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現(xiàn)代的標(biāo)準(zhǔn),李鐵柱并不是她理想夫婿,她之曾想過自己將來要嫁的人必定是商業(yè)巨頭,強強聯(lián)手,創(chuàng)建他們的商業(yè)帝國。
到時候,他們的生意足跡遍布各地,只不過如今葉曉瑩苦笑,她為何會在落寞時心心念念想著一個農(nóng)夫呢?難道這就是命?
以前的葉曉瑩并不信命,可是如今的她竟有些相信了。
王伯的目光很和藹,見她葉曉瑩只是低垂著頭并不肯說,他也沒有勉強,閉上了眼睛。時間過得很快,王伯心急,傷未好全便不時地下床試走。
葉曉瑩對他的傷勢了如指掌,他若是肯好好地休養(yǎng)的話,不出七天必定痊愈,可是若是一直下來強行行走,那么這一兩個月必是病情反復(fù)。
這天晚上,葉曉瑩謊說自己每次都沒有吃飽,每餐多做了一個燒餅。她偷偷地藏起了半個,等到積攢了一天的口糧的時候,葉曉瑩下定了決心。
她給王伯留下身上所有的錢,然后帶著干糧就上路了。就在清早偷偷地走了,讓遠(yuǎn)處的人家捎話。
鄉(xiāng)下人都不識字,免得他看不懂,以為自己出事了。
至于回家的路,這些天葉曉瑩不時地問起王伯,早已經(jīng)記在心間,離開的時候,村子里還籠罩的晨霧當(dāng)中,太陽還未升起,空氣清冽,葉曉瑩心情大悅。
只不過半天下來,她再也高興不起來。烈日當(dāng)空,地面好似冒煙,人都快被烤化了,她不停地喝水,水入肚后盡數(shù)都化成了汗水。
葉曉瑩原想著搭人的車回去,只不過鄉(xiāng)間的車輛少,那些華麗人家的馬車四周重重的家丁護(hù)衛(wèi),走在路邊還要被驅(qū)逐,更別說搭車了。
只不過已經(jīng)走到了王石村,過了這個村子,離家就不遠(yuǎn)了。一晃不覺三四天過去,也不知道李鐵柱如何。
葉曉瑩加快了步伐,但是有心卻無力,午后酷日當(dāng)頭,她雙腿打顫,眼花繚亂,知道再下去的話非中暑不可。
于是葉曉瑩走到最近的屋檐下歇息。這兒在主路不遠(yuǎn)處只有一戶人家。挑出的屋檐遮蔽著酷日,還有屋前的大槐樹濃蔭匝地,伴隨著微風(fēng),倒是個消暑的勝地。
房屋緊閉著,葉曉瑩坐在凸出的樹根上,捶了捶腳,突然西屋當(dāng)中有人聲傳出來,哼哼唧唧的。
“你這個死鬼,剛剛我好似聽見外面有人走動,你快下來。”
葉曉瑩原以為怕是里面有人身子不適思慮著是否入內(nèi),待聽得里面女子焦急的話后,她的臉一紅。
她忙地站了起來,雖然前路熱浪滾滾,可是她不想見活春宮啊。被人發(fā)覺尷尬無比,再說了,這聲音她竟有些耳熟。
聽著年歲不小,又如少女般尖細(xì),李家村好似就有一人,不過絕無可能是她。
“近來我的倒賣藥材大賺了一笑,你瞧瞧,我的家中還擺有冰塊呢,你男人的家中可是享用不起吧?”
冰塊現(xiàn)在常見,可是古代不是一般的百姓能消受得起的,最初的時候,就連皇室子孫都是定額配備,他家居然有。
葉曉瑩望著他們的門前,只見到晾曬的幾件衣裳無比眼熟,好似是李大腳的。
李大腳住在王石村,而剛剛的聲音也是像極了他,李大腳可是娶了妻子的啊,葉曉瑩面紅耳赤,因為聽見大腳哼哧哼哧的聲音,里面的那個絕對不是他的妻房。
想到李大腳的時候,葉曉瑩也想了起來,她就是那個帶著孩子指著自己的陳家嬸子。
她對自己的醫(yī)術(shù)十分放心,對于孩童小小的感冒,她更有把握,可是為何那個女人卻帶著孩子第一個跳出來污蔑她。
原先想不出來癥結(jié),如今葉曉瑩恍然明白過來,他們根本就是一伙的。
兩個人在里面熱火朝天,并未出來查看,她環(huán)視著四周,左近只有他們一戶人家,難怪如此的囂張。
她悄聲上前敲了敲他們的窗戶。木制窗口散發(fā)來的聲響讓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誰?”大腳警惕地問道。
好似有人下床的聲響,隨后便有吱呀的開著窗戶的聲音傳了過來,葉曉瑩早已經(jīng)躲在西墻壁下。
那兒不曾有樹木遮蔽著,日光晃得直睜不開眼睛,可是她的心卻撲通撲通地直跳。好似在學(xué)生時代做的促狹的事情時候,又緊張又刺激。
但是現(xiàn)在卻是危險萬分,他們兩人誣陷她是巫女,若是被他們得知自己撞破了他們的奸情,怕是兇多吉少。
葉曉瑩的手心濡濕,聽聞里面的陳家大嬸子的聲音:“算了,我得回村去了。我若是回娘家我家那個還不樂意呢?!?br/>
“急什么呀?你看看窗戶沒有關(guān)嚴(yán)才弄出來的聲響,我們這么久才在一起,你就不想我嗎?”汗津津的天氣,油膩膩的話語,他們也不嫌熱!
兩個人又有膩在一起的趨勢,葉曉瑩再次上前,這次她加重的力道,幾乎將窗戶破開,然后躲在門口的柴垛里。
“誰呀!”伴隨著一聲暴喝,門嘩地被打開。
自柴垛的間際,葉曉瑩見到自己猜得不錯,正是大腳,他衣衫不整,打開門來見到空無一人,暗罵著晦氣。
可是已經(jīng)有一頭烏黑的秀發(fā)自他的身邊露出來。葉曉瑩瞧不清楚面龐,可是聲音不差。
“今日真是邪門,我得走了?!被厝ブ螅O窸窣窣的折騰了一會,這才戴著帽子,深深地低著頭往外走去。
瞧著他們的情形必定好的時間不短,葉曉瑩侯著大腳匆匆跑上前去送傘的間隙,立刻悄無聲息地閃進(jìn)了門內(nèi)。
一推開門,里面的涼意居然撲面而來。小時候曾聽說古代的貴人生活豪華,可是現(xiàn)代的物質(zhì)條件優(yōu)越,普通的百姓家就有著帝王家的奢華。
其實真正的古代的百姓家里并不貧窮,甚至在炎熱的夏天還能購置冰塊,當(dāng)然了,這一切都需要銀子。
如今房子里面,涼意滲透入肌膚,每個毛孔都透著舒爽。
葉曉瑩并不是來感覺空調(diào)房的,她的目光努力地搜尋著。兩人這番匆忙,怕會會有把柄落下來。
房中床上的涼席上面凌亂,使人不覺想到他們之間的荒唐,葉曉瑩面龐扭曲著,雖然心下抵觸,并不愿意靠近,可是在席面上她見到了一條紅色的腰巾。