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岳止風答應賭約,楚河立刻把魂鏈遞向葉晴雨。
可是葉晴雨沒有接,她眼眶里蓄滿了淚花,緊緊咬住下嘴唇,使勁搖頭:“楚河,你別管我了……”
她知道,就算再給自己一次機會魂鏈也不會亮,因為岳止風說的沒錯,自己是個普通人。
但楚河沒時間跟她廢話,掰開她的手就把魂鏈塞了進去。
奇跡發(fā)生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葉晴雨手里的魂鏈發(fā)出了耀眼的白光……
亮了!居然亮了!
楚河深吸一口氣,指著岳止風的鼻子厲聲喝道:“岳!止!風!栽贓嫁禍,說你蓄意殺人、……你承不承認!”楚河這一嗓子吼得中氣十足,震得門框簌簌掉渣:“你特么給我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亮!沒!亮!”
看著發(fā)著白光的魂鏈,岳止風懵逼了: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我的“嗅覺”出問題了?該死!怎么可能!這個女孩分明是個正常人!可是魂鏈怎么會亮?……
這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被欺騙了人,頓時沸騰了:“姓岳的你個垃圾,協(xié)會里怎么會出你這種敗類!”
“要不是楚河,差點讓你得逞了!卑鄙!無恥!”
“把你菊花里伸出來那玩意縮回去,老子看著惡心!”
“愿賭服輸,趕緊磕頭認錯!然后有多遠滾多遠!”
“對!磕頭!滾出去!……”
岳止風眼神渙散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楚河冷冷的看著岳止風:“你蓄謀殺人的事我懶得追究,你現(xiàn)在要做的很簡單。”他面無表情個說出三個詞:“磕頭,道歉,滾蛋?!?br/>
岳止風那雙小眼睛瞪圓了,瞳仁病態(tài)地抽縮著,尖聲道:“你耍詐!她絕對不是覺醒者……你耍詐!……”
說著,他的手忽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這種顫抖從肩膀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軀干,最后又沿著軀干蔓延到了那條赫子上。
赫子如同被火焚燒的巨蟒一樣,猛烈的扭動、掙扎起來!
楚河眉頭微蹙,這岳止風是怎么了?心理素質太差被罵抽風了?
岳止風的顫抖越來越厲害,整人都痙攣著抽搐起來,他扭動著脖子,死死盯著葉晴雨,用一種擠壓到極致的嘶啞聲音,尖叫道:“你耍詐!我要……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下一瞬,楚河感到一種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席卷而來!
岳止風猛地一蹬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葉晴雨沖來!
楚河暗叫一聲不好,硬著頭皮把武魂切換回趙云,迎著岳止風沖了上去,靜心斂氣,面無表情的一拳擊出!
一直蓄勢待發(fā)的鐘老爺子,也同時出手,袖口一翻,亮出一柄兩指寬的細劍,以驚人的速度直刺岳止風的后心。
但面對兩人的攻擊,岳止風不閃不避,左手擋住楚河右拳的全力一擊,右手同時向后一伸,接住鐘老頭兒的劍。
但鐘老的劍上似乎存在著一種奇特的力量,劍鋒完全無視岳止風的精神力防御,直接沿著他的腕骨刺入,一路摧枯拉朽,破開了他整條手臂!
但最終,劍鋒還是停在了他的手肘處!
紛飛的鮮血中,岳止風用一條手臂為代價,擋住了鐘老爺子一秒鐘。
也正是這一秒鐘里,他的第三條手臂——那條赫子,越過了楚河以恐怖的速度朝葉晴雨刺了過去!
楚河悚然轉身,回頭去救。
葉晴雨雙目呆滯,不知所措。
可惜任誰都能看出,來不及了。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那條赫子,就如一條擇人而噬的巨蟒,裹挾著無匹的力道,迎面而來。
這一瞬,葉晴雨看的不是赫子,而是楚河。這個一直在拼命拯救自己的男人,雙眼里充滿了絕望、震怒、和不甘。
他眼中的情緒是如此的清晰、熱烈,讓葉晴雨的心臟微微顫了一下——原來這個剛認識兩天的家伙居然這么在乎我?
可是……那又如何?就像父親說的那樣,我這種被詛咒的人根本不配擁有救贖……
碎魂,變成植物人——這樣就不會再給別人帶來噩運了,其實也挺好的……
只是……
有點舍不得呢……
一滴苦澀的淚從眼角滑落,葉晴雨閉上了眼,等待著那條赫子刺入自己胸口那一刻。
但是,那一刻沒有到來。
她等到的是一聲金鐵交擊的嗡鳴。
一把裹著繃帶的長刀橫插而至!半人寬的刀身如同盾牌般擋住了疾刺而來的赫子。
“砰!”繃帶爆散,陰冷的刀光中,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擋在了葉晴雨身前。
這個半路殺出的繃帶男,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這貨誰???
正驚訝著,就聽繃帶男面無表情的說道:“楚河,低頭?!?br/>
楚河條件反射的把頭一低,接著就覺一陣恐怖的罡風擦著自己頭皮掠過。
一人多高的巨刀橫掃而出,狠狠拍在岳止風肩上!后者“噗”得噴出一口污血,整個身子側翻了180度,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轟”得一聲撞進了一堆椅子里。
塵土飛揚。
片刻后,岳止風從一堆碎屑中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顫抖已經停住了,瞳孔抽搐著縮成一個點,死死盯著繃帶男,寒聲問道:“你是什么人?”
繃帶男長刀一甩,卷起的勁風中傳出兩個毫無情緒的詞:
“十殿,江衛(wèi)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