辦法慢慢調節(jié),但如果你一旦出手,靈氣必然高速運轉,兩種靈氣很快就會擠壓到一起,對經(jīng)脈各處都照成很大傷害,得不償失,所以你不會輕易出手!”
“我會不會出手,得試過才知道?!泵妹鏌o表情的說道,她的靈氣開始高速運轉起來,身上的白衣無風自動。
糟糕!卞莊大悔,心道:難道我這一番話沒起到震懾作用,反而激起了卯兔的好勝之心?這個時候卯兔出手,自己必輸無疑啊。
幸好此時又有新的變故產(chǎn)生。
卯兔左后方大群小妖忽然騷動開來,他們奔跑著,如同躲避餓鬼一樣,分出了一條大道。
一全身焦黑,身材魁梧的妖怪緩步走來,他手中提著一妖,那被提的妖怪身材瘦小,全身是血,軟塌塌的垂在空中。
“雷童!”就連卯兔也忍不住驚訝出聲,那渾身是血,軟趴趴垂在空中的瘦小妖怪的確是雷童,而正提著他踱步向前的是――戌狗!?
他們分出勝負了???
戌狗手臂一揚,把雷童向卯兔拋了過去,卯兔伸手抓住了雷童的頭發(fā),將他懸在了空中。
雷童身上的肌肉不住的顫抖,瘋狗靈氣侵入了他體內的各處穴道,封住了他的行動力。不過他還有意識,只見他滿是血污的臉上滿是不服輸?shù)谋砬?,他大聲叫道:“我沒輸!是他用卑鄙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