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沫拿出她對待工作的態(tài)度,雷厲風(fēng)行干脆利落,完全沒有在自己感情上的拖泥帶水。事實上,除了對唐禹辰有些撒嬌和小女人,經(jīng)常的沉不住氣外,只要是蘇芷沫在意的事情上,她都是一副刀槍不入的模樣。
這也是,唐禹辰對她越加欲罷不能,最終沉淪的原因。
一個人認真起來的模樣很迷人,尤其是她這樣的,倔強的荊棘。
周嫚一笑,也是,她喜歡的,也是這樣充滿朝氣的蘇芷沫,那個仰起頭來微笑面對生活的蘇芷沫。
“好,知道了。你也知道在這種事上,我還是要靠你。雖然……你也并不是那么靠譜!”
這話一說出口,立刻引來了蘇芷沫的強烈不滿。兩人又閑扯了一會,周嫚才問。
“那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你準備做些什么?”
“也沒什么事。阿辰自去忙他的,我就畫我的圖唄?!碧K芷沫語氣里帶著沒心沒肺,“這樣挺好的,以前總是吵著沒有時間認真畫圖??偸潜缓芏嗟乃资滤郏F(xiàn)在好了能專心畫自己想畫的東西?!?br/>
“那以后呢?唐禹辰就沒說,準備什么時候恢復(fù)你總裁夫人的身份?”
“哈哈?!碧K芷沫被周嫚的打趣逗笑了?!拔业故前筒坏脛e成為什么總裁夫人了,一天天鬧心事那么多。以前是他的隱婚妻,都能被個神秘人拿出來威脅,要真的恢復(fù)身份了,指不定以后多麻煩呢!”
一說到這件事上,周嫚微微沉默了。當(dāng)初不擇手段,甚至用蘇芷沫最在意的親情來脅迫,在這件事上,周嫚總是心中有愧的。
“嫚嫚,當(dāng)初我的工作室,不是抵押給唐氏了嗎?”
她雖然這么說,但是周嫚在腦中迅速的過了一遍,并沒有工作室落在唐氏膽檔案的記錄。
于是緊接著,就聽蘇芷沫說,“其實當(dāng)時,阿辰?jīng)]有把它歸為唐氏的產(chǎn)業(yè),而是獨立的。也就是說……那個工作室,現(xiàn)在是我自己的?!?br/>
她說,“當(dāng)初成立那個工作室,我手上還有一套沒打算公開的圖,畫的是我和父親的夢想,也是這間工作室承載的夢想。如今我有時間,為我的工作室畫圖了。說實話,我很開心?;蛘哒f……私心里,我并不希望阿辰能夠重新接管唐氏?!?br/>
“為什么?”周嫚不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送到你手上的你卻不要?”
“因為……站得越高,就越是危險啊。”蘇芷沫嘆口氣。容瑾說過,沒有誰的手上是干凈的。即使是唐禹辰,他的手上也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血。
哪怕是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可以決定其他人的生死。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樹敵良多。
他在其位時,不會有人敢對他如何??伤坏┎辉谄湮?,多少人虎視眈眈等著復(fù)仇。
但即便是這樣,蘇芷沫也不希望他重新回到那權(quán)利和血腥的漩渦中去。
她只想和他,平平安安的一起度過余生。
可她也知道,唐禹辰,豈是那平庸之輩。所以,她能給的,唯有信任。
“好吧,你開心就好。可你現(xiàn)在是孕婦,你必須要注意身體,絕對不能太累!”
“知道知道!這件事阿辰已經(jīng)說了無數(shù)次了,我看他比我這個當(dāng)媽的還要操心?!碧K芷沫不滿的嘀咕,可是語氣中滿是甜蜜的模樣,暴露了她此刻的內(nèi)心,也暴露了兩人的生活究竟有多甜蜜。
“我呢,現(xiàn)在能做的事就只有吃和睡,和養(yǎng)豬沒什么區(qū)別。如果說有一點那就是畫圖了,不過估計也畫不了多久了。等肚子大一點,阿辰一定要嘮叨的?!?br/>
蘇芷沫哀嚎一聲,“嫚嫚!你說下次你見到我的時候,會不會胖的讓你離我而去???”
周嫚很是不客氣的說了句“有可能”。
“好了,別抱怨了。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模樣,很是讓我眼紅和羨慕?。 ?br/>
她嘆了口氣,親眼看著蘇芷沫從婚姻和愛情中的不幸,變成現(xiàn)在這般甜蜜的模樣。劇情的反轉(zhuǎn)太過強烈,讓周嫚總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那個向來以冷酷和冷血著稱的辰少,有一天居然會對一個人露出溫柔和微笑。
她聽得出蘇芷沫現(xiàn)在真的很幸福,但正因為如此,周嫚才越發(fā)的不忍心。她……很猶豫。
“好了,我不和你說了,要不然阿辰一會又要啰嗦了?!?br/>
周嫚看看時間,兩人竟然不知不覺通話將近一個小時,許久未見又相談甚歡,居然忘記了時間。
“你一定要把握住機會,拿下陳建秋??!”
耳朵里還回蕩著蘇芷沫最后的話,周嫚不由得笑了。
同樣的一句話,說的人不同,聽的人,心境也不同。
蘇芷沫,就是她的救贖。
只是……
蘇芷沫的工作室作為抵押是抵給唐氏的,為什么當(dāng)初唐禹辰卻私自留下了?據(jù)她所知,當(dāng)初唐禹辰買下su:,可是花了一筆天價!
應(yīng)該,好好去查一查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接手唐氏這么久以來,竟然沒有一點有關(guān)有su:的資料!唐禹辰是要掩藏什么?這件事,絕對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華燈初上,燈影闌珊。
好不容易等蘇芷沫睡著了,唐禹辰這才從床上輕手輕腳的走下來。
蘇芷沫現(xiàn)在有些嗜睡,卻總愛鬧覺。每天晚上非要抓著唐禹辰一起才肯睡覺,即使困得已經(jīng)睜不開眼了,但非要鬧著一起才能安靜。
唐禹辰問過龍霽霖,后者說,這是叫……孕婦整合癥的,她說什么就是什么,讓著她就是了。
有時候蘇芷沫的任性和胡鬧讓唐禹辰哭笑不得,但卻很享受她這樣的糾纏。因為這樣是不是就說明,她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容瑾?!?br/>
“喲,舍得離開你那溫柔鄉(xiāng)?”縱然是深夜,電話那頭容瑾的聲音仍舊充滿了活力。一開口,就是調(diào)侃。
唐禹辰沉默,容瑾立刻打趣,“行了行了,瞧你那脾氣。你那個小娘子的好朋友容瑾,最近在查你的行蹤呢,看樣子是知道你回來了。她是怎么知道的?這事兒連唐簧可都不知道呢!”
容瑾話中的暗示,唐禹辰聽懂了。然而他微微一笑,“知道了,預(yù)料之中。如果她不知道,那才叫麻煩?!?br/>
視線落在臥室的方向,哪里,蘇芷沫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