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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幼女小說 華紅綃出門以后玉兒心想此都督府

    華紅綃出門以后,玉兒心想。此都督府的大小姐可真是厚顏無恥,能將占人藥方的事情,說的猶如給了人天大好處,難道這京城的人,都是這樣的能說會道嗎?

    孔玲瓏也對玉兒說道:“不要再等了,今天就告知茯苓,把青馬巷和朱雀街的人手都撤回啦?!?br/>
    沒想到蛇沒上鉤,先招來了覬覦的眼睛,藥方要扣在百善莊手里,也只能在百善莊賣。

    華紅綃氣憤得很,回家就告訴母親白夫人,白夫人也很詫異,華紅綃能想出和百善莊合作的主意,已經(jīng)是相當不錯了,一個小醫(yī)館想要揚名,和白芷醫(yī)館合作是再好不過的機會。沒想到居然都放棄了。

    白夫人也覺得可惜,這祛疤的藥方非常精妙,要不是她自幼學(xué)習(xí)醫(yī)道,也未必能辨別出這藥膏的成效,現(xiàn)在想要幫助女兒拿到這藥方,卻想不到踢到一塊硬板。

    白夫人詫異說道:“不為七千兩所動,也不想借著白芷醫(yī)館揚名,這個百善莊想要什么。”

    不過都是名利二字,百善莊還能逃脫這兩者之一嗎?

    華紅綃心口堵著氣還沒消,“女兒想幫他們擺脫錦衣衛(wèi),竟然都不識好歹,就算她們真的有藥方在手,也不會有人敢去買,這百善莊分明就是蠢人辦蠢事?!?br/>
    想到那么精妙的藥方,就此沉寂,華紅綃和白夫人一樣,都肉疼不已。如果是她們有藥方,該發(fā)揮出多大的能力……

    白夫人思忖片刻:“我怎么想也不對,一個小醫(yī)館,怎么會讓錦衣衛(wèi)親自出手呢。紅綃,讓母親派人探一探底細,看看百善莊的背后,是什么人在當家?!?br/>
    也許她們就是輸在知己知彼上面,應(yīng)該事先打探清楚百善莊的來龍去脈,才能找到軟肋。

    華紅綃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母親身上,只有拿到藥方,她才有機會接觸宮中權(quán)貴,才有機會……接近那可望不可即的夙夜家。

    ——

    青臉漢子走到宅院里,那個滿身風(fēng)塵的婦人,就在院子里等著,緊張問青臉漢子:“怎么樣?”

    青臉漢子陰沉搖搖頭:“人都散了,三條街上沒有人再來。”

    婦人聞言不住地嘆著氣:“這可怎么辦,你買來的藥,已經(jīng)都用的差不多,得想想辦法才是。”

    青臉漢子沉吟,看向了婦人:“怕是,我們只能去百善莊買了?!?br/>
    婦人來回踱著步:“我們這樣兒的身份,若出現(xiàn)在醫(yī)館那種地方,怕是不妥吧?”

    青臉漢子卻冷笑了起來:“媽媽與其擔心這些,我倒覺得,這百善莊就是在故意吸引我們這些人去做生意,你看他們選的地方,除了我們延慶街,青馬巷和朱雀街我聽說跟我們情形幾乎都一樣,一家醫(yī)館,主動想做青樓生意,媽媽還覺得這里頭沒有點問題嗎?”

    這樣的藥,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三大頭牌青樓楚館的秘密,且只有青樓秘密采買。這一行的人,哪個不是心生九竅,只怕早就把百善莊的來路摸了個清清楚楚。

    婦人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沉冷下來:“畢竟是一家醫(yī)館,因何要自降身份,研制我們這些人用的藥。”

    說是去疤藥,可是樓中的姑娘們往身上一抹,就知道此藥最厲害的功用在哪里。

    醫(yī)館這種門庭,跟她們怎么也不是一條道的,難道說真是為了賺錢,就什么也不在乎了?

    青臉漢子已經(jīng)冷峻起來:“是與不是,自有人替我們先探探底?!?br/>
    青臉漢子所說的,正是青馬巷中的楚湘館,這一行沒什么秘密,楚湘館的頭牌林姑娘,最近和宮中一位不可說的貴人纏上了關(guān)系,一步登天和懸崖萬丈,從來都是粘合在一起的。

    那位貴人,恰恰對房中事有另類的嗜好,楚湘館也只有林姑娘一個人能鎮(zhèn)得住,可是,想必那一身的傷,早已讓楚湘館的鴇母操碎了心。

    現(xiàn)在百善莊研制出了這等奇藥,她們豈還會放過?

    城中街道那群人,驟然就發(fā)現(xiàn),今天一大早上,一向門可羅雀的百善莊,竟然剛剛打開門,就立刻從東巷口沖出好幾輛馬車,直奔著醫(yī)館門口。

    馬車上面更是兩兩三三下來人,慌不迭就進了醫(yī)館。

    這距離孔玲瓏在大街上自承身份,還沒過去幾天,眾人就看見這樣奇景,頓時也不做生意了,立刻伸長脖子恨不得看見醫(yī)館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那些人進去,真的是求醫(yī)的?

    可那群人個個身強體壯,要生病也不會一起生病???

    孔玲瓏今日,依然只帶了玉兒,主仆二人就在醫(yī)館的柜臺后坐著,

    進門的是個三十上下,風(fēng)韻猶存的女人,穿著綺羅綢緞,身上淡淡卻迷人的香氣。

    她的目光,一眼就掃到了柜臺后面坐著的孔玲瓏,那一刻有些吃驚,開這醫(yī)館的,竟是如此年輕的女孩子。

    這讓雋娘心里有一絲疑慮,這個一看就是良家女子的女孩子,真愿意和她們這些人做生意嗎?

    她還在猶疑當中,那廂孔玲瓏已經(jīng)抬起頭,淡淡說道:“既然來了,請坐吧。”

    雋娘一愣,這個女孩子面色如此平靜,一點波瀾也沒有。

    想到聽來的一些傳聞,雋娘微微一笑,施施然就在椅子上坐了。

    “玉兒,泡茶?!笨琢岘囈贿厪墓衽_后面走了出來。

    雋娘暗暗打量,先前她第一眼以為是個普通良家女,而且孔玲瓏的年紀也太超出她意料了。

    門口,另一輛馬車,里面一個人道:“沒想到叫楚湘館搶了先,那個雋娘怕是早就在巷子等好了吧?”

    有人問:“那咱們還進去嗎?”

    那人說道:“當然不,要進去也得等她的人出來了,我們不能跟楚湘館撞到一起。”

    都說同行是仇敵,私底下互相清楚不代表明面上也一團和氣。他們都是為了求藥來的,既然如此,先來后到又怎么樣,只要拿到東西也不必爭這一口氣。

    玉兒的態(tài)度和之前便不一樣了,像對待真正客人那樣對待雋娘:“請用茶?!?br/>
    雋娘看著醫(yī)館只有這主仆二人,大小姐和丫鬟都是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神情,就覺得有些意思了。

    孔玲瓏看向了她:“請問姑娘有何處不適?”

    雋娘一愣,不是因為她問自己有什么不適,而是她稱呼自己為姑娘。她的確不曾梳婦人頭,未嫁女子,都稱姑娘。

    可是,她自己的年紀擺在這里,這女孩子竟能如此坦然喊她姑娘,言語間也沒有一絲勉強。

    雋娘柔柔一笑:“實不相瞞,近日總覺得身子乏力,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孔玲瓏看了看她伸出來的手,問道:“可要診脈?”

    雋娘眨著眼睛:“自然好。”

    玉兒聽聞,便朝雋娘笑了笑,“若要診脈,小姐收問診費一兩?!?br/>
    雋娘目光動了動,然后才從袖中拿出一枚散碎銀子,放到桌邊:“有勞了?!?br/>
    比起十金一瓶的藥膏,這問診費一兩,算是便宜的很了。

    孔玲瓏從椅子上起身,來到雋娘跟前,伸手扣了她脈門,仔細診斷起來。

    雋娘等她說話,以此才能做進一步判斷。

    孔玲瓏診了脈,看著雋娘:“有些氣味聞多了傷身,姑娘還是每日出去透氣走走,飲食清淡一些,就不至如此了?!?br/>
    有些氣味聞多了傷身……雋娘一笑,拉下了衣袖,悠悠說道:“看來小姐已經(jīng)知道我的來意了?”

    孔玲瓏點頭:“知道。”

    雋娘也放松下來,楚湘館內(nèi)都是脂粉氣,若常年待在那種地方,只是胸悶乏力,還是輕的。所以說風(fēng)塵女子多短命,和這些不無關(guān)系。

    “那我就直說了。”雋娘柔柔地開口,“貴醫(yī)館那祛疤的藥膏,著實是我們這些女子的一劑良藥,若小姐肯割愛,多少錢我們都好商量?!?br/>
    孔玲瓏仔細聽著,雖然都是拿錢買,但是雋娘這種,和康玉人那種侮辱顯然不同,她看向雋娘:“醫(yī)館開藥,本就理所應(yīng)當,至于賣給誰,也是有需要者為先?!?br/>
    雋娘目光動了動,有需要者為先,她們?nèi)龡l街的人就是最需要的,難道說,這家醫(yī)館真的是特意為她們賣的藥?

    她立刻笑道:“不知小姐肯開多少價碼?”

    歡場女子都精明,她們每一家都想要把藥買斷,但是都知道不可能。所以都想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孔玲瓏認真看著雋娘:“我這藥制作工序繁雜,所以每天限量售賣,如果只是零散,對我們都不算有利。我這里有一份契約,一份一百兩金,每月供你們十瓶藥膏,當月一號來取,若你們接受,我百善莊也會保證藥膏的供應(yīng)?!?br/>
    果然是孔家大小姐,一張口就是大筆生意。最主要是,雋娘眼睛亮起來,這種長期穩(wěn)定的供藥對她們來說是再好不過,事前她想的,也正是這種方子。

    雋娘幾乎毫不遲疑:“小姐爽快,我們答應(yīng)了。”

    孔玲瓏點頭:“好,玉兒,把擬好的契約拿來?!?br/>
    雋娘痛快地在契約上簽了字,還留下了自己的私人名章,正要把契約拿走,孔玲瓏手指按在上面,看著雋娘。

    “今日來者是客,雋娘你又是第一家,所以價不欺民,若是有旁人還在,這契約自然也會不同。但只要百善莊開一日,這份契約就有我孔玲瓏親自認下?!?br/>
    兩個女子四目相對,雋娘眸光幽深,她嘴角勾起:“孔小姐的人情,雋娘在這里承了?!?br/>
    有人情,才有來往,錢倒在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